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艱不拆

他是注定不應該和其他人走得太近的。

銀狼在怔神過後,收起了他對白淩的驚訝之情,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蘇沫然現在很危險,剛剛蘇沫然為了阻止他觸碰了白淩。

“蘇小姐,我們快點下山去找柳老先生……”不對,柳老先生現在不在京城裏麵,那怎麽辦?

“還需要一些時候。”蘇沫然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抓過白淩的左手,評估道。

什麽還需要一些時候?

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發什麽呆啊?

銀狼望向蘇沫然的手掌心,驚訝地發現,黑色不但沒有擴散反而減少了……怎麽回事?

“蘇小姐,你的手……好多了?”

剛才蘇沫然整個手掌都是黑色的,但是現在她的五指已經恢複了正常的膚色了,隻有掌心的一塊還黑著。

“還需要一點時間這毒才能完全好吧。”

比不得她原來的身體,百毒不侵,現在的這個身體還差很多。

什麽?

白淩猛然轉過身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蘇沫然手掌的位置。

有過無數次經驗的白淩知道,觸碰過他的人在那之後會遭遇怎麽樣的事情,這會兒時間,毒素應該已經擴散到身體的各個部位了,要不了多久,她就沒有命了。

但是蘇沫然卻恰恰相反,毒素不但沒有擴散,反而一點點地被化解了。

白淩因為誤食了一顆不知名的珠子而變成了詭異的毒人,所以他生來帶毒,但是別忘了,蘇沫然自己也是一個藥人,她的血甚至是解毒良藥,一般的毒對蘇沫然是不會起作用的,白淩的毒比較例外,蘇沫然做不到像普通的毒藥一樣直接免疫,但是身體裏麵藥性還是可以慢慢地化解白淩身體的毒素。

白淩猛然跑過來,想要拿起蘇沫然的手近距離地看一看,又因為自己的情況而不敢伸手。

手舞足蹈了半天之後,白淩使勁跺腳,“你這女人到底有事沒事快說一聲呀!”

蘇沫然將自己的手掌心拿到白淩的麵前,好讓他自己可以看個仔細。

白淩看見蘇沫然伸到他眼前的手掌,第一反應不是去看她的手,而是本能地又退開很多步。

“不是告訴你不要靠我那麽近嗎?麻煩的女人!”

就說他討厭人類!更加討厭雌性的人類!

白淩躲到了院中小樹的後麵,探頭張望。

可憐小樹那纖細的樹幹還不能藏下他的身體。

“我沒事,我的血是帶有藥性的,可以自行解一些毒,雖然你的毒我沒有完全免疫,但是花費一點時間的話也可以自行治愈。”

蘇沫然的手掌就是很好的證明,上麵的黑色已經剩下很小的一塊了,毒素快要被蘇沫然體內的藥性瓦解地差不多了。

白淩遠遠地看著蘇沫然蘇沫然手掌心裏麵的黑色部分,比剛才看的時候又小了那麽一點。

速度不快,但確實是在自行治愈。

白淩呆呆地看著,完完全全地看出神了。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可以在觸碰過他之後依舊可以好好地活著?

白淩被全世界拋棄……已經習慣了被拋棄的他,理所當然地將自己當成了毒蛇猛獸一類的存在,習慣獨居,習慣遠離人類。

可是……

白淩忽然笑了,傻傻地笑了,笑得像一個傻子。

可是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幹淨,很純白。

銀狼看著這樣的白淩,心道,這男人是傻了吧?不過也真是難得,像他這樣的男人,在為蕭縝殺了那麽多人之後,竟然還保持有這樣純淨的一麵,仿佛他有一個從不曾被玷汙過的純白的靈魂。

蘇沫然心道,白淩突然笑那麽高興幹什麽?為什麽被他看著的她覺得哪裏怪怪的?

白淩傻笑著從樹幹後麵走了出來,又跑回到蘇沫然的身邊。

“你叫什麽名字?!”

白淩還不知道蘇沫然的名字,不是忘了問,而是一直都沒有必要問。

“蘇沫然。”

蘇沫然……蘇沫然……白淩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最後隻好自己的衣服上搓來搓去的。

“你今天特地來找我是為了要殺掉我嗎?”

