“風起也是你叫的?”

她聽過後,眼神死死的凝視著何文彧瞪了他一眼。

而何文彧搭在鐵籠外的手,舉起來示意道歉,並暗示風起自己應該叫她什麽合適。

“叫郡主!”

還沒等母親發話,風起就自己決定了自己的稱呼,雖說按理稱呼她本身就是郡主,但以往她沒自稱過,這種自信是越來越強了。

風凰聽後,倒是鬆弛了下來,覺得大姐要是的話,那自己也是?

“好好好。”

何文彧深吸口氣,低著頭醞釀著此等稱呼。

甚至,他還在清嗓子,咳嗽咳嗽。

“郡主,能和你單獨聊聊嗎?過後我便告訴你風招的現狀。”

“一言既出!”

說罷,風起這才進入考慮,架子擺的瞬間高了起來,終於有點身處皇宮的皇族身份了。

三人走到一旁討論,即便聽到也隻是雜言碎語。

雲媛全程緊皺眉頭,自己想知道的唯有風招的所在,現在一切都落在了風起身上。

可又害怕風起頂不住何文彧的說辭從而被說的崩潰。

“咋辦?”

風凰雙手叉腰,微微前傾,眼神有一種回到了以往辦案遇到犯罪者提出條件的時刻。

而這個犯人還很重要,手裏捏著非常重要的線索,不得妄動。

“正好,我也想跟他聊聊。”

風起看著另一間牢房,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找一個特殊的地方,舒緩此時的心情。

她本身也想聊聊,有了單獨聊的機會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那你注意,別相信……”

雲媛走到女兒麵前,囑咐女兒一會兒注意的事項,可話說道一半,他卻戛然而止。

不說下去也能明白,就是不管何文彧說什麽都不要信。

可她卻對這句話產生猶豫。

“算了,憑你自己的內心,按照你自己的意識,去理解、去剖析,選擇性相信他說的。”

“娘不強求你了,隨你吧。”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母親對女兒失望後所說的話,但其實雲媛的態度是真誠的。

她希望風起能自己自覺的去理解這些事,而不是依靠她的命令。

即便不像好話,但態度是好的。

風起點了點頭,舔著嘴唇,忽然有了一種要上公堂為一名受陷害的犯人辯護的錯覺,說錯一句話可能就會影響到這個戰局。

“好,我知道了,娘。”

風起毫不緊張,但看上去卻是充滿了緊張的情緒。

她走到何文彧麵前,轉頭看到母親和妹妹走到了對麵拐角,完全聽不到二人的對話。

“大姐能應對了嗎?”

風凰邊走邊說著自己的顧慮,她此時的怒火逐漸消減。

已經全從對何文彧的仇恨中轉移到了對大姐的擔心和顧慮上,她害怕大姐應付不來。

“我相信風起。”

雲媛轉頭誠懇而又帶著對風起無盡信任的眼神看了眼風凰。

她完全相信風起的自主思考,麵對何文彧,如今的風起已經能全然應對花言巧語。

“但願如此!”

二人走到下來的樓梯旁,距離風起十二間牢房那麽遠,就這樣看著,守規矩不偷聽。

過去了一分鍾,一切還正常,風起和何文彧還隻是普通的說話。

何文彧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和自己有過一段冒險的女孩,臉上竟然笑出了真誠的欣慰。

他回想起了那時與風起在一起經曆的對抗漠瓦蘇的事。

真是一場值得回憶的經曆。

“好久不見?”

他主動露出了誠意的笑臉,不管是眼神還是態度,都是真心實意、很喜歡風起的。

特別是他看向風起的眼神,除了友誼以外,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感。

這聲疑問的敘舊,更是為這份情感添加了格外的神秘感。

“少靠近乎,說,我弟弟在哪?”

風起雙手交叉抱胸,佩劍始終在手裏拿著,右腳點地向前,左腳橫著,狀態蠻橫。

她揚起下巴,擺出一副意誌堅定不會被說服的模樣。

瞧何文彧的眉眼都是俯視。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

何文彧的狀態越來越放鬆,就像是跟自己的好朋友嘮嗑,不直說,增加話題長度。

而且他還帶著懸念勾引風起對此產生興趣,十分愉悅。

即使如此,他給人的感覺也會是他會說的,隻是在玩兒而已。

“我不想知道?那我此行為誰?”

風起變換姿勢,很自然的備考在鐵籠前麵,完全將後背交給何文彧,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何文彧也是,他絲毫沒想趁此機會拔出風起腰間的刀威脅風起,他是真的想跟風起聊聊天,甚至看到了刀,也隻是看到。

“為了……自己。”

他突然開始寓意深遠起來,僅此五四話就讓人難懂。

他看著對麵牢房低端鐵籠門檻與地麵土壤銜接的部分入神,眼神中滿是對自己的迷茫。

風起看後非常驚訝,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是啊,我們自己。”

風起很隨和的代入了進去,跟何文彧一起想象自己將來的變化,和這一路給自己帶來了什麽。

二人同時開始深刻,誰對誰都沒有敵意,甚至自始至終都從來沒對對方產生過殺心。

但這種近距離接觸,竟真的隻是有好的交流。

“我娘曾說,這一路追你們,失去了我大哥,我弟弟,都是在救風招的前提下發生。”

“如果不救了,是不是就能保住更多人的命。”

風起想起了四弟和大哥死的時候娘曾有一段想放棄的想法。

深知自己為了風招失去了自己最得意的孩子,要是再追豈不會失去風起和風凰,甚至愛人。

那到時再找到風招,隻剩下她和風招又有何意義呢?

