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院使,你臉色很差,沒事吧?”祁星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走在前麵的他,又折了回來,關切的問她。
“哎呀!東方院使,看你這模樣,昨夜定是出力不少,今日這是虛脫了?”說這話的是南榮軒,雖然他年僅十八,說起這種話來,真是一點兒都不害臊。
就差沒明說東方蕪不行了!
若東方蕪是個男人,被別人這樣說,這無疑是在傷她的自尊,隻是她今日身體不適,她隻想快些回府躺屍。
“是啊!一下子娶了兩位公主,一夜要伺候兩位傾國傾城的公主,鎮南王有所不知,昨夜下官摘下公主的蓋頭,魂兒便被兩位公主勾走了,下官平生還從未見過這般佳人呐,這情不自禁之下就放縱了,昨夜下官攏共來了三十多回,可把下官累著了!”東方蕪不緊不慢的說道。
“三十多回······”聽到這話的眾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東方蕪到底還是不是人,一晚上三十多回,他們一晚上最多也就七八回,東方蕪看著身板挺單薄的,沒想到幹起這事兒來,這麽瘋狂,他是怎麽做到的?
聞言,南榮軒也是一臉詫異,他本想嘲弄一下東方蕪,沒想到連著他在內的眾人,都被啪啪打臉了,要說男人這方麵的能力,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不過他吧!
“鄉野之人,果真野蠻,就跟那山間野物似的,竟還炫耀此事!”不知誰小聲嗤笑了一句。
東方蕪並不理會,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跟這種人爭執毫無意義,隻會拉低自己的格調。
本想去禦醫院拿點兒藥,走個路都不讓她安生,未免橫生枝節,東方蕪隻得作罷了!
“祁大人這是打算回府嗎?”東方蕪向祁星落微微拱手作禮。
“是啊!本官正打算回府,東方院使有事嗎?”直覺東方蕪不會莫名其妙的隨便發問,他既然問了,在祁星落看來,那必然是有事!
“額,子誠可在府中?不知在下可否同祁大人一道回府,與子誠敘敘舊?”東方蕪眼前已經有些迷蒙,她不能在此時倒下,若是坐上祁星落的馬車,與他一同去祁府,有子誠在,她會安心很多。
況且有容西月在院使府,她也不想回去。
“嗯,我兒子誠,今日都在府中讀書,東方院使便同本官一道回府吧!”祁星落答應的很幹脆。
他是很欣賞東方蕪的,況且子誠本就同他走的近,要知道子誠在這京華城中可沒什麽朋友,他說是不想結交權貴,東方蕪既然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他豈有不照拂一二的道理!
“多謝祁大人,咱們這就走吧!”東方蕪等不及要坐馬車了。
“洛尚書,告辭!”
又同洛雁互相至了禮。
卻在東方蕪,正要跟祁星落一道,去坐他的馬車時,伺候皇上的曹公公突然殺出來,半路截胡,將祁星落叫走了,說是皇上有事傳喚他。
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東方蕪恨得牙癢癢。
無奈之下,她隻得邁著沉重的步子,踩著積雪獨自往宮外走,越走她隻覺得步子越沉重,迷迷糊糊地走了一段,呼吸變得更加沉重,到後來,她隻得扶著宮牆,慢慢往外挪步。
好不容易出了宮門,她緩了口氣,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她有些慶幸,幸好這樣的雪天外麵行走的人少了,不然,她這窘迫模樣被人看了去,也是不好的。
“先生小心!”
風雪之中,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忽,伴隨著一道俏麗的身影,向她飛撲而來。
感受到一道更加冰冷,充滿殺氣的寒意,東方蕪腦中警鈴大作,那道嬌俏的身影卻已經飛撲到她身前,擋在那道寒意與她之間。
她瞬間使出了最後一絲力氣,開啟了瞳術,看清了快速朝她們刺來的那道劍影,走了這一大段路,耗費了她許多體力,她再沒有力氣去與這道劍影的主人對抗,隻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緊懷中嬌俏的身子,快速將她們兩人的位置對調。
如此,她的後背,便迎上了那疾刺而來的劍刃。
“柔兒小心!”洛皈塵適時出現在了街口,情急之下,將拿在手中的那卷竹簡,往東方蕪與洛煙柔那方投擲而去。
劍尖一抖,淩厲的衝擊力,將那卷竹簡削成了散片,隻是這一劍卻被竹簡打歪,並沒有刺中東方蕪的後背,而是劃破了她官袍的左袖。
趁著這個間隙,洛皈塵已經抽出長劍飛身而上,與那寒劍的主人戰在一處,短兵相接,發出鏗鏘的撞擊聲。
“煙柔!”東方蕪眯著眼,喊著洛煙柔。
“嗯,先生,是我!”
洛煙柔有些激動,她老早就想跟她敘敘舊的,可她那個古板哥哥死活不讓她跟東方蕪接觸。今日,還是借著來接哥哥的名義出來的,她不知道東方蕪會不會來上朝了,隻能來碰碰運氣,沒想到她還真來了。
“遇到你就好了!”東方蕪聲音低了下去,眼眸漸漸合上,然後她艱難說道:“煙柔,我累了,可以去你家休息一會兒嗎?”