雖然蘇沫然沒有動手,但是和她同行的另外一個男人動手了。

“我要對付的人是蕭縝,你是他的得力下屬。”蘇沫然不掩飾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就是為了解決白淩這個麻煩而來的。

原來是這樣……

白淩聽到蘇沫然的這個回答,反倒是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來。

“我可以不幫蕭縝做事的。”白淩直接告訴蘇沫然。

對白淩來說,幫不幫蕭縝做事,做不做鬼隱七公子根本就無所謂,蕭縝讓他做他就做,他從來不問為什麽,反正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白淩願意這樣就最好了,蘇沫然也不太想和白淩動手。

“那樣的話,我也不會傷害你。”蘇沫然承諾道。

“那個,那個……”

白淩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就是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雖然部分接觸白淩的毒不會要她的命,但不代表白淩的毒對她完全沒有效果。

如果接觸過多,她來不及化解的話,也是很危險的。

“你想要說什麽?”

“那個……我可以經常看到你嗎?”白淩抬起頭,用一種懇切地目光望著蘇沫然。

流浪的小貓無助的眼神……渴望一個主人將它帶回家……

“你以後還會來這裏嗎?”

白淩又急切追問道。

他不知道蘇沫然會不會答應他突兀的請求。

蘇沫然每天沒有說話,白淩失落地低下頭。

他問了一個傻問題。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跟我下山去。”

正在白淩失落的時候,蘇沫然提了一個建議。

下山去?

和蘇沫然一起?

白淩呆呆地望著蘇沫然……

她在邀請他和她一起嗎?

很高興,可是他必須拒絕、

白淩咬著下唇,“真的可以嗎?”

可以嗎?他可以跟著她一起下山嗎?

“沒有什麽不可以的。”蘇沫然點頭道。

蘇沫然看得出來,白淩心裏麵其實對於人類還是有很大的期望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在看到她能自行解毒之後那麽高興了。

她答應了?!她真的答應了!

“那……那……那我去收拾東西!”

白淩一個轉身,飛快地跑回自己的草廬收拾東西去了。

真的假的啊?蘇沫然要將這個“怪物”帶回去?

銀狼無比詫異。

他倒也不是討厭白淩,說真的,他對白淩還是有些同情的,畢竟他變成這樣不是他的錯。

但是講他帶回去的話……這個決定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蘇沫然碰到他是沒有什麽問題,可是其他人不能像蘇沫然那樣。

“蘇小姐,你真的要將他帶下山去?如果他一不小心受了傷留了血,或者碰到了人……他碰過的東西都是有毒的,就算沒有直接碰到他人,碰到他碰過的東西也是很危險的。”

銀狼擔憂道。

銀狼的擔憂不無道理,白淩的存在本身就是極具殺傷力的武器,蕭縝也就是因為盯上了白淩的這一點,才讓白淩成為了鬼隱七公子之一。

白淩無心害人,不代表別人不會因為白淩的存在而死掉。

“沒事,我保證你死不了。”

蘇沫然輕笑了一下。

看著蘇沫然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銀狼還真是沒辦法跟她一樣輕鬆,心道,敢情白淩的毒毒不死她,她事不關己,他們這些普通的血肉之軀可經受不起啊。

和白淩生活在一起,就等於是放一枚定時炸彈在身邊,都不知道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了,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話,如果白淩因為受到重創死掉,他身體裏麵的全部毒足以將這座大燕的皇城全部毒死掉。”

蘇沫然想了想,又跟銀狼補充了一句。

嚇!

銀狼吞咽了一下口水,整座城的人?

那到底是有多恐怖?

既然這樣,那你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態答應將這個男人帶到山下去的啊?他自己又不會武功,萬一不小心被人殺掉了,那就是全城的人給他陪葬了呀!

銀狼都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他的心情了。

過了一會兒,白淩收拾好東西之後就出來了。

白淩的行禮很簡單,他的衣物用品本來就不多,成為白淩公子到現在,一共也就兩套衣服,幹幹淨淨,簡簡單單。

因為要下山,白淩還特地穿了披風,將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手上也戴上了手套,還蒙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

但是……

他手臂上麵纏著的,頭頂上麵頂著的,後背上麵趴著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

隻見收拾完畢的白淩手上纏了幾條蛇,都是顏色鮮豔一看就知道是劇毒的蛇。

頭頂上麵還趴著一隻巨大的毒蟾,體型巨大,跟白淩的頭差不多的大小了。

後麵趴著一隻毒蜥蜴!

