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你就說這個,你還知不知道害臊了?”鳳兮在夙華熙肩頭拍了一下。
夙華熙這廝,正是越來越不正經了。
這一下拍得發出聲響,卻並沒用多大力道。
夙華熙彎起嘴角,乘著自家娘子情緒好轉,趕忙解釋道:“今日在街上,碰巧又遇上了她,她說喜歡我的字畫,就全買下了。我本想快些回家陪你的,路過一家首飾鋪子的時候,就想給你買隻朱釵,誰知,那首飾鋪子竟是元小姐家的。”
“看了幾隻,不甚滿意,元小姐就說,她家在城中還有別的鋪麵,要帶我去挑選,我盛情難卻,又想著,我家娘子整日灰頭土臉,確實沒有什麽首飾傍身,便就跟著她去了。不想,我們才看了一會兒,李家嬸子便帶著你來捉奸了。”
“你怎麽能這麽說李家嬸子呢?”嘴上這麽說,鳳兮心裏的疙瘩緩緩揭開了,想著,他還挺了解李家嬸子的。
夙華熙:“那李家嬸子,恨不得把自家男人栓在褲腰帶上,誰敢多瞧她家男人一眼,她都要多想,對勾搭他家男人的女子,哪個不是尋上門罵個三天五日的。你跟李家嬸子一道出現在大街上,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鳳兮癟癟嘴,沒有說話。
“娘子心情好些沒?”夙華熙的聲音中,夾雜了些討好的情緒。
鳳兮的小腿微微晃悠了起來,“我才沒生氣。”
“好好好,你沒生氣。娘子這一路尋夫可是累著了,午間想吃什麽,為夫做與你吃。”夙華熙踩著路上的枯草,緩緩往家的方向走著,方才還繃緊的心,慢慢鬆快了。
“嗯,我想吃······你!”鳳兮突然在夙華熙的側頰上,落下一吻。
伴隨著鳳兮沙啞的笑聲,夙華熙也跟著笑了。
天知道他在那首飾鋪子裏,一轉頭看見鳳兮的背影,心裏有多虛,何況她身旁還跟著一個好事的李嬸子。
李嬸子在村子裏,那是出了名的河東獅,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婦人在他娘子耳邊說了些什麽。
三年的時間,鳳兮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裏,方才那一瞬間,他突然生出一種,可能會失去她的錯覺。
那感覺隻是一瞬間,便已經叫他心痛難忍,他是萬萬不能失去她的。
今日之前,他甚至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跟鳳兮在一起,仿佛是自然而然,鳳兮對他的情誼,他心裏清楚得很。若非鳳兮恢複記憶,他從沒想過,有一天,鳳兮會離開他。
所以,他總是盡力去做一個好丈夫,照顧她的感受,疼她,體貼她,需要她,當然這些好,不隻是體現在床笫之間。
“好,等咱們回到家,讓你吃個夠。”還好,他的娘子,還是從前的樣子。
或許是被元麗文刺激到的關係,回到家中,夙華熙剛將鳳兮放下,鳳兮便攀著他的脖子,熱烈地吻上他的唇,兩人磕磕碰碰,滾到了床榻上。
那隻小手,摸向了他的下身,迫不及待地去解他的腰帶。
夙華熙微微一怔,眸中染上濃重的情欲,任由身上的人兒,將他的衣衫層層剝盡。
雖然從前,鳳兮也很主動,可從來不會帶給他這種感覺,她的吻比往日多了些力道,瞬間點燃了他的**。
成婚三年,她對他的身子已經很熟悉,輕易就能找到他身子敏感的地帶,挑起他最原始的衝動。
她比任何時候都要急迫,想要立刻宣示主權,可她的身子經不起這樣折騰,做到這一步,他的小娘子已經累得氣喘籲籲,卻仍不認輸。
夙華熙握住了她的肩膀,畫麵一轉,鳳兮的身子便被他壓在了身下。
“兮兒······”夙華熙撐著身子,看著身下的鳳兮,幽黑的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輕輕在鳳兮唇畔吻了吻。
“進來,你的全部我都要。”她已經做好了承受這場暴風雨的準備。
話音剛落,仿佛放出了夙華熙身上的猛獸,鳳兮悶哼了一聲,她的身體立刻被極度地刺激,引得不停地顫栗起來。
夙華熙能感受到,鳳兮其實很害怕,就像他害怕失去她一般,她也在害怕失去他。
不曾言明,卻又心照不宣。
隻有在擁有彼此身體的時候,才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內心深處的恐慌。
盡管夙華熙最後盡量克製,事後,鳳兮還是累得睡過去了。
給鳳兮蓋好被子,夙華熙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衫穿在身上,將鳳兮的衣裙撿起來,整理好搭在床頭的衣架上,才出去做飯。
看見籃子裏還有雞蛋,他簡單地煮了兩碗麵,給鳳兮臥了一隻蛋,才來到床前,叫鳳兮起來吃。
鳳兮睡得很沉,夙華熙搖了搖她的肩膀,才將她搖醒,“兮兒,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見她睜開了眸子,夙華熙伸手將鳳兮拉了起來,拿過一旁搭在衣架子上的衣裙,幫她穿了起來。
“最近總是困得很,身上也沒勁兒。”鳳兮揉了揉眼睛,抱怨道。
聞言,夙華熙摸了摸她的額頭,擔憂地問道:“是不是生病了?”