“先生,先生,你怎麽了?”見東方似乎是暈過去了,洛煙柔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以為東方蕪被刺客傷到了,在她身上查看了一翻,發現她並沒有被傷到,再瞧了瞧她的臉色,往日那張光芒無陷的俊美容顏,此刻卻顯得過於蒼白了些,冰冷的雪天,她的額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到底是怎麽了?
“小姐,地薯來了!”
蓮兒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鬥篷,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
她家小姐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了,又嘴饞,想吃城東那家鋪子的烤地薯,知道小姐這些時日憋壞了,特別想念美食,她便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一趟城東,買了小姐喜歡的烤地薯來。
卻在看見這邊情況的第一時間,將地薯往懷裏一塞,眨眼之間,便從腰間抽出兩把短劍,“公子,蓮兒來了!”
說完,便一躍而起,躍進戰圈,招招淩厲,步步緊逼,將洛皈塵換了下來。
她豪爽道:“公子,你先帶小姐和先生離開,這個人交給蓮兒了!”
“抓活的!”
洛皈塵吩咐了一聲,看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東方蕪,臉色陰沉。
“上車!”他對洛煙柔說道。
“不行,我不能丟下先生,她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才會這樣!”洛煙柔擔心自家哥哥不管不顧的,將東方蕪一個人扔在這裏,東方蕪是個好人,她也很喜歡她,自然不能讓她死在這裏。
哥哥不帶她一起,那她也不走!
心中歎息了一聲,洛皈塵腰身一彎,一把扯住東方蕪的手臂,便將她整個人拉了起來,抓著她的後領,往馬車上就是一拋。
這一拋,看得洛煙柔整個人都愣了愣,洛皈塵突然也愣住了,東方蕪的身子竟然這樣輕,身為一個男子,竟然跟他妹妹煙柔差不多重,這是生活太窮困所致?
“哥,你就不能對先生溫柔一點兒嗎?”洛煙柔跺了跺腳,趕忙爬上馬車,她生怕東方蕪被洛皈塵這一摔,弄出個好歹來。
為了一個外人,跟哥哥置氣,至於嗎!
洛皈塵高大的身軀也坐上了馬車,他趕著車往洛府駛去。馬車的速度很快,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洛府門前。
“哥,你把先生抱到我的房間裏吧!”洛煙柔的小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洛皈塵。
哎,他洛皈塵到底造了什麽孽,他就這麽一個親人了,而他最寵愛的妹妹柔兒,卻對這個他最討厭的人愛的死心塌地,讓他如何是好?
洛皈塵認命的將東方蕪從馬車上抱了下來,他這才發現,東方蕪的臉色差的離譜,整個人蒼白得近乎透明,似乎要化成這漫天白雪中的一片。
他沒有將東方蕪抱進洛煙柔的房間,在他看來,東方蕪可是個男子,就算是抱,那也得抱到他的房間。
不過他對男子可沒什麽想法,即便這個男子美豔如東方蕪此般。
他將東方蕪安置在了客房中,看著昏迷的東方蕪,眼神非常不善。
洛煙柔已經命人去請大夫,她不放心,便守在東方蕪床前。
“哥,你能不能對先生好一點,你這樣對她,怎麽行?”洛煙柔心中哀歎,哥,我可是在幫你啊,你老大不小了,東方蕪多好的姑娘啊,錯過了,你恐怕一生再也遇不到一個像她這樣的女子了,到時候有你後悔的時候。
“我救他回來,已經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了,你還奢求我對他好?怎麽,你守在這裏,是怕哥哥對他下手?”洛皈塵一臉莫名,柔兒啊柔兒,就算你喜歡東方蕪,你也不必要哥哥也喜歡他吧!連哥哥你也防著,過分了啊!
“哥,我這也是為你好,先生是天下少有的人,錯過了,你定會後悔,不若你試著與她相處看看,你對她的看法定會改觀呢!”雖然她希望做東方蕪的夫人,這個願望破滅了,但洛煙柔又萌生了另外一個想法,她非常希望東方蕪能成為自己的嫂子。
想起先前,在宣政殿外,東方蕪毫不避諱的,說出昨夜三十多回的話,他看東方蕪的眼神都變了,他不想試著跟“他”相處,對“他”還有改觀?不存在,東方蕪這不著邊際的樣子,他才看不上!
冷嗤一聲,他道:“他這種不著邊際的人,也隻能騙騙你這樣的小姑娘!”
“你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這麽說她啊!”洛煙柔開始為好友抱不平了。
東方蕪的才能她是見識過的,她這樣的女子,放到四國之中,那也是位居前列,或可與二十年前的鳳棲郡主想媲美呢。
她獨立自主,敢愛敢恨。
洛煙柔以為,她這樣的女子跟秦蕭相配,便是她最好的歸宿,可秦蕭竟然拋棄了她,讓她痛心的同時,又覺得有那麽一絲開心,若是秦蕭不變心,她哥哥又如何有機會!
隻是,她這個哥哥啊,一點兒都不明白妹妹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