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盈盈笑道:“司徒姐姐來我這裏竟然害的姐姐勞累成這樣。”笑了一笑,我轉而對著梅香,“要說平息喘息,姐姐做的桂樹**杏仁茶可是不二之選,不妨姐姐現去做上一碗也好給司徒姐姐平息平息。”
梅香會意,點頭笑道:“既是這樣那我就現去做上幾碗,正好大家喝著茶聊會天。”
司徒靜忙站了起來,微微欠身笑道:“不用,不用麻煩梅香了,我自己坐坐便會好了。”
梅香早已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笑道:“不用這麽客氣,你先坐著吧,我去去就來。”說著便攜了屋裏的人一同走了出去。
見著梅香走遠,司徒靜微微凝眉,臉上有著莫大的悲傷,“翎兒,你可知道他在金國遇刺了!”
我低歎一聲,她果然是為此而來,我微微展眉,露出謙和的笑容,“我知道,可是現在除了放平心態做好自己的事情,其餘的我們也做不來。”
“是誰!”她的眼中的溢滿了雪亮的恨意,“是誰要下這樣的毒手!”
我神色微變,她竟然不知道是玄樺所為嗎?微微想了一想,她不可能不知道,此刻隻怕是太過激動了罷!
我握住她的手,誠懇而鄭重,“姐姐萬不可因此而亂了陣腳,若不然的話隻怕是被有心人利用可就糟了!”
司徒靜緊要牙關,眼中瑩瑩泛著淚光,我明白她心中的感受,她的疼痛不會低於我半分,我緊握住她的手,低低的道:“此刻你我要做的便是不能給敵人留下把柄,更不能露出破綻。”我緩了一緩,越發鄭重,“再者,便是你我要暗中查出那人行刺的證據!即使不能血債血償也要他再不能成為威脅!”
屋中靜謐蘇合香緩緩而升,司徒靜的臉上閃過一抹恨意與堅定,“你說得對,與其在這裏暗歎倒不如早些振作起來,早些拆穿二王爺的真麵目!”
她說的鎮定有聲,我忙“噓”了一聲,向她使眼色,司徒靜登時明白,清秀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亦是擔憂的望了望門外,她府著身子,低聲道:“最近二王爺經常與府上往來,隻怕是衝著梅香的,隻是不知梅香的心中是作何感想?”她微微一歎,眉頭竟是深鎖了起來,有著看淡世態的從容,“若是不早點決斷,女兒家的,到最後總歸是要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說起梅香,我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與玄樺之間的情誼之事卻是讓我最為關心也是最為忌憚的。
“翎兒,從現在起,我便與你統一戰線。”司徒靜怔怔的看著我,“絕不會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我會心一笑,恰好梅香親端著茶盞進來,見著我們手握著手,梅香放下茶盞,抿嘴笑道:“才是幾日不見,你們就親密成這樣了?”
我與司徒靜俱是會心的一笑,剛要搭話,鶯兒卻從外屋走了進來,低聲道:“小姐,老爺讓小姐準備著進宮呢,說是聖上親下的聖旨,還說要小姐趕快準備,不必去辭行老爺了。”
進宮?當是時三人俱是一怔,我心中突突跳了起來,莫不是玄鴻又出了什麽狀況吧!
“翎兒你還愣著幹什麽,快點收拾啊!”梅香語氣竟也有些緊張了起來,司徒靜攜著我的手,淡然而堅定,“不管是什麽,去了便知道了,還是快點準備啊!”
我微微一笑,點頭會意,梅香與司徒靜親為我梳妝打扮,梅香將我的長發盤成高高的淩雲髻,髻上插上一支流珠翡翠金絲纏花百合釵,鬢角又簪上一支初春剛開放的桃花,我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優雅大方與鬢角的桃花相互和諧,倒真是人麵桃花相映紅了!
“如此裝扮也就是了,你快些去吧!”梅香與司徒靜將我送至門外,我微微俯身算是拜別,剛要邁步而行,忽然司徒靜追上前來,“翎兒,我要與你一同進宮!”
我微微一愣,幾乎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暖流緩緩而過,我淡然的笑道:“姐姐好意我心領了,隻是聖上召見的是我,若是姐姐貿然前去隻怕是不好。”我心中自有著另一層打算,上次聖上已經說出對司徒氏的不滿,此刻司徒靜前去隻怕會是火上澆油也說不定。
“不會。”司徒靜淺淺一笑,“你自去見聖上,我隻送你到宮門口便是。”
看著她的笑容清純可人,我心中有些不忍,便笑道:“若不然的話,你去皇後娘娘兒吧!”
司徒靜早已攜著我的手上了馬車,車轍聲粼粼,伴著她的柔軟低聲,“聖上對我司徒氏早已不滿,若是此刻我再前去宮中會見皇後娘娘隻怕是不妥。”她說的淡定而從容,我的眼中閃過一抹敬佩,司徒府中還是有著聰慧之人,隻可惜這份難得的聰明,竟是讓那些利益熏心的人看不見!
我與她靜坐與車中,她身上散露出來的卓然氣質隻如一汪從未被汙染過的水,倒映著街市與人世的喧囂。
不多時,馬車停下,司徒靜與我俱下了馬車,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朱紅色的宮門依然是高高的矗立。忽的想起那日差點進冷宮的情景,現在回想起來竟是有些難得的感傷。
望著朱紅色的宮門我有一瞬間的失神,回想起當年的點點滴滴,心頭竟是泛起了感傷,司徒靜陪伴在我的左右,低聲道:“進去吧!”
