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顧寒揪緊了眉心。
頓了半晌,顧寒也沒說出後麵的話。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留你多住兩天也不是不行,但你傷無大礙就必須要離開,我是行醫,又不是行善!”東方蕪見顧寒目中糾結,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正好,他不想說,她也不願聽。
容西月抬眸瞟一眼跪在東方蕪麵前的顧寒,垂下眸子,繼續沉默看著手上的書。
顧寒麵色凝重,道一聲:“多謝公子仁厚。”
說完,他便緩緩起身,望一眼繼續編簸箕的東方蕪,又望一眼坐在秋千上看書的容西月。一個清麗脫俗,靈氣逼人,不是仙人勝似仙人;一個芝蘭玉樹,霞姿月韻,身在紅塵卻超脫凡塵,兩人身上仿佛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他想這兩位公子定是不凡的。
留在此處,他定能保全!
顧寒在如此想的同時,東方蕪卻在想著:我靠,老子運氣真是背啊!好好地神域待著,非給我翻船。撿一個回來吧,以為能得到點回報,留張字條給我就跑了;撿第二回來吧,還以為撿了個便宜老公,結果是個渣男,還想腳踏兩條船;再撿一個回來吧,竟還讓我收留他,也不知道惹了什麽麻煩,這不是拖累我嘛!
管飯事小,可別來害我!
越想,東方蕪就忍不住唉聲歎氣!
容西月心中也不太舒服,想這顧寒生得這般眉清目秀,方才她看他寫字時明顯眼前一亮,這於他而言不是什麽好事情!
不成,這人萬不能收留,雖然她並沒打算收留他,但他隻要留在她身邊,留在她眼前,始終是個禍患!
顧寒留在了東方蕪的竹樓中。
盡管身上還帶著傷,他卻盡力幫東方蕪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早晨東方蕪起床做飯時,顧寒已經做煮好了粥;東方無去醫館問診,他便在家替她收拾灑掃;東方蕪日暮時回到家,顧寒已經做好了晚飯,就連小灰灰的草料他也備好了,再有人來找她分地,他便替她寫字據。
東方蕪不得不承認,顧寒非常能幹,他是個極好的助手。
若不是怕他給她惹麻煩,她都有點想留下他了。
東方蕪家裏又多了一個樣貌好看的男人,周大明遠遠地看著,心裏有些悵然若失。
為何自己生的這般粗野?
想來東方蕪定是喜歡白淨模樣的男人,看來自己沒有機會了,心中失落,他轉身便往家走!
東方蕪的禾苗已經全部種上,玉米卻苗卻始終長勢緩慢,也不知道趕不趕得及五月底栽種,收了容西月的地契,這要種的地成倍增長,這點包穀苗肯定是不夠的,種番薯好了,這個肯定成,況且後山就能找到番薯藤,隻要把藤剪成節,往土堆裏一插,基本就成,也不用花費太多成本。
說幹就幹,東方蕪一個人又鋤不了那許多地,隻得讓顧寒寫了招工信息貼在村頭的那麵牆上,這一次來做工的人也不少,東方蕪便使喚著顧寒在家守著,反正他也不給診金,使喚他幹活總行吧,不過這人使喚起來感覺還不錯。
這有人來幹活,她就得給人家發工錢,工錢哪兒來?當然是去醫館賺了。
這一回東方蕪打算,等栽種好了番薯便一同將包穀苗種上,免得來回貼招工信息了。
有了顧寒的加入,先前記錄出工事宜的活兒便交給了他,裏正倒是樂得清閑了,隻管替那些想遷到村裏來的人跑腿,是以,每次見到顧寒都眉開眼笑的,還不忘在東方蕪麵前將他誇獎一翻。
顧寒是聽說過東方蕪的大名的,卻沒想到自己會被此人所救,又見她在土村的這番作為,更是對此人欽佩有加。
他先前隻聽別人傳東方先生才華橫溢,是個豁達之人。
現在他才覺察,不僅如此,東方先生還是個胸有溝壑之人!
東方蕪雖每日早出晚歸,回家後卻會問顧寒每日有多少人出工,工作進度如何,可有遇到難處?顧寒皆能說的清楚明白,遇到難處也會尋求最簡單的解決方法,讓東方蕪卻看越滿意。
當然,她也沒有忘了容西月,盡管回來的晚,她還是會為容西月熬藥,待容西月喝下,便問他有何感受,再透視他的血脈,觀察他的身體變化!
容西月就像一個被下人遺忘的老板,春娘也沒出現在竹樓,就連此前隔三差五來匯報工作的福貴也沒來找他,東方蕪都有些佩服他了,什麽消息都收不到,他竟然還坐得住,當真忍得!
