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從小父親與祖母便告訴我,要我多下功夫,博得襄郡王歡喜,以便日後做王妃。”風意然囁嚅道。

“你們是當我死了嗎?”風鳴月哪怕心中已經有猜想,可是聽到風意然親口說出來,仍憤怒不已。

“這個,不是我安排的……我也隻是聽父親他們的……”風意然自知理虧,說話聲比蚊子還要輕。

“你還知道些什麽?”風鳴月猩紅的眼睛,盯著風意然,咬牙發問。

“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隻是平常聽祖母說你,非我族類……”風意然把身子都躲到在被子裏,隻露出兩個眼睛來。

風鳴月盯了風意然一眼,見她有問必答,便知道,今日隻能問到這麽多了。

“出去的地方,在桃月居桃花樹下的狗洞裏,你若想出去,便爬狗洞吧!”

“你!你騙我!狗洞怎麽能爬人?”風意然心中憤怒,但是麵對如今比她強大的風鳴月,卻毫無辦法。

她隻能弱弱地抗議兩句。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找出口吧。”風鳴月說完,推開窗戶,往夜色中輕輕一躍,便消失了。

在回鳴月閣的路上,風鳴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了一道亮光。

“信號彈!阿川遇險了!”風鳴月心中著急,阿川平常是不會輕易放出信號彈的,除非生死存亡之際!

“阿銀,召集京中北鬥堂的所有殺手,立馬前往皇陵方向!”信號彈在沒有雨霧的夜空,能夠傳播得很廣。

“遵命!”阿銀立馬響應,火速飛奔。

風鳴月拿上笛子與長劍,與眾人火速前行。

“各位弟兄,我知道此行凶險,若是能護羽王周全,我風鳴月賞兄弟們百兩銀子!”

“多謝主子,我們自當全力以赴!”

“為主子效勞,萬死不辭!”

“但憑主子吩咐!”

……

眾人邊騎馬,邊喊道。

這是風鳴月接管北鬥堂以來,首次帶領眾人出任務。

一行人風風火火,馬不停蹄地趕到了皇陵門口。

阿銀用火把照了照,皇陵門口一片打鬥的痕跡,地上血跡斑斑。

風鳴月心中一緊,她匆忙下馬,險些從馬上摔下來。

阿銀立馬上前攙扶住她。

“無妨,我隻是擔心阿川罷了。”風鳴月站起來。

阿銀舉著火把走在前麵,風鳴月緊跟其後,其他人緊緊跟隨。

往裏走一點,風鳴月便聞到了一股肉香。

從更深處的洞裏傳來惡人的說話聲,“大王,這個肉實在是太香了,我好久沒有吃到這麽香的肉了。”

“是啊,羽王的這個肉,實在是好鮮美啊!”

“快,我要吃腿!”

……

風鳴月聽著裏麵的說話聲,臉色已經慘白一片。

阿川?阿川被這群人給吃了嗎?

怎麽不等等她!她隻晚來一點點啊!

她前不久才失而複得的阿川,又要離她遠去嗎?

風鳴月的胸口,仿佛有一把利刃在割肉,疼得她直哆嗦,冒冷汗,眼淚直流。

她壓住心中的難受,“弟兄們,殺了他們!”

“遵命!”北鬥堂的一眾人等,立馬衝進去,將惡人們團團圍住。

惡人們正吃肉吃得香,見有人衝進來,立馬站起來,拿著劍進入警戒狀態。

“殺!”

“殺!”

“殺!”

……

皇陵中聲音震天,北鬥堂的人直接朝著惡人們砍去,一時間,都砍紅了眼。

風鳴月也加入到戰鬥的行列中來,用笛聲擾亂惡人的心智。

一時間,皇陵中盡是兵刃相撞的聲音。

惡人的功夫雖然厲害,可是對上江湖第一的暗殺組織北鬥堂,仍是落了下風。

再加上,風鳴月今日帶來的人數眾多,惡人們慢慢地也招架不住了,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女俠!女大王!饒命啊!”幾個惡人被風鳴月逼到角落裏,忍不住下跪求饒。

“饒命?你們作惡多端,還指望活命?你問那些枉死的冤魂願不願意!”風鳴月雙眼布滿血絲,臉上沾了不少血跡,她此時,眼中隻有嗜殺。

為了替阿川報仇的嗜殺。

“不要廢話,殺光他們!”往日冷靜的風鳴月已經不在的,取而代之的是狂怒的風鳴月。

“救命啊!我隻是吃了一個雞腿……”話音剛落,北鬥堂殺手的劍便刺穿了惡人的喉嚨。

風鳴月聞言,心中一顫。

雞腿?吃雞腿?

她連忙拿著火把,仔細在地上照起來。

隻見地上都是雞骨頭,沒有看見一根人骨。

風鳴月眼中的戾氣瞬間消失不見了。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阿川沒有被吃!

阿川沒事就好!

想到此,她看向角落裏,僅存的最後一個惡人,“快說!剛剛是怎麽回事?羽王呢?”

惡人顫抖著雙腿,“我們跟隨著大王,一路追著羽王,想吃了他。哪知他竟然從那個門後拿出了許多肉,扔給我們,我們餓了許久,見到肉便忍不住先吃起來,想著吃飽了,再去抓他,沒想到肉還沒有吃完,便碰上了你們,嗚嗚……”

惡人的哭聲響起,顯得十分瘮人。

“閉嘴!”阿銀嗬斥道。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否則,我將你的肉,剮下來,扔到河裏喂魚!”風鳴月警告了惡人一聲,便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阿川,是你嗎?”風鳴月扣了扣石門,大聲問道。

石門內沒有回應。

“阿銀,你們幾個人,合力將這個石門打開,輕輕地打開,不要傷到人。”風鳴月當機立斷。

隻要相信阿川還活著,那個聰明機警的風鳴月又回來了。

“是!”幾人一起合力,慢慢地推開了石門。

風鳴月內心忐忑地拿著火把走進去,便看到寒佑川與李參將,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寒佑川臉色慘白,眼睛閉上,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風鳴月剛剛稍微放鬆的心,又提起來了,她抓住寒佑川的手,冰涼沒有溫度。

她顫抖著,將手放到寒佑川鼻子下麵,去試探他的鼻息……

“阿川,你千萬不要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