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踏上尋找風招的路。

“但你們還是來了。”

“為了親愛。”

何文彧看向風起,癡癡的,眼神寵溺的看著。

他知道繼續被追,是因為若不繼續追的話一切犧牲就白費了,隻有追到才不辜負。

他敬佩雲媛,一直以來,從未改變過想法,隻是仇恨在左右。

經過戀玉的說辭,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不來複仇,有沒有可能和南宮家好好相處呢。

“行了,現在能說了?”

風起又離開鐵籠,直麵何文彧,結束煽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掏心窩子的跟何文彧說這些,表達自己對這些事的情感和看法。

她注意到了何文彧毫無敵意,沒有一絲敵意。

“你……”

他又盯著風起的胸部,甚至每當看的時候都會入神。

風起的身材確實很好,而且胸部豐滿既有肉又瘦,體魄強壯,很像當年她的母親。

但何文彧看她的胸部,可不是見色起意如此幼稚。

他是有另一層的含義和目的。

“覬覦我身體很久了?”

風起第二次麵對此事,她竟然從容了很多,隻是把衣服稍微往上拉拉,也沒生氣。

甚至對其他男人對自己的身子產生幻想而高興,因為這樣就證明了她還是很受男人喜歡的,而不是央寰城那些傳言一般,說自己沒人要。

就像是母親曾經經曆過的,自己竟然也經曆了。

“那個!”他指著胸部道。

“拿出來給我看看。”

他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風起的認為和理解,專心做自己想知道的事。

風起隨著他的指向,看向自己胸部才知道,他看上的是那條項鏈,她竟然很失望。

可她還是拿出項鏈,靠近何文彧給他看看。

何文彧很拘謹很懂,隻是看看,並沒有拿過來。

看到後,他瞳孔放大了一下,頗為震驚。

而遠處的雲媛也注意到這點,何文彧在看風起戴著的那條項鏈,她也認真起來。

“上次我為何沒看到過?”

何文彧恢複狀態,並調節狀態到剛剛聊天那般。

他回想與風起那些天的經曆,確實沒見過這條項鏈,但為何出現在風起的脖子上。

他的眼神透露出,他認識這條項鏈而且很熟悉,意義非凡。

“上次丟了,被我娘撿到。”

說到此,風起愧疚的看了一眼遠處的母親。

因為這條項鏈丟了,母親還差點殺了自己,可見這條項鏈的重要性。

之後她每在一個地方出發、戰鬥或結束後,都會第一時間注意一下項鏈是否還在。

“你怎麽得到它的?”

聽到此番回答,他繼續追問,也不注意風起的情緒和狀態。

自項鏈出現後,他的眼神就沒離開過這條項鏈。

風起也不再注意何文彧盯著自己的胸部眼神不移的看,專心致誌的看,奇怪的看。

二人似乎都進入了一種注意力集中的狀態。

“我從小我娘就送給我了。”

“我曾經弄丟過,她竟然還為了這個打我,還說過不認我了,不然我才不要呢!”

“可我每當問起它的來曆,我娘都會逃避,不告訴我。”

“我現在都不知道是誰的,給我又代表了什麽。”

待風起說完,何文彧陷入更深的沉思之中,低著頭歎息喃喃自語。“該不會真是!”

他又走神了,注意力完全被這條項鏈和風起帶來的線索轉移。

風起就這樣看著他一動不動,她反應過來自己跟他說這麽多,好像有點說了的感覺。

但不知為何,他每當問起來,自己會下意識的回答。

明明有過提前預備,可還是掉入了他的詢問。

她看了眼遠處的母親和妹妹,又看了看眼前的何文彧,從眼神中能看出何文彧知道些什麽。

鑒於自己也想知道這條項鏈的故事和來曆,她打算問問。

她故意背對母親,麵對何文彧。

“你見過?”

“那你知道它代表什麽嗎?”

風起接連發問,已經將自己的所有弱點全暴露出來,隻要稍加引導便可一舉得勝。

但何文彧並不想那麽做,他也想弄清這條項鏈的來曆。

“我記得它的鏈子不是這根。”他拿著項鏈的吊墜道。

“昂,那鏈子在我大哥身上,隻是他愛纏在手上,說什麽打仗時會成為一道障礙。”風起很自然的說,把秘密全都說了。

“天哪!”他就像遇到了什麽巨大的衝擊,瞬間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後悔莫及。

“我的問題你還沒說呢?”風起也蹲下來,好奇的問。

“昂……”他苦笑了下。“它是有著幾百年曆史的一件寶物,是你家的傳家寶之一。”依稀中,他的眼眶裏好像映出淚光。

“額……你把你娘叫來,我準備告訴她真相。”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