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堰舍命相救,一度踏進了鬼門關,如此忠勇重義,其心性人品已無需任何懷疑。

這些天,他們也大概看得出來,兩個孩子相互有情。

既如此,他們實在沒有立場再去反對二人。

隻要孩子們願意,他們自是樂見其成的。

聞言,聞堰眼中笑意加深,他彎了眉眼:“爸,媽,你們放心吧。”

簡啟航和趙穀菱誰都沒有反對,聞堰便叫得愈發順口,仿佛已經喊了千百遍般熟練。

簡啟航和趙穀菱有些尷尬,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二人對視一眼,簡啟航清了清嗓子:“韻韻,我和你媽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顧聞堰,有事再給我們打電話。”

簡韻同樣被聞堰直接叫爸媽的操作驚得不輕。

簡家人向來溫和體麵又內斂,著實沒見過聞堰這麽不要臉的。

“啊,我,好。”

簡韻說話磕磕絆絆,她嚐試解釋:“爸媽,聞堰是在開玩笑,你們...”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聞堰打斷,聞堰簡直是社交悍匪,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含蓄,什麽叫做禮義廉恥。

“我不是開玩笑,我很認真。”

不止是簡韻沒見過,簡啟航和趙穀菱也沒見過這等咄咄逼人,直抒胸臆的架勢。

二人僵在原地,實在是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回應。

反駁吧,顯得他們做家長的不近人情,聞堰現在尚在恢複期,實在經不起刺激;可要是認下,聞堰和簡韻畢竟還沒結婚,名不正言不順的...

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處理方法,簡啟航和趙穀菱索性無視:“韻韻,爸媽先走了。”

說完,二人再不敢留,走得飛快。

“爸,媽。”

簡韻麵色潮紅地追上去。

但還沒走幾步,就被聞堰拽住了手。

簡韻瞪他,無聲道:“放開我。”

聞堰搖頭。

“你幹什麽?”也是無聲。

聞堰死拽著簡韻不鬆手。

趙穀菱恰好回頭看了眼,剛好撞見這一幕,她趕忙轉頭回去,拉著簡啟航走得更快了。

“怎麽了?”

簡啟航不明所以。

“先別說話。”

出了病房,趙穀菱這才長舒一口氣。

“怎麽了?”簡啟航又問了遍。

趙穀菱清了清嗓子,把聞堰和簡韻膩歪拉手的事,跟簡啟航說了說。

簡啟航聽罷,有些無奈:“韻韻這丫頭,太能藏事,感情都已經這麽深了,咱們做父母的還一無所知。”

“咱們今兒回去,把韻韻的嫁妝單子拿出來理一理,得再添點上去,韻韻嫁聞堰,從家世背景上算高攀,咱們做父母的,千萬得給足她底氣,不能叫她剛結婚,就矮了聞堰一頭。”

簡啟航點頭,表示認同。

“韻韻那,要不要囑咐她什麽?”

趙穀菱有些猶豫。

這回,簡啟航果斷搖頭:“不用,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也正常,咱們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嗯。”

趙穀菱和簡啟航前腳剛走,病房裏,聞堰便追問:“走了嗎?”

“好像走了。”

簡韻話音剛落,聞堰攥著她的手忽然猛地一拽。

她沒站穩,整個人摔趴在聞堰身上,她頓時慌張,掙紮著想要起來:“我會壓到你傷口的。”

“沒事。”

沒事???

簡韻拳頭硬了。

但她還來不及反抗,就再次被聞堰堵住了嘴:“聞堰,你不要命了嗎?”

“剛剛還沒親完,得補上。”

聞堰的手臂緊鎖著她的腰,吻勢如攻城掠地,**,不容分說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氣息。

他明明是病人,勁兒卻大得很,簡韻幾次嚐試,愣是沒法從聞堰鐵鉗一般的束縛中掙脫出來,隻能盡量避開聞堰的傷口,任由他掠奪。

簡韻被親的眼泛淚花,好幾次喘不上來氣,癱軟在聞堰身上。

好半晌,聞堰才不舍地鬆開簡韻。

簡韻紅潤的唇微張,胸.前的柔.軟隨著喘息聲,有規律地貼在聞堰胸膛上,她皺眉,喚他:“聞堰。”

聲音如貓兒般軟軟的,甜甜的。

本就是在勉強控製的聞堰眸中再次升騰出欲望,他喉結上下滾動。

“簡韻。”

“嗯?”

“親我。”

簡韻聞言瞪大了眼,下意識想躲,但卻沒躲過聞堰的眼疾手快。

她再次被勾住後頸,聞堰的唇再次黏了上來。

這一次,聞堰更加過分,單純的親吻已經沒法填補他時刻增長的欲望,他的手極不老實地滑進了簡韻的衣服裏。

簡韻的臉漲得通紅,心髒恨不得從胸腔裏跳出來。

她自小就是乖乖女,哪裏見過這架勢。

若不是聞堰傷的太重,她甚至懷疑,他們今天就能在病房——

過了不知多久。

聞堰終於舍得鬆開簡韻。

簡韻得了自由,趕忙退開老遠,紅暈從她的臉頰爬上耳根,就連鎖骨,都滲出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又氣又急:“聞堰,你沒完了嗎?”

聞堰墨眸侵略性極強地盯緊簡韻:“沒辦法,性.欲.強。”

簡韻瞪大了眼,臉更是紅的能滴出血來。

怎麽會有人把這種話說的這麽直白?

她的腦子險些轉不過來:“你怎麽是這種人?”

“我一直是這種人。”聞堰舔了舔唇角,似在回味:“現在你知道,我們認識以來,我忍得有多辛苦,你欠我的,有多少了嗎?”

簡韻:“……”

從聞堰嘴裏出來的每一句話,都在顛覆她過往二十多年的認知。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我今晚想回家休息。”

聞堰越來越過分,她繼續留在這兒,對聞堰,對她,都不好。

“嘶——”

聞堰忽然呼痛出聲。

簡韻動作一僵,趕忙衝到聞堰麵前,檢查他的傷口:“是不是傷口又撕裂了?”

果然。

聞堰腹部包著的紗布上,隱約滲出了一抹紅。

簡韻臉色有些難看:“我叫醫生過來。”

“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

聞堰順勢牽住簡韻的手。

“你不要命了嗎?你怎麽總這樣?”

簡韻微微拔高音量。

“你凶我?”聞堰皺眉:“我傷口撕裂疼得很,你不關心,竟然還凶我?”

簡韻頓時無助的像個男人,她擺手:“我沒有凶你。”

“你還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

“那你坐我身邊,讓我牽著你的手。”

簡韻頭上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不能嗎?”聞堰追問。

簡韻強擠出一抹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