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是有記憶的,即使周修傑舉報封禁了簡韻的視頻,也依舊能尋到蛛絲馬跡,更何況,這背後還有簡韻在推波助瀾。
於是,之前那條‘記錄男朋友第一次上門的vlog’再次被翻出。
視頻被越炒越熱。
簡韻順勢把視頻與被舉報、下架以及當時網友的評論拚接到一起,再次上傳到網上,並配文稱:
{細思極恐,相關人員來調查了很久沒有眉目,經網友提醒,好像發現問題所在了。}
視頻發出後不久,便收獲了大量的關注與討論:
【所以,是周修傑以女婿的身份登堂入室,把栽贓陷害的東西放進書房,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真是最親近的人捅刀最深。】
【這踏馬犯法了吧?能不能把他抓起來?做人怎麽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簡韻;快沿著這個線索去查。】
【更可怕的是,這男的和簡韻戀愛長跑八年。】
【一個是書香門第,家裏小有底蘊的小公主;一個是從大山溝溝裏考上來的鳳凰男,你們品一品。】
【鳳凰男踩妻上位,最後壞事做盡,斬盡殺絕的還少嗎?那誰,那誰,還有那誰!各位肯定聽過。】
【每一個那誰,腦子裏都有名字!!】
【現在發生的事,完全是一場針對簡家的圍剿,就因為簡啟航想要揭露真相,為民請命,就要這麽害他們嗎?】
負責此次調查的某工作人員也關注了簡韻的個人賬號,看到關鍵信息後,當即再次找上簡啟航。
簡啟航得知大驚,順理成章地講出了書房裏存在監控,或有記錄的情況。
和調查人員一起,簡啟航根據周修傑上門的時間精準找到了那段監控。
監控視頻裏。
周修傑掀開褲腿,將保鮮膜裹著的合同和支票取出,鬼鬼祟祟塞進書架裏的行徑被監控完整記錄。
看完這些。
簡啟航和調查人員同時瞪大了眼,尤其是簡啟航,錯愕、憤怒、失望、憎恨等情緒一齊湧上心頭,他緊攥著拳頭,一番話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來的:“我請求徹查!!”
簡啟航從業多年,雖然因為過於正直動到了一些人的蛋糕,引起了一些不滿,但品性一直有目共睹,連調查他的工作人員也對他知之甚多,並從未真正懷疑過他有問題。
同一時間。
周修傑的出租屋。
這些天,周修傑日日躲在出租屋裏買醉,日子過得渾渾噩噩,整個人潦倒得不成樣子,他嚐試過自救,但結果...
臥室裏。
周修傑穿著髒臭的睡衣,胡子拉碴,頭發糟亂地靠坐在**,手裏還拎著一瓶打開的啤酒,除此以外,他**還東倒西歪放著不少啤酒瓶,有些喝完了,有些沒喝完,沒喝完的啤酒也倒在**,灑出來不少。
明明是大白天,窗簾卻被拉得密不透風,隻有零星的光亮能照進來。
各種難聞的味道混合到一起,比下水道還要臭上幾分。
門外傳來響動。
周修傑從夢中驚醒,他眼神迷茫地往門口掃了眼,拎起酒瓶又灌了幾口到喉嚨裏,黃色的**順著他的下巴淌在他身上。
他至今仍無法從現實的打擊中抽離出來。
他不明白,他拚了命地想往上爬,為此付出了那麽多,曆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今天,怎麽就一夕之間跌入穀底,再沒了翻身的機會?
現在的他,連律師執業資格都沒了,他接下來還能做什麽?他該做什麽?
‘砰砰砰’急促又大力的砸門聲忽然瘋了一樣響起,周修傑被迫從渾渾噩噩中清醒,他憤怒地將手裏的酒瓶砸了出去,聲音晦澀難聽地嘶吼:“滾!!”
門外。
又瘦了一圈的馮香梅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凹陷的眼裏全是害怕:“曼梅,不能再惹惱他了,你別管他,你讓他在裏麵靜一靜。”
顏曼梅置若罔聞,敲門聲越來越急:“周修傑,你馬上出來,跟我走。”
“曼梅,別敲了。”
“周修傑!!你再不出來就晚了,你早就掉進了簡韻給你設計好的陷阱裏,她對你的報複還沒結束,你必須馬上躲起來,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顏曼梅一刻不停地砸門。
一旁,馮香梅猛地拽住顏曼梅的胳膊:“你剛剛說什麽?”
“從周衛華和金彥妮離婚開始,再到周衛華被打死,到周修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全部是簡韻的報複。”
顏曼梅眼裏全是紅血絲,最後一句話,她是吼出來的。
馮香梅的眼神急劇變化,幾秒之間,她就完全信了顏曼梅的話,絲毫沒有質疑顏曼梅話裏的真實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簡韻這個掃把星,就是她把我們周家害成這樣的。”
一瞬間,馮香梅氣到渾身發抖。
“阿姨,來不及了,我必須馬上帶周修傑走,真的會出事,簡韻絕對不會放過他。”
顏曼梅緊抓著馮香梅,言語間急切更甚。
“修傑,你聽到曼梅說的話了嗎?你快出來!”
馮香梅扯著嗓子和顏曼梅一塊喊。
喊了兩聲後,她似想到了什麽:“對,有鑰匙,我去找。”
“快拿過來。”
馮香梅急急忙忙把鑰匙塞進周修傑手裏:“他不讓我進去。”
“我來。”
顏曼梅打開房門。
一股難聞又刺鼻的味道驟然灌入她的鼻腔內,髒、亂、差,以及身處其中比流浪漢還要不堪的周修傑,一起躍入顏曼梅視線範圍內。
沒有嫌棄,隻有無盡的心疼,顏曼梅鼻子一酸,落下淚來,這樣潦倒的周修傑,她從未見過。
而這一切,全都拜簡韻所賜。
“修傑,你起來,先跟我走。”
顏曼梅踢開腳邊的啤酒瓶,去抓周修傑的手,距離周修傑越近,能聞到的臭味就越濃烈。
周修傑像是終於看到了顏曼梅,聽到了她的聲音,在手被握住的下一秒,他徹底回神,眼裏陡然翻湧出滔天的恨意。
他用力甩開顏曼梅,狠狠地瞪著她:“你還有臉來?你滾!你給我滾!”
顏曼梅險些摔倒在地,還好被身後的馮香梅托住,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看向周修傑的眼裏滿是濃厚的寬容,比先前沉穩內斂了許多:“修傑,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