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跟鳳清還有陳致誠在火車站的廣場,帶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等著分別趕過來的馬明粵還有周寧寧他們。

周寧寧他們先到的,直接過來廣場找到人之後,立豐趕緊把韓母給的錢拿出來給鳳鳴,說:“二姐,這個是咱娘給我的,讓我自己想買什麽就買點,我琢磨了一路,覺得還是給你吧,這幾天帶著我吃帶著我住還得帶著我玩的,我沒什麽花錢的地方,拿著這錢我還怕丟了。”

鳳鳴看著立豐手裏那兩百塊錢,笑著說:“你自己收好了,不花等回家了再給咱娘就行了。”

立豐聽了,喜滋滋的答應著,把錢放到自己背著的包的最裏麵,放好了還仔細的按了按,看的鳳鳴很是好笑,鳳鳴可是明白自己的弟弟,這二百塊錢他就沒有真心的想給鳳鳴的,隻是覺得如果不跟鳳鳴報備一下不好。

鳳清在一邊輕輕的嗤笑一聲,不過沒有說什麽,倒是讓立豐鬆了一口氣。

鳳清看到鄭明揚,打趣他道:“鄭明揚啊,人家周寧寧去玩你跟著做什麽啊?”

鄭明揚說:“我這不是想著你們女孩子多,我長得又高又壯的,既能幫你們提行李,還能保護你們呢嗎,我很好用的,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周寧寧在一邊已經臉色通紅了,讓鄭明揚跟著去她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鳳鳴見了,趕緊給她解圍,說:“鄭明揚跟著挺好的,咱們忙了就讓他帶著寧寧還有立豐玩。”

馬明粵來了,他帶著一大行李箱的東西,鳳清見了,說:“二表哥,你怎麽帶著這麽大一個箱子啊?”

馬明粵說:“還不是你大姨啊,說在外麵不容易,吃的喝的都讓我帶著,我不帶還不行,三弄兩弄的就是這一大箱。”

陳致誠說:“挺好挺好,帶著吃的喝的到時候咱們就不用再去買了。”

定的是上午十點來鍾的火車,得下午兩點多到站,這個時候的火車票還是比較好買的,陳致誠找人幫忙買了挨在一起的,七個人,挨挨擠擠的坐在一起,鄭明揚說:“咱們來打撲克吧?”

鳳鳴拿著一本書,說:“你們來吧,我不愛玩那個。”

剩下六個人,就玩夠級,車廂裏麵的人已經不多了,鳳鳴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拿出書慢慢的看了起來。

車廂的窗戶是能夠打開的,車速不是很快,開了窗舅從外麵刮進來帶著燥氣的空氣,讓人身上粘膩膩的,鳳鳴慢慢的沉下自己的心神,慢慢的沉浸到書海當中。

看了有段時間了,覺得自己的對麵坐下一個人,鳳鳴沒有在意,依舊是低著頭看自己的書,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鳳鳴抬起頭,就看到自己的對麵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衣的小夥子,看到自己看他,臉一下子就紅了,結結巴巴的說:“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看的是什麽書。”

鳳鳴沉默不語的把自己的書合上,正麵朝上放在兩個人之間的那個小桌子上,那個人看了,說:“謝謝你啊。”

鳳鳴輕輕的點了點頭,拿起書來接著看,倒是讓那個小夥子尷尬的耳朵根子都是紅的了。

那個小夥子旁邊的一個人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鳳鳴抬頭看了一下,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花白的頭發,帶著眼鏡,看到鳳鳴看自己,笑著說:“打擾到你了,這個是我的孫子,最近也在看這個書,不過看的不是原文版的,想要跟你探討一下,又不好意思。”

小夥子趕緊拉著老人的胳膊,說:“爺爺,您快別說了啊。”

鳳鳴聽了,就知道這兩個人是要找自己說話的,索性把書放到麵前的小桌子上,說:“老人家,我也是剛開始看,您要說探討,真的是言重了。”

老人家說:“無妨,無妨,旅途寂寞,咱們有緣才能夠坐到一起,說說話也是挺好的。”

鳳鳴說:“老人家這是要訪友還是歸家呢?”

