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就這麽算了?”若雪追上幾步,有些不解。

東方蕪:“嗯!”

若雪:“可是他剛才撞到你了!”

東方蕪:“他還是個孩子。”

這意思是,她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

十三跟在兩人身後,始終不發一言。

“喂,你叫什麽名字?”遠遠地傳來那少年的聲音。

聞言,東方蕪隻是回眸一笑,便帶著若雪和十三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那少年低頭看了看身上華麗的披風,髒汙的手想摸一摸那料子,在要觸及到那布料時,又將髒汙的手收了回去。

“東方蕪究竟想做什麽?”陳墨完全理解不了東方蕪的做法。

溫行舟轉回頭,吹了吹盞中熱茶,“你對他成見太深!”

“我對他成見太深?”一聽溫行舟說這話,陳墨就不樂意了。

“你知道這小子前兩天,頭一遭來工部述職,都幹了些什麽嗎?”

溫行舟:“說說看!”

“他······他······”陳墨氣得麵紅耳赤,“前些日子皇上收到鎮北王的奏報,北國那邊又開始進犯我國北麵,幾次交鋒,我軍都損傷慘重。北國人給他們的戰馬披上了鐵甲,衝在最前麵,我們的兵器根本次不穿,那戰馬直直的往我軍陣營裏衝,我軍根本攔不住。攝政王便奏請皇上請皇上下令,要工部打造一批能牽製戰馬的兵器,工匠師緊趕慢趕了大半個月才把圖紙畫好!恰逢東方蕪前來述職,我就出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回來時,那圖紙竟被他毀了!不是我對他有成見,是他原就不是什麽好人!”

溫行舟英眉一凝:“毀了?”

“嗯,毀了!害得我無法交差,在朝堂上還被皇上和攝政王訓斥!太尉和丞相還參了歐我一本,若不是太子替我求情,我此刻哪能跟你在此處喝茶啊?我有口難言,真是氣死我了!”陳墨越說越是氣憤。

溫行舟,“你怎麽不把東方蕪供出來?”

陳墨:“雖說是他幹的,可我也有責任,說不說出來,一樣會被皇上訓斥。況且,東方蕪的存在,本就是為了牽製兩國公主,為南國爭利,我若此時將東方蕪供出去,豈不惹一身騷!這個東方蕪,一屆鄉野村夫,也不知哪兒來的一身傲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看他在朝堂上那睚眥必報的樣子,反正如呐今,我真是不想見到他!”

“此話怎樣?”溫行舟卻好奇起來。他覺著東方蕪確實有些傲氣,不過他好像沒有主動招惹過別人,但被人侮辱貶低,他是會立馬還回去的,在陳墨看來卻成了睚眥必報之類。

在他看來,東方蕪一身傲氣不假,不過,他完全不似陳墨說的那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說起這事兒,我更生氣,你知道他為什麽要在圖紙上亂畫嗎?他說工匠畫的這個設計圖做出來就是一堆廢柴,耗子都殺不死還想用來保家衛國,簡直癡人說夢!我看他倒是在癡人說夢!”說到此,陳墨一拳砸在桌案上。

“北麵的戰事很吃緊?”溫行舟轉動著輪椅,往前邊挪了挪。

“不瞞你說,若趕製不出新的兵器,隻怕北國的鐵蹄會**!”陳墨歎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端起熱茶,淺啄一口。

“這些年,北國一直和東國戰火不斷,皇上一直覺得有鎮北王在北邊守著,北國就不是威脅,而北國也隻是在邊境上騷擾一下百姓,不會有入侵南國的打算,為何北國突然發動了戰事?”溫行舟不解。

“那群蠻子,就沒一個好鳥。據說是因為今歲天氣寒冷,他們北國更甚,春夏兩季時,牧草就缺少,他們那處土地貧瘠,又種不出什麽糧食,人沒得吃,就開始到處搶了。北國一直想要東國肥沃的土地,這些年沒少與東國交戰,隻是東國有風逐守著邊城,北國耗費了許久也沒能攻進去,這才舍近求遠,把注意打到咱們南國了!”說著,陳墨沉默了。

“這些年南國一直活在安逸之中,嫌少與別國開戰,隻怕這一仗,很難!”溫行舟望著窗外紛飛的白雪,但願南國能勝了這一仗。

南國,正雍二十四年除夕。

別人家過除夕,快樂又如意;餃子香又純,美酒更方芬;佳肴數不盡,歡暢一家親;舉杯情切切,相約來守夜;和樂笑盈盈,談話到天明。

再看看東方蕪的除夕夜······

“怎麽回事,這人誰阿?”東方蕪一臉尬笑,微微側頭,用手肘拐了拐身側的風葵。

“我皇叔——風逐,東國的柱國大將軍風神!聽說過沒?”風葵抬眼掃了一眼對麵高大挺拔的男子,微微往她那邊靠了一點點,低聲說著一臉驕傲,與有榮焉的模樣。

“他不好好在東國待著,來這裏做什麽,還有,他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為了掩飾尷尬,東方蕪拿起麵前的水杯,尬笑著送至唇邊。

“他特意來看你的,不看你看誰?”