這天,東方蕪去了醫館,周大明突然急著跑到竹樓來找她,說是她老娘的風濕病犯了,周大娘突然兩腿僵硬無法行走,不小心把腦袋摔了個大洞,把周大明急得團團轉,隻得把老娘背到東方蕪的竹樓,她卻不在家,他急得沒了辦法,隻得去縣城找她。
等東方蕪騎著小灰灰,趕回來的時候,卻見容西月在為周大娘診治了。
東方蕪一怔,容西月竟是會醫術的!
她這才想起,五月初,她從山洞回來時,聽說容西月在她的醫館坐診了幾日。
況且,那安康唐也是他的產業!
可又覺得不對,既然他自己會醫術,那他還來找自己醫病,什麽情況?
見她進來,容西月給她騰出了位置,東方蕪上前檢查了一下,周大娘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她頭上破了一個大洞,現在她的風濕倒是其次,縫好頭上的洞才是要緊事,再晚恐怕人都沒了。
“你來嗎?”東方蕪看向容西月問。
他也是醫者,更何況,在她來之前,他已經在為周大娘診治,若自己中途插手,是對他的不尊重!
“破損處太大,若是我來,隻能救她性命,此後隻怕周大娘要纏綿病榻了!”容西月照實說。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讓她來。
“那我來,你幫我!”人命關天,因為是容西月,所以她不擔心這樣做會引起他的不滿。
她知道他不會,不然,方才他不會那麽說。
周大明急的熱淚盈眶,求著東方蕪一定要救回他老娘。
東方蕪可不敢打包票,即便有百分之就九十九的把握,也不能把話說滿。
隻安慰他道:“周大哥,你先出去,我需要安靜。我答應你會盡力醫治大娘!”
將周大明趕了出去,容西月留下幫忙,東方蕪拿出自己的一應裝備,周大娘能吊著一口氣等她趕回來,全憑他施針封減緩了血液流失。
她不由得讚歎,容西月的醫術,竟如此不俗!
“不管你看到了什麽,我希望你忘記!”東方蕪一邊拿出自己的手術器具,做好了準備工作,對容西月道。
容西月不知道東方蕪為何這般說,但還是點點頭。
他能擁有她的秘密,他是歡喜的!
他想了解她,他一直想要了解她。
東方蕪遞給他一條布巾道:“給我擦汗就行!”
容西月接過布巾點頭。
戴好手套,做了全身消毒,東方蕪刮去了周大娘頭部傷口旁的頭發,傳念給唯,道:“掃描傷口長度深度!”
容西月乖乖地站在她身旁,認真地注視她,卻見東方蕪在頓了一霎之後,眼瞳似乎放大了一圈又一圈,隻見她快速清理了周大娘頭部出血部位,用銀色小刀割開了周大娘創麵,快速清理著裏麵的淤血。
“開啟超透視!”
她用意識直接對唯下達指令。
容西月困惑不已,她真的隻是一個村姑嗎?
她竟然如此果斷冷靜的將人的腦袋切開!
容西月歎服這神鬼莫測的醫術!
這醫術,隻怕四國之中無人能企及。即便是這世間,醫術造詣最深的神醫門,恐怕也做不到吧!
驚詫中,又見東方蕪拿出一枚穿好線的小針,用針線將周大娘腦內幾根斷裂的血管細細地縫合起來。
東方蕪額上浸出細細薄汗,容西月便拿布巾替她擦去。
“掃描最佳植皮部位!”
唯:“掃描完成,定位完畢!”
她眸光從上而下細細看過周大娘周身,便從周大娘大腿上割下一塊皮來,徑直縫在了周大娘頭上那道破裂的傷口上。
“替她止血!”
聞言,容西月手腕一翻,幾根銀針在手,快速紮在了周大娘大腿幾處血脈上,幹淨又利落的在傷口上上了藥,才抽回銀針。
就是這樣一套簡單的動作,在容西月做起來,真是好看的緊。
東方蕪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便轉回視線,認真替周大娘縫合頭部傷口。
做完這些,容西月拿起布巾,溫柔地替東方蕪擦拭額上的汗珠。
上次看東方蕪剖腹取子,已經讓容西月震驚不已,此次又見東方蕪竟用針在人腦袋上縫縫補補,還拿別處皮膚縫補頭部破損皮肉處,這不禁又刷新了他的認知。
他原以為自己醫術在這世間以是不俗,不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這樣的治療手段,就是流傳在神醫門的古書上也未曾有過記載。
她的醫術從何處學來?竟這般與眾不同,這般醫術,即便是神醫門也是望塵莫及的!
待東方蕪做完頭部縫合手術,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掃描生命體征”
“腦電波正常,心跳正常,血壓正常,呼吸正常。”
東方蕪將一粒透明的藥丸放到周大娘口中,這才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收拾自己的器具。
“那是什麽?”縱使容西月見多識廣,他也沒見過這種透明的藥丸。
這世間竟有如此神奇的丹藥,容西月驚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