鳳兮點點頭,“白日裏就打不起精神,走幾步路,就覺得特別累,我可能真的生病了。”
“沒有發熱,應該不是感染風寒,待會兒吃過飯,我帶你去城裏尋個大夫瞧瞧吧。”夙華熙收回手,拿過一旁的腰帶,抱著鳳兮的腰,將腰帶從後麵繞到前頭,給她係上。
聽俗話這麽說,鳳兮又搖搖頭,“不用了,想來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沒必要來來回回地折騰了。”
他們才從城裏回來,下午又去,那多累人。
見鳳兮不是很願意去,夙華熙道:“那吃過飯我來收拾,你好好休息,若是沒有好轉,明日一早再帶你去城裏看大夫。”
“好吧。”
應了一聲,穿好衣衫,夙華熙拉著她的手來到桌邊。
桌上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麵,瑩白的麵線上湯汁清澈,點綴著兩片青白分明的菜葉,她那一碗麵中,還臥了一枚雞蛋,看上去便讓人食指大動。
“快嚐嚐,好不好吃!”見鳳兮麵上露出笑容,夙華熙的心情也飛揚起來。
“你做的能不好吃嗎?”起碼比她做的好吃。
她能把飯做熟就已經要感天謝地了,夙華熙做的,色香味俱全,她跟夙華熙這樣性格好,武藝高強,又精通廚藝的男子成親,也算是燒了香了。
“其實······”你以前很會做飯。
夙華熙本想這麽說,才說了前麵兩個字,他才意識到,是他失言。
他覺得他不該對鳳兮講這樣的話。
他擔心她心裏會有負擔。畢竟,東方蕪是他的朋友,而他愛上的,是眼前這個,傷痕累累,笨拙地愛著他的鳳兮。
他私心作祟,希望鳳兮一直這樣與她在一起,他要全心全意地對她好,即便有一天,她恢複了記憶,他也希望她能念及他們的夫妻之情,將她留在身邊。
“其實什麽?”鳳兮有些奇怪,不明白他為何不說下去。
夙華熙含笑搖了搖頭,“我本想說,我做的麵其實不好吃,是因為吃麵的人是你,這麵才會變得不同。”
鳳兮笑著白了他一眼,在桌子旁邊落了座,“夙華熙,我發現,你呀,不但臉皮厚了一圈,還自戀了。”
夙華熙在她身旁坐下來,笑得意味深長,“那還不是因為,兮兒你寵的。”
鳳兮的臉“刷”地紅了,“沒個正經。”
他將桌上的筷子拿起來,遞到鳳兮麵前,敦敦善誘,“兮兒,為夫跟你說了許多遍了,要叫夫君,若是不想叫夫君,也可以叫為夫的字子誠,你總是要直呼為夫姓名,別叫生分了。”
“不管我叫什麽,你都是我夫君。”鳳兮揚起臉。
聽了鳳兮的話,夙華熙麵上笑意加深,“快吃麵,再聊下去,我怕你吃不成麵了。”
“為何?”鳳兮不明所以,這不是給她做的麵嗎,他還敢不給她吃?
夙華熙眸中透著幾分邪肆,“為夫怕忍不住想吃你的衝動,聊出了火來,你喊為夫的字都來不及,哪還有空閑吃麵。”
“流氓!”
“那也隻對你一人耍流氓。”
將碗裏的雞蛋攔腰用筷子夾斷,挑起一半放到夙華熙碗裏,鳳兮麵上的笑意更加明媚,“以後,別隻給我一個人煮雞蛋,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若你倒下了,誰來照顧我呀,所以,你也要對自己好一點。”
“兮兒放心,若是為夫倒下,那也隻能被你推倒,否則,為夫勢要撐起你頭頂的這片天。”
“好了好了,快吃吧,誰要你撐起天地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鳳兮心裏卻甜絲絲的,眼睛都微微彎了起來。
喝一口麵湯,鹹淡正好,潤了潤喉嚨,鳳兮才夾起那半塊雞蛋,剛放到唇邊,她忽然皺了皺眉,一股惡心感直往上衝。
她別過臉,閉了閉眼,才將那股惡心感壓了下去。
可正要吃那半個荷包蛋的時候,那惡心感便又衝了上來。
“怎麽了?”見她一小臉皺在一起,夙華熙停下筷子,看向她。
鳳兮搖了搖頭,將自己碗裏那半塊荷包蛋,也夾到了夙華熙碗裏,苦惱道:“我這個也給你吃,突然沒什麽胃口,可能我真的生病了。”
見狀,夙華熙突然凝眸,問道:“兮兒,你······是不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