老人家說:“我這是訪友歸家啊,你們要去濱城嗎?”

鳳鳴一聽就知道這位老人家這是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的,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們要去濱城,您也是去濱城嗎?”

老人家說:“是啊,我看小友年紀不大啊,現在就在研究這樣深奧的問題嗎?我這個孫子啊,是研一的學生,經濟專業的。”

鳳鳴看的那本書是一本關於經濟問題的論著,一個很有名的外國專家寫的。

鳳鳴說:“哦,我是閑著沒事,看來打發時間的。”

老人家說:“這個打發時間真的是殺雞用牛刀了。”

鳳鳴笑了笑,沒有接話,老人家說:“我是濱城大學經濟係的老師,是專門研究這個的。”

鳳鳴聽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說:“失敬失敬,我這是關公麵前舞大刀了,還望老先生不要見怪啊。”

老人家笑著說:“小友啊,冒昧的問一下,你現在在哪裏念書啊?”

鳳鳴說:“我今年中考,過些日子就要上高一了。”

老人家說:“那你是怎麽對這些感興趣呢?”

鳳鳴說:“那邊打撲克的是我的兩個哥哥,他們一個學經管,一個讀經濟,放假回來說的都是一些專業的東西,我聽著挺有興趣的,就買了些書自己看看,不過很多東西也是看不懂,就是瞎看而已。”

老人家聽了,笑著說:“小友有心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鳳鳴說:“老人家謬讚了。”

老人家說:“我越看小友越是喜愛,咱們國家啊,就是缺少一些專業的人才,很多人啊,抱著學好知識回來報效祖國的想法出了國,然後又因為國外的環境比較好就不回來了,唉,小友啊,咱們這個國家啊,經曆了那麽多的苦難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以後啊,這個國家的建設還得靠你們這一代人,我希望以後你不管在哪裏,都要好好的愛護咱們這個國家。”

鳳鳴說:“老人家,我在咱們的國家裏過的好好的,是不會到別的國家去當二等公民的。”

老人說:“我們這一代人啊,老了,早些年我們經曆了很多的事情,現在老了,就想著看著咱們這個國家呀,能夠繁榮昌盛,國泰民安,看著咱們這個泱泱大國啊,能夠在世界上有地位,咱們現在啊,實在是缺人才啊,各個行業都缺。”

鳳鳴靜靜的聽著這位老人家慢慢的說話,老人家說了半天,旁邊的年輕人給他倒了一杯茶,說:“爺爺,您喝口茶,慢慢說。”

老人家說:“我也想慢慢的來,可是我怕我等不到了,我都七十好幾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腿一蹬就去見馬克思了,我還有很多的想法沒有完成,我心裏也是著急啊。”

鳳鳴說:“老人家,您不要著急了,咱們這個國家啊,一定會發展起來的,前麵幾十年,咱們做了那麽多的努力,為了發展做了那麽多的工作,厚積薄發,一定會發展起來的。”

老人家說:“我跟你說話覺得挺痛快,小友不介意交我這一個忘年交吧?”

鳳鳴趕緊說:“不介意,當然不介意了,我叫韓鳳鳴,是w市下麵鳳丘縣的。”

老人家說:“鳳丘是個好地方啊,當年我還在鳳丘的一中待過一段時間呢。”

鳳鳴說:“沒什麽意外的話,過些日子我就是鳳丘一中的學生了。”

老人家笑著說:“看,咱們倆呀,越說越近了呢,我叫秦國昌,是濱城大學經管係的老師,你得了空了,就去找我去,這個是我的孫子,叫秦征,現在是京城大學經濟係的研究生。”

鳳鳴笑著說:“失敬失敬,原來是秦先生,我可是拜讀過先生的論著呢。”