他該不會是要帶著這些下山去吧?

接受到銀狼那探究的目光,白淩白了銀狼一眼,“你盯著我看什麽?你也覺得它們很可愛嗎?不過不行,我不會讓你隨便搶走它們的,它們都是我的!”

銀狼嘴角抽搐。

“我說,你不會是打算把他們都帶下山吧?”

白淩點頭,“少打它們主意,它們幾個不是食物。我前兩天才剛剛說服他們跟我一起住。”

白淩將別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毒物們分為是食物和不是食物兩大類。

是食物,就吃掉,跟中午他吃的那些毒蠍子一樣,不是食物的,就養著。

天呐……真的要帶這個和毒物們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一起麽……銀狼覺得前途十分堪憂。

銀狼想了想,為了自身的的安危還是勸說一下白淩比較好,“那個白淩,要不它們幾個就留在這裏吧,你不是說你剛剛才說服它們和你一起住麽,到了新的地方他們肯定會不適應的,對吧?那個,你應該也不想看到它們不開心吧。”

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道理……白淩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的。

“那好吧,我就不帶它們一起走了。”

白淩出乎意料地好說服,聽完銀狼的話就把背上的蜥蜴,頭頂的毒蟾,以及手臂上的毒蛇都放了下來。

“我就不帶你們一起去了,你們要乖乖的哦!”

白淩蹲在地上和他的“小夥伴們”一一道別。

銀狼在心裏麵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那我們走吧。”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要趕緊趕回去才是。

“我跟你很熟嗎?幹嘛靠我那麽近!”

白淩連忙退開很多步,和銀狼保持距離。

隻有蘇沫然在觸碰他之後不會死掉!所以隻有蘇沫然是不是討厭的!其他的人類還是一樣的討厭!

呃……他還沒有逃呢,他逃個什麽勁!靠近之後有生命危險的人是他好麽?

蘇沫然回到沁馨別院的時候,尹龍淵和柳含葉都已經先她一步回來了。

看來孤煞和苟樂都已經解決掉了。

蘇沫然平安回來了,可是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一個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姐,你身後的男人是誰?”蘇君諾奇怪地看著跟著蘇沫然和銀狼一起回來的男人。

不是去解決白淩的嗎?怎麽還多了一個人。

“他是白淩。”銀狼垂著頭,以十分哀傷的語氣代替蘇沫然回答了蘇君諾的這個問題。

白淩?!

他怎麽跟著一起來了?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銀狼補充道,這所謂的沒有危險隻是指他不會與他們為敵,但不代表白淩真的一點兒危險都沒有。

哎,關於白淩的詳細事情還是在事情解決之後再告訴大家吧。

現在還是以大局為重。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解決掉了白淩這個問題了。

接下來,他們將要按照原定計劃,進入地宮。

白淩從進到沁馨別院開始就躲得遠遠的,和眾人保持很大的距離。

“那個……我去過一次地宮,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白淩的突然出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大家遠遠地看著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白淩。

“你願意帶我們過去?”

銀狼問。

“不願意。”白淩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是願意帶她過去,不是你們。你們離我遠一點!”

白淩冷哼一聲道。

他隻願意和蘇沫然接觸而已,其他的一碰到他就會掛掉的人,一個個都很討厭,他不要靠近他們!

“那你帶我過去吧。”蘇沫然道。

這怎麽行?

“你們遠遠地跟在後麵吧,同我和白淩保持一段距離就可以了。”蘇沫然對柳含葉他們說道。

白淩不喜歡別人靠近他,但是現在他們需要他帶路。

地宮裏麵他們都沒有進去過,地宮裏麵是什麽樣的構造,裏麵有多少蕭縝培養起來的不死神兵他們都不清楚。

“我可以帶你過去地宮,但是……地宮很危險,那裏麵有很多的不死神兵,是皇上為了對付一個手握重兵的王爺特地培養起來的。”

那個手握重兵的王爺毫無疑問說的是靖北王玄離。

大燕帝國的大部分兵權都掌握在了靖北王的手上,蕭縝在帝王這麽多年,這位置一直都坐得不舒服。

想要從靖北王玄離的手上奪回兵權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是從蕭縝踹掉自己的弟弟,弄死自己的父親之後最想要做的事情。