我微微一笑,會意的點頭,抬腿邁了進去,依然是有小太監和小宮女帶領著我向著前方走去,空**的永巷寂靜無人,腳踩在厚重的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噔噔蹬”聲,我款步而走,臉上始終帶著謙和的微笑。
前麵忽的一閃,像是有人跌倒,我微微一佇,剛要說話,誰知那人立刻躬身站了起來,他穿著太監的服飾,卻並不對著我,隻低低的道:“奴才冒犯了小姐,奴才該死!”
宮裏的人幾乎都是這樣,我嘴角微微一挑,雙眉上揚了起來,這尖細異常的聲音不就是那日要帶我去冷宮的那個小太監?心裏驀地閃過一絲快感,再看著他今日的模樣,躬身俯腰連眼睛都不敢抬,那手上的幾道淤痕雖然極力的想要掩藏在袖口下,可是那鮮紅的印跡卻透著微薄的藍衫映入眼簾,心中的快感轉而為一抹淡淡的憐惜,這裏的人誰不是拿命在活呢,他本是皇後身邊的打雜,皇後的意思他自是不能左右,那日的事情或許並不是他的本意。
我微微轉過頭,嘴角帶著柔和的笑意,竟像是沒看見他一樣,一句話也沒有說便跟著前麵的宮女和太監走了。
不多時便轉了個彎,入眼處便是花紅柳綠了,我知道這是經過了禦花園,就像是第一次來這裏一樣,那些花花草草依然沒有變化,隻是人的心情卻再不複當年了!
行了沒多久,前麵的宮女忽的停了下來,我神色一滯,抬眼望去,隻見良妃由一群人簇擁著而來,她穿著翠綠的軟煙鑲金百花裙,繁複的靈蛇髻上隻帶了幾支碧玉的珠釵,這樣的著裝倒是清爽的緊,細細一看,慕容婉也緊陪在她的身邊。
待她走近,我微微屈身,恭敬的道:“民女竹軒翎見過良妃娘娘!”
“起來吧!”良妃手拿著軟煙蒲扇輕輕煽動,“好長時間不見你進宮了,怎麽今日難道皇後娘娘又請小姐談心了嗎?”
我微微一笑,躬身道:“民女隻不過一普通女子,哪能經常進宮呢?”
良妃微微傾身,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看不出一點破綻,“在我看來你從不是普通的女子!你說呢,婉兒。”
微風拂過,慕容婉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娘娘說的對,竹軒姐姐可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姐姐可是就快要成為太子妃了。”
我微微展眉,嘴角彌漫著柔和,“這些都還沒有確定,還請慕容小姐不要這麽急著說吧!”
“怎麽不確定?”良妃嬌笑了兩聲,“莫不是太子爺在那金國發生了什麽?說來也怪的緊,太子爺去了那麽久,怎麽會這麽久都沒有消息呢,你們不知道,聖上可是著急的很呢!”
慕容婉笑著接口道:“此去金國乃是為了大周的利益,太子殿下既是去了那麽久想必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來了呢!”
良妃手指輕捏著手中的折扇,越發的輕笑,“為了我大周的利益,想來那太子爺一定是很辛苦了,隻不知那金國的公主會不會體貼我們太子爺了。”她說話的腔調十分的柔和,隻是一雙眼眸有意無意的向我襲來。
我微微展笑,心中早已計定,玄鴻身受重傷,此刻如何能夠返京,若是走漏了一點風聲,隻怕是當今皇帝也無法忍氣吞聲,或許因此而引發兩國的戰爭,而這個結果卻是兩國都不願意看到的,我又怎麽能輕易的受你們唱雙簧般似的挑撥呢?況且,始作俑者還是你們呢!
“太子爺究竟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回來,民女並不知道。”我微微頓了一頓,眼眸中閃出柔和的笑意,“聽聞前朝的李太妃多年來一直都得先帝的寵愛,隻可惜到底是因為兒子的緣故而遭到先帝的嫌棄,最後隻落得個空守深宮!”
良妃眉梢半擰,繼而笑道:“多謝小姐好心提醒,本宮自知分寸不會幹預政事。”
她雖是輕輕笑著,可眼中的挑釁意味卻半點不減,“聽說三王爺對小姐一往情深,得知小姐成了欽定的的太子妃竟是多日不出門半步,整日悶在府中買醉呢?”
她的眉頭越發上揚,眼中的趣味更加濃重了,慕容婉的臉上仍是謙和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的差錯,隻是她扶著良妃的手臂卻是微微顫了一顫,她的心中果真是有著玄沐!
“這些不過是市井傳聞罷了。”我微微低眉,莊重而柔和,“人說百聞不如一見,他若是一直身居王府之中,又有誰知道他究竟是在幹什麽呢?娘娘還是不要聽信那些無稽之談吧!”我頓了一頓,越發的鄭重,“況且,此地並不是可以隨便談論這些的地方,還請娘娘自重。”
“大膽!”她身後的宮女怒目而視,“你是什麽身份,竟也敢在這裏教訓娘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