秦國昌哈哈的笑著,說:“都是一些閑話,當不得論著,鳳鳴啊,好好學習,你們是這個國家的希望啊。”

鳳鳴跟秦國昌一直聊了一路,一直到下車,秦國昌還是意猶未盡。

秦征扶著秦國昌慢慢的走出出站口,秦征說:“爺爺,我都沒見過您跟一個人說這麽長時間的話。”

秦國昌說:“我跟鳳鳴說話呀,是因為她能聽懂我的話,能明白我那些話裏麵是什麽意思,秦征啊,別看你現在是個研究生,真要論起眼光來,你不如這個小姑娘啊,別看她小,還不是很愛說話的樣子,這個小姑娘啊,心裏的東西多了去了。”

秦征有些不服氣的說:“爺爺,您就見過她這一次,怎麽就能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秦國昌看到自己的孫子不服氣的樣子,笑嗬嗬的說:“你呀,還別不服氣,我說這些話啊,是有根據的。”

秦征說:“好了,爺爺,我相信好不好,咱們趕緊走吧,你也真是的,學校要派車來接您,就讓他們來接就好了,好不讓,大熱的天還得去坐公交車,要是熱著您怎麽辦?”

秦國昌說:“孩子啊,咱們自己能做的事情,就不要再麻煩別人了,咱們自己能坐公交車回去,而且家離這裏又不遠,為什麽要讓別人再來接咱們呢?”

秦征說:“好吧好吧,公交車來了,您慢些,別擠著了。”

車到站之後,鳳鳴就跟秦國昌道別,然後跟著陳致誠下了車,陳致誠租的房子離這邊很近,沒怎麽坐過濱城的公交車,也不知道坐哪一路,索性拿著地圖走過去了。

到了一個別墅區的門口,陳致誠找了個公共電話打了個電話,就有人出來給送了一串鑰匙,還很貼心的領著眾人去了陳致誠租好的房子那裏。

這是海邊的一片別墅區,白牆紅頂,家家戶戶都是門前有台階,開了鐵藝的大門之後,走幾步就是屋門的門口。很多人家把別墅整體出租出去,也有些僅僅是出租幾個房間,陳致誠租的是一整套,樓上三間房,樓下兩間房,鳳鳴樓上樓下的檢查了,房子打掃的很幹淨,甚至還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這讓鳳鳴感到非常的滿意。

樓上樓下都有衛生間,不過沒有在臥室裏麵,都在外麵,樓下還有廚房跟餐廳客廳,最最讓人高興的是,一出大門就是海灘,這邊的這樣的二層別墅或者是三層別墅很多住的都是租戶。

陳致誠說:“這個房子是我托我的同學幫著租的,一會我去她家一趟,給她送些東西,好好謝謝人家。”

馬明粵說:“你問問這附近哪裏能買到菜,哪裏能買到海鮮,咱們今晚上先弄點海鮮吃,解解饞。”

陳致誠說:“我知道,我都意思呢,是樓上三個房間讓她們三個女孩子去住,樓下這兩個房間大,咱們就兩個人一間,怎麽樣?”

幾個人都說沒有意見,大家就去收拾行李,陳致誠喊著馬明粵一起,提著上火車之前買的那些土特產,就出了門。

鳳鳴把自己屋力的床單枕套都換了自己帶來的,然後推開窗戶,一陣帶著海蠣子味的海風撲麵而來,這個時候的海風還是有些涼爽的,再下去一個月,這風就很熱了,所以,七月的海邊,特別是海水浴場,真的是人頭攢動,再下去一段時間,這裏的海邊都是人的海洋。

周寧寧是個喜歡收拾的人,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了之後,就去樓下廚房裏麵,把鍋碗瓢勺的都拿出來清洗了一遍,鳳清則是在整理客廳,立豐早就拉著鄭明揚去了大門前的海邊,立豐第一次來見大海,非常的興奮,這邊的海灘不是公共浴場,人不是很多,有些地方是海灘,有些地方則是礁石,立豐就站在海灘上,等著海水衝過來,尖叫著往回跑,樂此不疲,玩的不亦樂乎。