“看我?”東方蕪驚恐,一激動,被剛喝進嘴裏的水給嗆到了。

“你呀,喝口水都能被嗆到,又沒人跟你搶!”西宮月一臉寵溺,溫柔的給她拍著背。

“月公主,沒事兒,我自己來!”被這一桌子眼睛看著,她真的壓力很大的。

這群人究竟什麽毛病?

要說祁不語跟洛煙柔看她孤單,來同她一起過除夕,她倒是挺高興的,可這······洛皈塵、洛雁、陳墨、溫行舟,竟然都來了。與祁不語一起來的還有他爹祁星落,此時他正擼~著胡子,饒有興致的看著一臉尷尬的東方蕪。

“想不到東方院使府上竟這般熱鬧,真是沒白來啊!”他道。

嗬嗬,東方蕪除了對他笑笑,再給不了他別的表情。

洛皈塵和陳墨一臉不爽的看著東方蕪,東方蕪簡直了,你們兩這又怎麽回事,我請你們來了嗎?大過年的,一臉不爽給誰看啊!

“你們坐,我去買壺酒來!”真是的,因為他們來了,她都不能跟若雪和十三好好過年了。這般多的人,她還得跟西宮月裝作恩愛的樣子,容西月也是,他就不知道回避嗎,稱病不來不行嗎,裝病都不會?

剛將門打開,門外突地躥出了一個人影,一把將東方蕪抱了個滿懷。

“我去!”說時遲那時快,東方蕪一驚,一個閃身,旋身就是一腳,將那個影子踹飛了出去。

“哎喲,阿蕪,你就這麽對待你大哥我?”那人影被踢出老遠,揉著肚子,委屈道。

“大哥,上官錦?”東方蕪愣了愣,他不是在蜀南嗎,他怎麽來了。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這才都就啊,就把你大哥我忘了。你瞧我,對你多好,生怕你一個人在京華城過年孤單,這不,大哥我就主動來陪你過年啦······”

上官錦揉了揉肚子,一臉我多替你著想的模樣,繞過抄著手倚在門框上的東方蕪就反客為主的往屋裏走,待他一腳跨進門檻,不經意抬眼一瞧,握草?

“蜀南王,又見麵啦!”風葵憋著笑,跟上官錦打招呼。

“嗬,都在呢!”上官錦愣住了,他退後幾步,傾身低聲問她,“為什麽他們在這兒?”

“那為什麽你在這兒?”東方蕪反問。

“那能一樣嗎?我是你大哥,不該來跟你一起過年嗎?”說著,就給了東方蕪一個暴栗。

“嘶······”東方蕪捂著被打痛的地方,恨恨地盯著這個不正經的結拜大哥。

“我可以進去坐坐嗎?”兩道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

“你來做什麽?”一見來人是秦蕭和舒亦,東方蕪頓時沒好氣道。

聞言,秦蕭和舒亦都沉默了,秦蕭盯著她不善的臉色,半晌無話。他隻是想她了,想跟她一起過年,他便來了!

“是我帶他進來的,我來時,見秦將軍和舒副將在院使府門外徘徊,他們說找你的,我就帶他們進來了。不過是一口飯,你還怕他們兩張嘴就給你吃窮啦?”上官錦見狀,長臂一伸便將東方蕪整個人往他懷裏帶。

“既然來了,就進來坐吧!”沒好氣的白了上官錦一眼。大過年的,又這麽多人在,東方蕪也不好趕人,“若雪,去再搬兩條凳子過來,讓大家擠一擠!”

“是,院長!”若雪趕忙從另一張桌子上站起來,歡快地搬凳子去了。

上官錦也不管那許多了,背著手瀟灑的往桌前走,咦,那人怎麽有點兒像風逐呢!他又看了看端坐在桌前,默默不語的眾人,這不看還好,這認真一瞧,他驚得眼珠子都差點兒掉出來,“你······你怎麽穿成這樣?”

西宮月淡淡地掃了一眼上官錦,將視線投向他身後的東方蕪。

“喂,我說,你什麽毛病?”上官錦眼中的震驚簡直無以複加,這不是那個跟他搶阿蕪的容西月嘛!今日這場合,他穿一身女子衣衫,還跟這麽些人一起吃年夜飯,他不覺得有失顏麵嗎?這癖好,是不是有點兒太那什麽······

若雪小跑著進來,將板凳給東方蕪放好,便回到丫頭和十三坐的那一桌,繼續開心煮菜。

“你們先坐!”東方蕪給秦蕭和舒亦是兩個眼色,又對上官錦道:“大哥,你跟我去買酒!”

這要再不把他拉走,指不定他會說出什麽來!

秦蕭來到東方蕪坐的這一桌,挨著祁不語坐了。舒亦看了看丫頭坐的那一桌,隻有一個男子,坐在一堆丫頭中間,冷冷地看著丫頭們笑語嫣然,他走過去坐在了他身邊,“兄弟,我是舒亦,你叫什麽?”

“十三······”

“你什麽時候跟著東方蕪的?”

十三白了他一眼,迅速出手,從鍋裏夾起了一顆肉~團子,又快又準又穩,“你們離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