他暗中建造地宮,培養隻屬於他的勢力,要的就是讓大燕帝國的權力回到他的手上。

蕭縝花了那麽多的心血在這上麵,地宮裏麵隱藏著蕭縝多大的兵力可想而知了。

先帝雖然讓蕭縝害死了,可先帝生前做的事情,卻讓蕭縝頭疼到現在。

蕭縝能夠奪走帝位,坐上龍椅,卻沒有能力真正掌控整個大燕。

“你們有多少人要去?”白淩問。

“都在這裏了。”蘇沫然回答。

要去的人都在這裏了,但這裏的人並不是全部要去的,顧月憐和芸兒不去。

很少的人數,感覺很勉強。

白淩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

人的想法,他一向不太懂,也沒有機會懂。

入夜後,在白淩的帶領下蘇沫然,柳含葉,尹龍淵,銀狼以及蘇君諾五個人一同前往地宮。

地宮是在蕭縝登基之後才建造起來了,具體位置是在石龍寺後麵。石龍寺是皇家寺院,蕭縝和太後經常會借祈福為名去石龍寺參拜。

“真是想不到,蕭縝竟然在這種地方建了這樣一座地下宮殿。”

為了奪回兵權,蕭縝真的是費了不小的心力,這樣一座龐大的地下宮殿建造起來,竟然不為世人所知曉,也不得不誇獎一下蕭縝的手段了。

“石龍寺裏麵都是蕭縝的人,為蕭縝看守地宮,不讓其他人接近,小心不要驚動了他們。”

柳含葉提醒道。

“地宮的入口是大雄寶殿的佛龕。”

雖然隻去過地宮一次,白淩清楚地記得進入地宮的全過程。

蕭縝的不死神兵全部藏在地宮裏麵,鬼隱七公子的其他幾人都不曾進入過地宮,隻有白淩進去過一次。特地讓白淩過去一次,是因為蕭縝想要測試不死神兵的厲害程度。

這些神兵是否能夠扛得住白淩身上帶著毒,是蕭縝用來檢測他的不死神兵的厲害程度的一個重要標準。

不過很遺憾,即使是蕭縝的不死神兵,都無法抵抗白淩身上帶著的劇毒。

“尹城主呢?”蘇沫然忽然發現尹龍淵不見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尹龍淵去哪裏了?

“他去查看整座石龍寺的情況了。”柳含葉回答道。

“前麵就是大雄寶殿了,有一堆和尚在殿裏麵念經,果然是重兵把守……”

大晚上的,還有這麽一大堆和尚聚集在大雄寶殿裏麵念經,念經是噱頭,看守地宮的入口才是真實情況。

這種情況的話,要進入地宮就必須解決掉大雄寶殿裏麵的人了。

正在眾人密切關注著大雄寶殿裏麵的情況的時候,有人扛著一個麻袋進了大殿,和殿內的和尚交談了一番之後,他們就扛著麻袋走到了佛龕位置。

雖然從外麵看不到他們從佛龕進入地宮的情況,卻也能大致可以猜到了。

“姐,他們扛了什麽東西進去?我怎麽覺得那麻袋裏麵裝著的好像是人。”蘇君諾懷疑被扛著的麻袋裏麵裝著的是人,雖然隔著麻袋不能完全確定,但那個形狀,那個狀態,真的很像是人。

不僅蘇君諾有這樣的想法,蘇沫然的感覺也是這樣的。

“那的確是人。”白淩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未免暴露,白淩勉為其難地和大家一起行動,他在最邊上的位置,隻挨著蘇沫然,和其他人盡可能地保持距離。

“他們扛人進去幹嘛?”蘇君諾問。

大半夜的,這麽鬼鬼祟祟的,肯定沒什麽好事!

“培養成不死神兵。”

“什麽?你說剛才被扛進去的人是要被培育成不死神兵的?”

不死神兵不是皇帝的親兵嗎?皇帝直接征兵不就好了,大半夜的,偷偷把人扛進地宮裏麵去算什麽?

