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宗係大會(2)

連著好幾天,趙叔都拿出了看家本領,滿滿一桌子的才從頭拍到尾,無一重複的。

剛開始的時候,都是快活的美食體驗。

現在,桑子若已經適應不了這種強度的投喂了。

和顧淒雙兩個人坐在椅子上,頭靠著椅背,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唉聲歎氣的。

“哎呀,我要撐死了。”

“趙叔,你就是想我,也不能天天做那麽多好吃的啊。”

“是啊,趙叔,他們沒有回來的時候,看沒見你這樣啊。”顧淒雙覺得不公平的抱怨兩句。

趙叔是個溫柔的老爺爺,從來都不會說話,默默將一切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

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如此豪華的每餐飯真是少見。

“桑小姐,這都是先生吩咐的。”

“恩?”顧淒雙一雙八卦的眉目立刻讓他挺直的腰背,“什麽意思,難道說...桑子若你又有了。”

“顧淒雙,你簡直不要臉。”

雖然是開玩笑,不過臉皮薄的人還是經受不住這樣的逗趣。

“小顧,你可別胡亂說,先生是擔心桑小姐的身體。”

“擔心她的身體,她如此身強力壯的,需要擔心嗎?”顧淒雙不以為意。

倒是桑子若想到了什麽,於是訕訕開口,“難道是因為我們過幾天要出門?”

“什麽?你們又要走。”

乖巧的點點頭,“對啊,我要走,那麽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哎喲,天地良心,我顧淒雙在蓮台閣都不知道的事情,就肯定是隻有你和北宮先生的事咯。”又是玩笑的一句。

卻被人狠狠的掐住了胳膊,隻得作罷。

待趙叔走了以後,兩個人端著下午茶,就著一口也吞不下去的蛋糕在旁邊小桌子上敘話。

“這次又是去哪裏啊?”

“宗係大會。”

“恩?北宮先生要帶你去那?”顧淒雙的表情有些奇怪。說不上來是震驚,又不似尋常。

桑子若偏著頭問道:“怎麽了?帶我去宗係大會很奇怪嗎?”

“倒也不是奇怪,就是不知道你究竟撞到什麽好運,竟然可以去宗係大會。”

他越是那麽說,桑子若越是一頭霧水,“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去的嗎?”

下手拍了她的頭一下,為的是讓其清醒一些。

宗係大會,哪裏是什麽人都可以參加的。

每三年一次,所有宗係內最重要的人物都會參加,身份象征著一切。當然,也有一些不隸屬任何宗係的同生體。

可那些人,都是些變態的存在。不是殺人如麻的魔頭,就是魂法高超的世外高人。每一個人都是能影響獸魂世界的角色。

“真的嗎?那北宮醫生為什麽要帶我去啊。”

“誰知道,這種盛會,是完全不允許連白進入的。”

“除非...”

“除非什麽?”顧淒雙掉胃口的能力十成十。

桑子若越是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越是有種戲弄成功的成就感。

直到,被人掐著大腿疼的流淚才肯罷休,“我說我說。”

“要是作為宗係之人的伴侶,便不用顧忌獸魂的等級了。”

“什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有一個難以理解的詞匯,伴侶。

見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來對於這個問題,是有些難以麵對了。顧淒雙隻能開導起來,“你也別想那麽多,或許隻是帶你出去看看眼。”

話雖如此,可是蓮台閣裏那麽多人,為什麽就非帶桑子若去呢?

從來,他都知道北宮嶼對桑子若有些不同,每一次他們從外麵回來,顧淒雙的這種印象就加重幾分。

當聽到北宮嶼要帶著她去參加宗係大會的一瞬間,他都差點相信了兩個人之間是相互的感覺。

並不是桑子若一個人的暗自喜歡。

可隨後,這個想法又被壓在心底。那個人可是北宮嶼,深不可測就是他的代名詞。他的心中謀求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可是顧淒雙確定一點,感情的事,從不是他會首當其先去考慮的。

“你們又要去哪裏啊?”

一個聲音,打破了小桌上的沉默。

克玄難得從房間裏出來。會到蓮台閣以後,他因為蠱毒的原因,閉關了很久,一直在精進自己的道法。

他可不想下一次在參與不了尋找聖器的行動了。

“沒有,就是...”顧淒雙答不上來。

“我和北宮醫生過幾天去參加宗係大會。”

“我也要去!”語氣堅決。

可這事,也不是桑子若可以決定的,就算是死纏爛打,或許那些人也不允許一個道士,還是朝雲觀的道士參加吧。

眼下,她隻能立刻拒絕。

然後隨意找了個理由,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腦海裏,還仍舊是那個詞語,不斷的翻轉著,‘伴侶’這個詞,形容的可是那些在一起千萬年,誓死相守的情人。

在她的印象裏,南煙和齊墨無便是伴侶。

可自己和北宮嶼,怎麽樣都用不到這個詞。一邊是拚命的否認,一邊卻又在竊喜著。

“伴侶。”

“哈哈哈,伴侶。”

留在小桌上的兩人,平時幾乎沒什麽交流。

顧淒雙雖然熱情,卻一直對克玄有幾分敵意。這股敵意並不是針對他本人,而是他身後所代表的勢力。

也想著趕緊離開,卻又不忍心將那個眼底失落如灰的人丟下。

“你...也喜歡桑子若?”

或許是沒想到顧淒雙主動搭話,他有點愣神,隻是微微動了動脖子。

“我也說不上來,我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這話,有些莫名。至少顧淒雙聽不懂。

“看見子若和北宮嶼變的親密的時候,我會難過。”嘴角一抹苦笑。

想起了那些片段,無一不讓他心裏憋悶,“可是,真的麵對子若的時候,這種感覺又好像沒有那麽強烈。”

“她始終也想不起我,所以有點憋屈。”

說到這裏,顧淒雙一下就明白了,“所以,你遇上的桑子若,跟現在這個是不是有著天壤之別?”

克玄回頭,既沒有點頭,也不否認。

“慢慢來吧,我相信,她一定會想起我的。”說完,起身便離開了。

顧淒雙一個人吃下一塊蛋糕,明明該是甜的發膩的奶油,怎麽的竟嚐出了一絲苦味。

他喜歡的人是桑子若身體裏的獸魂,可他現在做的一切,卻是在消滅那個獸魂。

這樣艱難的過程,換做誰都早該放棄了吧。

“哎,注定是場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