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陳家老怪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讓我們回去睡覺好嗎……”嵇遲弱弱地舉起手,向季時琛提議。

季時琛點了點頭,架起季世梓,一行人攔了兩輛出租車,目的地是祖屋前的弄堂口。

被冷風一吹,睡意總算減輕了幾分。季世梓則毫無影響,依舊睡得不聞雷響。

目送出租車消失在視野裏,季時琛示意眾人緊跟他的腳步不要落下,便開始沿著一個玄妙的規律緩緩地走著每一步,當他換回正常走路方式的時候,眾人麵前已經另一道景致,仿明清時期的庭院建築風格,透著濃濃的書卷香氣,讓人放鬆不已。

“都回來了啊。”鶴發童顏的老婆婆似乎不需要睡眠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

借著明亮的燈光,蘇徹總算看清“上次太匆忙了,竟然沒有發現是鶴姥姥啊。”

正在幫助季時琛把季世梓抬進了屋裏的老婆婆抬起頭,借著明亮的燈光看清了蘇徹的臉,淺淺地笑了笑,“是小徹啊。小慕跟你一起來了不?”

“來了!在這呢。”蘇慕從蘇徹背後跳出來,整張臉上都洋溢著快樂,原來那是鶴婆婆啊,怪不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覺得那麽親切。

鶴婆婆揉了揉蘇慕的腦袋,拉著他就往裏麵走,招呼著眾人隨意坐,便忙著替眾人沏茶準備熱水洗漱。

“我發現,鶴婆婆可是把我們一個個給帶大了。”季時琛半開玩笑地說著,這一世的自己是她帶大的,而蘇徹和蘇慕似乎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樣子。真是很微妙的感覺啊。

季老老爺子打著嗬欠強撐著眼皮從房裏走了出來,對著季時琛就是一頓嗬斥,“你們這群小輩,也不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份上放過我。”

“爺爺,你先別生氣,我們遇到了點事才耽誤的。”季時琛把剛剛撕下來的符咒遞給老老爺子看,“你看看,能認出來這是出自於誰之手嗎?”

老老爺子帶上老花眼鏡,原本犯困的眼皮突然盡忠職守,絲毫沒有要合上的樣子,“這……莫非是陳家那老怪物?”

“陳家老怪物?”季時琛條件反射就想起了陳維軒,“不會是叫什麽陳維軒把?”

老老爺子一驚,原本小小的眼睛愣是大了一圈,聲線顫抖,“你怎麽知道,那可是和我同時期的人。”

季時琛嘴角一跳,要是老老爺子知道這個家夥比他大了幾百個輪回會怎麽樣……

見季時琛不回答,老老爺子也沒有追問,而是繼續端詳符咒,很快自顧自地搖搖頭,碎碎念著什麽,最後把符咒交還給季時琛,肯定地說到,“不是陳維軒那個怪物。八成是他的後代。而且剛剛出師不久。”

陳維軒那個家夥肯定是沒後代了,不過他肯定還是能夠知道些什麽。

季時琛默默地點了點頭,丟給蘇徹一個交給你的眼神,然後恭恭敬敬地向老老爺子鞠了個躬,“爺爺,我們去睡覺了。”

“去吧去吧。我一把老骨頭都要散了。別以為年輕就不好好珍惜睡眠時間。”老老爺子伸了個懶腰,就往回走去。和端著牛奶回來的鶴婆婆打了個照麵。“辛苦你了。”

“哪有。主人你去歇著吧。”鶴婆婆微微點了點頭,將溫熱的牛奶遞給蘇慕和蘇徹。因為季時琛不喜歡牛奶,所以鶴婆婆遞給他一杯溫水暖手。

季時琛低低地笑了笑,“鶴婆婆,你的記憶力可真好。”

“那是,活了那麽多年,要是不記點東西,怕是腦子都要鏽了。”鶴婆婆帶著嵇遲先去了客房,讓他好好休息。顧嚕嚕也早在鶴婆婆的指引下,把死豬扛回了房間。鶴婆婆見蘇徹和蘇慕把牛奶都喝下了肚,便催著眾人去睡覺。

季時琛和蘇慕自然是睡在了一起,蘇徹卻是沒有睡意,站在庭院裏吹著風。

“小徹,你在想什麽呢。”鶴婆婆取來一件大衣披到蘇徹的身上,和藹地站在蘇徹的身邊。

“鶴婆婆……你還記得魏玉萌嗎?”蘇徹盯著平靜的內湖,愣愣的出神,這一刻,他很想有一個人可以給他傾訴。

鶴婆婆揉了揉蘇徹的頭發,微微回想了一下,“你是說那隻小狐狸吧?”

“嗯。”蘇徹發出了悶悶的回答,這幾日雖然一直壓著心裏的感受,但是每次看著季時琛和蘇慕在一起的感覺,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隱隱作痛。

“她怎麽樣了?我記得以前你可喜歡逗她玩呢。”鶴婆婆並不知道魏玉萌的去世,還以為兩個小家夥鬧別扭了,便想開導一下蘇徹。

蘇徹遲遲沒有回答,倒是把鶴婆婆給嚇到了,不由追問道,“發生什麽了?”

“她……她死了……”蘇徹的淚水再也忍不下去,撲進鶴婆婆的懷裏便卸下了所有的堅強,“徹底的死了……”

鶴婆婆給蘇徹順著氣,“別急別急。告訴婆婆到底發生什麽了。”

蘇徹抽噎著,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鶴婆婆皺了皺眉,打斷了蘇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雖然鴻鈞是受到了懲罰,但是不代表魏玉萌徹底消失啊。”

“婆婆,我不懂……”蘇徹抹了抹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鶴婆婆等著她的回答。

鶴婆婆戳了戳蘇徹的額頭,“枉費你自詡聰明。你不想想魏玉萌那個鬼精的小丫頭是多麽惜命,肯定留了後手。”

蘇徹抿了下嘴,“那怎麽到現在都沒來找我?”

“有可能是她也遇到問題了吧。而且你怎麽老等著她來找你,而不是你去找他啊。傻小子。”鶴婆婆拍了拍蘇徹的背,蘇徹和蘇慕這一對兄弟還真是互補,一個個傻乎乎的不懂愛,一個個一根筋地跟著人。“好啦,婆婆也累了。你也趕緊睡吧。元靈大人還給你安排了任務不是嗎?”

蘇徹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送鶴婆婆回去。

當他躺到大**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拿出貼身的信封,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鬼精鬼精的小丫頭,你一定要等我啊。如果你敢跑到別人的懷裏,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