“說起來,不死神兵到底是怎麽回事?”蘇沫然還清晰地記得自己上一次遇到不死神兵的經過,那些家夥,有點不太正常,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甚至有點不太像人。

“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他們好像會給那些被抓去的人喂什麽東西,然後那些人就會變成聽人差遣的不死神兵了。”

白淩沒有深入探究過這個問題,他從來不關心這些問題。

“是蠱蟲,蕭縝用蠱蟲控製了這些人,被蠱蟲控製之後他們察覺不到疼痛,且隻聽從命令。”

白淩不知道的內幕柳含葉知道。

很早的時候,蕭縝就曾經試圖派他的不死神兵刺殺靖北王,當然結果是失敗了,特地活捉了幾個“不死神兵”進行了研究。

柳狂風說那是一種特殊的極其邪?惡的蠱蟲,會寄生在人的大腦中,使得被寄生的人隻聽從主人的命令,會戰鬥,且不會感覺到疼痛,就算手腳被砍斷了,心髒被刺穿了,變成一具屍體了,也一樣會戰鬥。

這就是所謂的“不死”神兵。

柳狂風還說這些蠱蟲相當的頑強,一旦寄生,就沒有辦法將它們從寄主的身體裏麵驅逐出去。一般的毒物也沒有辦法殺死它們。

而讓這些不死神兵失去戰鬥能力的方法就是砍掉他們的頭。

這樣的情況,如果隻有少數的不死神兵還好說,如果數量十分龐大的話,即使是絕世高手也會因為體力透支而死掉。

與普通的士兵比起來,不死神兵有以一敵十甚至是以一敵百的本事。

所以對蕭縝來說,他暗地裏麵培養起來的這一支不死神兵,將會是他打敗靖北王,從靖北王手裏奪回兵權的王牌。

不過這張王牌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的,至少有一個缺點蕭縝是知道的,那就是他特地將白淩帶去地宮的原因。

白淩身上的毒太強,讓蕭縝擔心,白淩的毒會不會將蠱蟲殺死。

將白淩帶去地宮,找了幾個不死神兵做了實驗,實驗的結果讓蕭縝十分懊惱。

白淩身上的毒竟然強到連蠱蟲也會被殺死。

對蕭縝來說,白淩是必須要小心利用的一枚棋子,利用的好,他抵過千軍萬馬,用得不好,他可能傷到他自己。

原來是蠱蟲……蘇沫然抿唇,蕭縝身為大燕的皇帝,卻將他的子民抓來做這樣的事情,一旦被蠱蟲控製,這些人就等於失去了靈魂,失去了自我,變成了沒有自己思維的殺人的工具。

要是讓大燕國的百姓知道,他們的皇帝在做這樣的事情,嗬……真是沒有辦法想象。

何其殘忍,為了一己私欲,可以葬送無數人的性命,可以將無數人的生命踐踏,用這樣肮髒的手段培養起自己的勢力來。

說話間,尹龍淵回來了。

“我調查過了,石龍寺的人並不是很多,有近三分之一的人都在這裏。”尹龍淵指著大雄寶殿說道。

“動手吧,這座地宮不該留在這世上。”蘇沫然凝眸看向不遠處的大雄寶殿。

本該是佛光普照的地方,卻藏匿著這樣血腥的事情,不知道這樣的事情算不算是很諷刺。

“不需要你們動手。”尹龍淵說著以手為樂器,吹奏了起來。

用手也能吹奏出這樣動人的音樂來,尹龍淵不光是武功高,音樂方麵的造詣也很高。

沒有讓他去對付苟樂真是可惜了,哎,沒辦法,誰讓他堅決不出入煙花之地呢。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雄寶殿裏麵的“和尚”以及門口看守的護院紛紛倒地。

沒過多久,這些人全部失去了意識。

有尹龍淵這樣的人同行,當真是很可靠啊!

“放心吧,不睡個一天一夜他們是不會醒過來的。”尹龍淵優雅地說道,“行了,我們抓緊時間,天亮前我還要趕回小依身邊呢,她起床的時候要是看不到我會不開心的。”

“那個,尹城主,你確定是她看不到你會不開心,而不是你看不到她會不放心嗎?而且,就算你的寶貝女兒會不開心,應該也不是因為看不見你這個爹,應該是因為看不見我弟弟。”

蘇沫然輕笑道。

人艱不拆!

聞言,尹龍淵的表情那叫一個不自然。

蘇君諾的腦子“轟——”地一笑,麵部瞬間充血。

銀狼低頭偷笑,蘇小姐真是太犀利了!

還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這種事情你看穿了就可以了,幹嘛還要說出來!太傷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