鳳鳴站在床前看了半天,就到樓下,鳳清跟周寧寧已經把廚房跟客廳打掃幹淨了,兩個人坐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看著不遠處的大海。

鳳鳴走過去,周寧寧見了,說:“你也過來做一下,坐在這裏,吹著海風,感覺真是舒服呢。”

鳳清說:“是挺舒服的,就是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也不知道二哥他們什麽時候能買菜回來。”

周寧寧說:“我包裏還有些吃的,我給你拿去吧?”

鳳清說:“寧寧,這會除了海鮮我什麽都不想吃呢,來都來了這裏了,不吃海鮮真對不起這幾百裏的路呢。”

那邊鄭明揚帶著立豐玩的開心,鳳清說:“咱們中午都沒有吃飯呢,也不知道那倆人肚子餓不餓。”

鳳鳴說:“玩的高興了哪裏還顧得著肚子餓不餓啊。”

周寧寧說:“你們過來是有事情吧?”

鳳清說:“對啊,我們過來是想找幾個地方去看一看,你呀,跟著鄭明揚,帶著你的立豐弟弟好好玩就好。”

周寧寧說:“行,你們忙起來就不用掛著立豐了,我保證看的好好的。”

鳳清說:“他要亂買東西你可不要給他買啊,這個小子賊著呢。”

周寧寧說:“他一個小孩子能要什麽東西啊。”

鳳清說:“看看,你呀,這是小瞧了你這個弟弟呢,等你跟他好好的相處幾天你就會知道厲害了,他呀,心眼子多著呢。”

陳致誠跟馬明粵倆人一人提著一大袋的東西回來了,鳳清見了,高興的迎過去,說:“二哥,二表哥,是不是買的海鮮啊?”

陳致誠說:“是,是,我們倆呀,直接去了附近的海鮮市場,哎喲,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大的海鮮市場呢,什麽都是活的,走,咱們啊,先回去飽餐一頓。”

鳳清對著大海的方向喊,讓立豐跟鄭明揚回來吃飯,到最後是鄭明揚拖著還沒有玩夠的立豐回來了,鳳清說:“立豐,你要再這樣不聽指揮,我就把你關在門外邊,讓你看著我們吃飯了啊。”

立豐說:“我這不是第一次見大海高興的有些找不著北了嗎,我稍微的適應適應就好了。”

鳳清說:“咱二哥還有二表哥帶回來的海鮮可都是活的,你要不趕緊去看看去,估計就都上鍋了啊。”

立豐聽了,說:“大姐,有沒有大螃蟹啊?還有海蠣子?”

鳳清說:“都有都有,你快去看看去。”

立豐歡呼著就往屋裏跑,周寧寧說:“哎喲,你慢點,別摔了。”

鳳清說:“他一個男孩子,摔了就摔了,又不會跟個小姑娘似的嚶嚶的哭,怕什麽。”

周寧寧看著這個大姐姐,沒有再說什麽,這些日子周寧寧可是看明白了,韓家這三姐弟,老大韓鳳清,那就是個雷厲風行的主,說話做事很是幹脆利索,老二韓鳳鳴呢,話不多,心裏卻是極有主意,周寧寧可是很明白,這一幫人,別看做事情都是兩位哥哥帶著,背後拿主意的就是韓鳳鳴,至於最小的弟弟立豐,可沒有因為是家裏最小的孩子而且還是個男孩子就被家裏人格外的寵愛,他調皮歸調皮,卻是極有分寸,而且最聽二姐韓鳳鳴的話。

鳳清挽著周寧寧的胳膊,拉著她往屋裏走,說:“你放心好了,咱們這個弟弟啊,可是個皮實的,就算是摔著了,也不敢跟咱們說,害怕咱們笑話他,愛麵子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