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熹雖然不太樂意,但麵子,還是飲下姑娘遞來的酒,不過舉止沒有宇文宥那般輕浮浪**。

如此場景,鍾沁不由得將這些姑娘與同為歌姬出身的文懷做比較。

一樣是淪落風塵,文懷卻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不知過了多久,鍾沁又累又乏,眼皮沉重的上下打架時,那些姑娘便被轟開。

她一抬頭,困倦頓時全無,隻見臉色酡紅、醉醺醺的宇文宥左搖右晃的走來。

鍾沁還沒有反應過來,宇文宥就摟住她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你們這群庸脂豔粉哪能入得了他的眼,不過像柳大人如此清秀靈氣的美男子,就連我都甚覺得熱血沸騰。”

宇文宥的身體完完全全壓在鍾沁的身子上,鍾沁隻好扶著他,竟沒想到他居然口出戲言,公然調侃她。

察覺落在身上的目光怪異至極,鍾沁暗中掐了一把宇文宥刀手臂,打著哈哈:“雍王殿下真會開玩笑,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別啊。”宇文宥步子飄忽,指著雅間裏隨風而動的紅帳,鳳眸倘佯著情欲:“今晚我和柳大人醉生夢死不就好了,回去哪能辦事。”

一句話,被他說得曖昧不明!

“柳大人,你與雍王殿下……”酒量不錯的齊熹醉意不明顯,神情驚異。

齊熹和姑娘們神情變幻莫測,目光在宇文宥與鍾沁身上來回掃視著,越發覺得就是那麽一回事。

竟沒想到堂堂趙國雍王殿下頗有龍陽之癖,喜好男色!

眾人不禁對他拋向輕視的目光,而齊熹更多的是詫異,恍惚的眼底透著清明,若有所思。

宇文宥動來動去的胡言亂語,鍾沁尷尬一笑:“三皇子,雍王殿下喝醉了亂說胡話,時辰已晚,我們是時候送他回驛站了。”

若是可以,順便揍一頓!

此刻鍾沁內心的躁鬱煩悶,也就她自己最為清楚了。

若不是知道宇文宥對她毫無所圖,她不得不懷疑他是故意整蠱她的!

“哇哦……!”

齊熹起身剛要說走,宇文宥突然身軀一震,鍾沁就感覺胸口濕嗒嗒的一片,客氣縈繞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鍾沁低頭望去,臉色青紅白交錯,腦海裏天崩地裂,海嘯暴風。

宇文宥……吐了她一身!

就怕空氣瞬間安靜,齊熹和一屋子的姑娘們神情呆滯,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事故。

“舒服。”胃裏火辣辣的感覺緩解了許多,宇文宥靠著鍾沁的肩膀睡了過去,還十分滿意的打了個酒嗝。

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鍾沁抑製住甩開宇文宥的衝動,朝齊熹露出個比哭還難看到笑:“三皇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帶雍王殿下回驛站吧!”

她實在忍受不了胸前的一堆汙穢。物,醺得眼淚流!

“對……對,回驛站!”齊熹迥異的看著鍾沁與宇文宥,連忙召來候在外麵的侍衛。

把宇文宥送回驛站交給白軻後,鍾沁簡單的向齊熹告辭後,匆匆的回了府邸。

當晚,她讓文懷燒了不下十次水,采了無數玫瑰花瓣,直到天蒙蒙亮要上早朝才從浴桶裏出來。

繞是如此,鍾沁依然還能感受到銷魂的味道……

皇宮,乾清宮。

“你說的當真?”屏風後,齊皇任由宮女給他更衣,整理龍袍玉冠。

從驛站出來後直奔皇宮的齊熹哪裏還有霓裳樓的醉意,他恭謹的拱手道:“回父皇,宇文宥遲遲未入宮,便是四處風流玩樂,甚至言語輕佻,頗有喜好男色之意。”

緊接著,齊熹又將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告與齊皇,包括昨晚霓裳樓調戲鍾沁、吐了她一身的荒唐事。

齊皇聽完,從屏風後出來,輕蔑冷笑:“果然傳聞不如一見,趙國赫赫有名的雍王也不過如此。”

“父皇,接下來如何做?”齊熹亦步亦趨的跟在齊皇後麵。

稍加思索一番,齊皇眯了眯渾濁的眼:“宇文宥不過是個紈絝皇子,不足為懼,先看看再說。”

說罷,齊皇便出了乾清宮,往金鑾殿去。

齊熹道了句“是”,恭送齊皇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他溫潤的眼底劃過一道暗茫,一閃而過……

“柳大人留步。”

鍾沁剛下早朝出宮,背後就傳來一道喑啞低沉卻極其熟悉的聲音。

鍾沁轉身望去,頭皮發麻,不是宇文宥又是誰?

這廝酒醒得這麽快?

“殿下可有何事?”鍾沁嘴裏噙著笑,輕聲道。

不知為何,鍾沁雖語氣裏帶著作為臣子的謙卑,卻蘊著絲絲退避。

宇文宥眉梢輕挑,唇線性感:“今日我過來,是向柳大人賠罪,邀請大人今夜遊玩。”

這話倒是把鍾沁嚇得不輕,讓他堂堂王爺親自過來賠罪,自己這是何等的顏麵。

最重要的是,這男人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麽藥?

抓住鍾沁一閃而過的驚詫,宇文宥眼底升起笑意,卻故作落寞的歎氣一聲:“既柳大人不願,那便算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鍾沁不曾料到自己不過是愣了一會神,宇文宥竟要回去了,鬼使神差的連忙道:“殿下且等一等!”

話一出口,鍾沁恨不得掌摑自己一耳光!

宇文宥狡猾如狐,她招惹他幹嘛!

誰知她話音剛落,宇文宥就回頭,勾了勾嘴角輕笑道:“既如此,柳大人先忙公務,晚些時候我來找你。”

鍾沁滿是不解:“殿下要帶我去哪?”

鍾沁可沒有忘記,昨晚霓裳樓裏,宇文宥吐了她一身!

“今日有一個燈會,甚是熱鬧,我帶你去逛逛。”

帶你去逛逛……這話聽起來為何讓人容易誤解?

你們這群庸脂豔粉哪能入得了他的眼,不過像柳大人如此清秀靈氣的美男子,就連我都甚覺得熱血沸騰……

想著昨晚宇文宥的話,鍾沁渾身雞皮疙瘩四起。

可還沒等鍾沁說話,宇文宥就快步離開了。

雖覺得宇文宥讓人摸不著頭腦,深不可測,但回了府邸,鍾沁還是好好梳洗了一番,換了一件常服,看起來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