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懷舊情結
所謂同類,並不是那些外貌相似,性格相同的人,而是那些有共同經曆,能讓你產生同情的人。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類。
他們能知道你心中所想,能感受你的悲喜。設身處地的站在你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桑子若在還隻是普通人類的時候,沒有同類。一個胖子,總是被人欺負嘲笑,能堅強活下去,已經很不錯了。
不願意將心交給別人,生怕換回來的隻是傷害。幸而有一個事事為她考慮的朋友。
當成為同生體以後,她第一次覺得北宮嶼或是她的同類。。
可是,後來她才明白,那個高高在上的強者,根本不需要同類。她也並非是同類,不過一個弱小需要幫助的人而已。
所以,再重新遇見筱雨的時候,她心情久久難以平複。
“顧淒雙,我要回家一趟。”
“你找死,北宮先生不是不讓你出門嗎?”
房間裏,桑子若惆悵,她已經被關在蓮台閣十天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時候,可習慣了在外奔波的日子,突然閑在家裏,渾身都不自在。
“我已經跟北宮醫生說好了。”
“他能讓你出門了?”顧淒雙可是還等著兩個人一起出去采購呢。
桑子若搖搖頭,“他沒說反對啊。”
“話說,你回家幹什麽啊?”
她回家幹什麽呢?原本以為來了蓮台閣以後,她曾經住的地方已經轉租給別人了,偶然聽見長右和北宮嶼討論起來。
竟然沒有發現,她竟然無比懷念那個小房間。
即使簡陋,卻一覽無餘,心裏總有種安心的感覺。
“就是想回去看看。”那個屬於她自己的一份回憶。
“那我陪你一起吧。”顧淒雙何其仗義。
桑子若也不是求他保護,隻是覺得能有一個人陪著,總好過自己。所以也就欣然同意了。
更難得的是,北宮嶼居然也點頭了。
隻不過,她不知道,在她走以後,長右就已經跟上去做全方位保護了。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在送走她們以後,堂庭站在北宮嶼旁邊說到。
手背在後麵,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能不緊張嗎?獸族的決心我們也看見了。”一次次派出的都是最強戰力,沒有得手,隻是桑子若幸運而已。
可他也不能站在一邊,什麽也不做啊。
說不定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幸運了。
“你就不擔心她會懷疑?”頓了頓,“或者...會錯意。”
“會錯意?”
“男人通常隻有在什麽情況下會如此擔心一個女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堂庭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或許不會喜歡她,可是在桑子若看來,你的行為無一不是在讓她誤會。”
“誤會什麽?”
難道真是沒有談過戀愛的事情嗎?眼前的人這般遲鈍。還是他在刻意回避著關鍵的問題。
人沒有戳穿,隻是交代了一句,“你好自為之吧,別真的露餡了。”
這個露餡,不單是他們的秘密,還有北宮嶼心裏的秘密。
另一邊,桑子若已經安全回到出租房,鑰匙是北宮嶼交給她的,掛了一個小貓咪的掛飾。
屋子裏一塵汙染,幹淨的令人吃驚。
“怎麽會這樣?”
顧淒雙一臉嫌棄的坐在沙發上,“應該是北宮先生設了結界。他還真是細心啊。”
環視了一圈,就連屋子裏隨意亂放的衣服,都是她離開時候的模樣,真是絲毫都沒有改變。
真不知道是應該懷念,還是悲哀。
這麽長的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找過她。
“你以前就這樣的地方啊?”顧淒雙語氣裏是疑惑,好像這不足十平米的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可確實,她曾經住在這裏。
想必起蓮台閣那個寬敞的大房間,這裏,好像才有她的氣味。
“怎麽了?這裏可是我自己賺錢付房租的房間。雖然簡陋,但是充實的很啊。”
“倒是很充實了。”堆的到處都是的雜物。卻件件都是平時用的上的。
桑子若坐到了他的旁邊,頓時覺得是擁擠了些,“顧淒雙,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想在這裏養著小貓呢。”
“小貓?就你這裏,估計貓沒幾天就跑了。”
看著她有點不明白,“窮養狗,富養貓。”
“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不是你們這裏的俗語嗎?”顧淒雙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
逗笑了桑子若,確實她好像連自己都照顧不起了,又說什麽養寵物呢。
這個念想,恐怕是一輩子都實現了。
“不過,現在你在蓮台閣可以養啊,就憑北宮先生對你的寵溺,想養幾隻都沒問題吧。”
桑子若被寵溺這個詞語刺了一下,他寵自己嗎?
“現在...”看了看她自己。
“身邊都是寵物了。”說著,撫上了顧淒雙的頭。
令他頓時生氣,兩個人在沙發上打鬧了起來。
這個出租房裏,從來沒有來過別人,除了北宮嶼。如今,這裏的熱鬧氛圍,是不是說明,桑子若成為同生體以後。
更快樂?
她心裏沉沉的,不過嘴角不乏笑意。
“顧淒雙,謝謝你。”
“謝我什麽?你可別嚇我。感覺你情緒不高啊。”
桑子若起身,站在小房間裏,現在的感知能力比以前更強,這裏的空氣太幹燥,不如蓮台閣。
而且空氣中總有種若隱若現的香氣,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謝謝你陪我來這裏啊。”
“不過接下來,還需要你幫我收拾點東西。”
看了一眼,又不確定的看向桑子若,“你確定這些...”
“東西,你要搬回去。”
“當然,怎麽了?你看起來很嫌棄的模樣啊。”
確實有些嫌棄,這裏一個屋子加起來的價值,恐怕都不如蓮台閣的一張桌子貴。
顧淒雙甚至不理解,她懷念這些雜物的意義。
“你不明白,人總是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懷舊情結。”
“你又不是人。”
被狠狠的在腦袋上砸過去一本書,顧淒雙才肯閉嘴,開始擼起袖子幹活。
幾口破鍋,還有一個貼滿貼畫的文具盒,已經舊的沒眼看。
“這個你也要?”
桑子若一把搶了過來,異常的珍惜,將它緊緊護在懷裏,“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看她的模樣,沒再多問,繼續動作。
突然,門口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讓兩個人都停住了手裏的活計。
“子若,子若,是你嗎?”
“是你的話,求求你開開門吧。”
聲音很熟悉,桑子若一聽便知來者。隻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筱雨,你怎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