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洪慶帶著幾個人來到了風國府。
“今日,接到貴府的報案,說是府上進了賊,可有此事?”
在風國公府大廳裏,洪慶問向風雪堂。
“哪能啊?我怎麽沒有聽說?”風雪堂一臉詫異。
“來的是一個小姑娘,說是風國公府的人。”一個高個子捕快說道。
他叫袁不屈,平常最愛打抱不平。
“不會是弄錯了吧?我從未派人去。”風雪堂看了一眼,眾人都紛紛搖頭。
“我們府內並無人報案,可能是報案的小姑娘說錯了,說成風國公府了。”
風雪堂笑道,“畢竟,這京城內有三座國公府呢。”
“若真是如此,在下便告辭了。”洪慶見無人應聲,便起身告辭。
“慢著!洪大人快請留步。”
錢若雲與風鳴月匆匆從外走進來,“是我們報的案。”
“不知官爺是否還記得奴家。”紅安上前行了一個禮。
“確實是你。”袁不屈點了點頭,今日是她去報的案。
“荒唐,你一個婦道人家,私自去衙門報案作甚?報案之前不跟我說一聲嗎?”
風雪堂心中不暢快,瞪著錢若雲,“對世家大族而言,最重視的就是名聲了,你是嫌我們風國公府最近的事情還不夠多嗎?”
“父親此言差矣。我們去祈福一趟,綠藤居便進了賊,此事不容小覷。正是知道最近府上事務多,娘親不願擾父親憂心,才先派丫鬟去報的案。”
風鳴月不卑不吭地回答風雪堂,就是因為風雪堂對待府中之事,每次都是和稀泥,她才堅定地要去報官。
她就不信,風雪堂敢在洪慶麵前,顛倒黑白!
“區區幾個毛賊,哪裏要鬧到報官的地步呢?堂堂國公府,還怕抓不住賊人?”
風雪堂見有外人在,不好發怒,隻得到,“錢氏,你快撤案吧。”
“父親,這個案子撤下不得。您想想,我們府上戒備森嚴,可是賊人卻來去自如,綠藤居與鳴月閣近十號人手,也沒有將賊人抓獲,可見此賊人非一般賊人,說不定就是最近在京中屢屢作案的飛天大盜,因此,我跟娘親才覺得讓官府介入好些。”
風鳴月一臉嚴肅的表情,分析得頭頭是道。
陳姨娘見狀,立馬靠在風雪堂懷裏,“老爺,聽說這個飛天大盜厲害得很,看到漂亮的婦人還會把她擄走。”
她扯了扯風雪堂的袖子,“老爺,妾身害怕,京兆府最擅長抓賊人了,快讓他們破了此案吧。”
陳姨娘一邊說,一邊對風鳴月眨了眨眼睛。
“父親,昨日是綠藤居,明日指不定就是桃月居、蘭苑居了,您有武藝傍身,自是不怕,可府裏的這些太太小姐們,就說不準了。”
風鳴月立馬順勢說道,“陳姨娘,你可得小心點呐。”
倆人一唱一和,讓風雪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如若再阻擾破案,會讓人生出疑心來。
風雪堂隻得沉默不言。
“袁捕快,麻煩您了。”在風鳴月的示意下,紅安帶著袁不屈,到綠藤居進行現場查看。
金鬥銀鬥將當日的情形再次敘述。
捕快們在綠藤居查看了一番之後,將結果低聲說給洪慶聽。
洪慶頷首。
“前幾日下雨,這兩日天才晴。如果賊人翻牆進來,牆上便會有泥印,可是剛剛我的手下去查看了,牆上幹幹淨淨。”
洪慶看著風雪堂,“因此,一種可能是此人武功超強,可以直接飛簷而入;另一種可能是,此人是從門口進入的。”
“而且賊人直奔綠藤居,一路沒有與護衛們動手,可見他對府中的環境也十分熟悉。”
“府內之人也有嫌疑。這次我們既接手了此案,便會徹查到底。”
洪慶看向錢若雲母子,“也算對苦主的一番交代。”
“勞煩洪大人費心了。”風雪堂心中納悶,這個洪慶是怎麽回事?
怎麽對他們府上的事情這麽關心?
每次出點事情,怎麽都有他的身影?
風雪堂心中十分煩躁,他壓根就不想破這個案子。
洪慶將府內之人,召集起來進行相關問詢。
半個時辰後,府中眾人都聚集到綠藤居,被分成幾批問詢。
而坐在一旁旁聽的人有:錢若雲、風雪堂、風鳴月、陳姨娘。
時間慢慢地流逝。
看著下人一個個進進出出的,楚姨娘心中倒淡定了。
這件事情,她事先並沒有跟府內的下人提起,不會有人知曉。
唯一的敗筆就是,她的手臂不小心被劃傷了。
不過,如今已經看不出劃傷的痕跡了。
楚姨娘是最後一個被問話的。
她走上前來,等著洪慶的提問。
“你的手是怎麽回事?”洪慶看著楚姨娘手上纏著繃帶。
“是不小心被開水燙到的。”
“怎麽會傷到這個位置?打開繃帶驗一下傷。”
當繃帶被打開時,眾人看到傷口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姨娘手臂上的一整塊皮,都被燙沒了。
風鳴月瞧著楚姨娘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樣,心中暗道,是個狠人,下手夠重的。
“我們在案發地發現了一個珠子,你可認識?”
什麽珠子?她心中湧上一種不妙的感覺。
她拿過來一看,是一顆鑲在珍珠發簪上的珠子。
這個珍珠發簪府裏的太太都有,是錢若雲統一送的。
“這個府中夫人都有,比較常見。”
楚姨娘心中鬆了一口氣,因為當時覺得這個簪子好看,私下裏,她還讓人做了幾個一模一樣的簪子。
前天晚上她確實帶著這個發簪潛入了綠藤居,不過她沒仔細檢查上麵的珠子是否有脫落。
就算這個珠子真的是她掉在現場的,也說明不了什麽。
反正其他完好的沒掉珠子的發簪還有一大把。
“洪大人,小女子還有一事稟告。”
風鳴月站起來,“我娘親在送這個發簪時,為了表示誠意,在每一課珠子上,都刻下了各位夫人的姓氏。”
楚姨娘一下子抬起頭來。
刻字?她怎麽不知道?
“這個刻字的部位剛好在珠花與簪子的連接之處,平常是看不出來的。”
風鳴月拿來一個放大鏡,“不信,您可以用這個看看。”
洪慶拿著放大鏡一看,確實有個“楚”字!
“楚姨娘,你作何解釋?”
風鳴月指著楚姨娘,“你就是入綠藤居行竊的賊!”
“你憑什麽用一顆珠子,就想定我的罪行?”
楚姨娘站起來,不服地喊道。
“一顆珠子不行,那麽,再加上他呢?”
阿川從外麵進來,手上拎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