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哪家,還沒定下來,但是鎮國將軍府上已經在籌備青閨宴了,邀請京城的貴女參加,據說請帖已經發下去了。”

綠葉笑眯眯地說道,“剛剛大夫人都收到一張呢。”

“是呢,我去給秦夫人送東珠膏時,她還特地給了我一張。”錢若雲與風童童關係不好,京城之中人人都知。

因此,鎮國將軍秦田的大夫人,也沒想將青閨宴一事隱瞞錢若雲。

“竟還有這等事情?”風鳴月雖然不喜風童童,但是對於鎮國將軍府的做法感到意外。

“看起來是急了些。因為鎮國將軍秦田即將去邊地駐守三年,在此之前,希望能夠看到兒子成婚,這也是人之常情。”錢若雲將內情道來。

鎮國將軍世子要相看貴女的消息傳來,風童童正在西跨院繡著花。

她停頓了一會,麵無表情地繼續繡著。

隻是她手指上的血,將白色的梨花,染成了紅色。

“盧嬤嬤,這兩日看緊童兒,莫要讓她出府去了。”風老太太透過窗戶,擔憂地囑咐道。

她心中堵得慌,鎮國將軍府也太過分了,好歹曾經也是兒女親家,如今風童童出了事情,就這麽著急另擇高枝嗎?

“是,老夫人,老奴會盯緊的。”盧嬤嬤自寶山寺事件後,每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的。

青閨宴這一天,風和日麗。

京中無數貴女都提前出門,生怕堵在路上了。

鎮國將軍府的世子,那可是多少閨中女子的閨中之夢啊!

他儀表堂堂,家世顯著,武功卓絕,哪怕多瞧上一眼,也會讓人麵紅心跳。

兩年前,他與風童童訂婚了,讓許多女子都夢碎落淚。

如今,風童童已名譽盡毀,京中女子的機會,又來了!

讓人如何不激動?

風鳴月從未想過,一個青閨宴,能來這麽多女子。

秦夫人臨時還加了一些桌椅。

看來,這個秦瑞,魅力不小。

錢若雲帶著風鳴月去大廳給秦大夫人見禮。

秦大夫人旁邊站著一個男子,他身穿青色長袍,腰間係著一個玉帶,手持一把佩劍,氣宇軒昂。

隻不過,臉上有些憔悴。

這就是鎮國將軍府世子秦瑞。

風鳴月記得他。

上一世風童童成親之時,風鳴月在府裏看見過他。

當時他騎著高大的馬,意氣風發,比現在的氣色看著好許多。

幾個人客套後,風鳴月便隨著娘親來到了宴會場之上。

比起長公主府的文雅布置,鎮國將軍府的布置就顯得剛硬許多。

宴會場地選在一個大型的練武場內。

刀劍矛戟等眾多兵器一應俱全。

這也透露出,今日相中的小姐,需要在武術上有所涉獵。

為了給宴會助興,現場還增加了射箭比賽,彩頭是太後賞賜給鎮國將軍府的一件金絲鎧甲。

這個鎧甲,刀槍不入,非比尋常。

為了顧及閨中女子,比賽的難度已經大大降低了。

眾貴女都躍躍欲試。

這是能增加世子對自己好感度的絕佳時機啊!

一開始,練武場上人氣火爆。

半個時辰之後,練武場上就隻剩下戶部侍郎朱彬之女朱瑩了。

她是第一個上場的,射箭命中率高,把一眾女子都比下去了。

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中,她走到看台。

隻見她一襲藍色騎裝,束著高高的馬尾,迎著陽光而立,英姿颯爽,一時竟覺得十分耀眼。

秦夫人對朱瑩的長相與表現十分滿意。

雖然她家世不如風國公府,可是她周身散發著的氣質,讓她覺得此女子光明磊落,大方有禮。

她將金絲鎧甲遞給朱瑩,眼中甚是高興之意。

“秦夫人的厚愛,瑩瑩心領了。可是金絲鎧甲對於上戰場的將軍來說,相當於一道護身符,十分珍貴,小女子平常不上戰場,放在家中,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當將軍府的人將金絲鎧甲送上來時,朱瑩卻不按常理出牌。

“這可如何使得,本就說好做比賽的彩頭的,朱姑娘快快收下罷。”秦夫人對這位朱姑娘更是滿意了。

以往風童童可從未如此考慮周全過,每次送給她的東西,無論用得著用不著,她都照收不誤,回禮也回得甚少。

可他那兒子,一有什麽好東西,都眼巴巴地拿過去送給她,有時候連自己這個娘都忘了。

朱瑩朝著秦夫人一拜,“今日比賽本就是諸位姐妹相互助興的結果。小女子久仰秦將軍大名,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一睹秦將軍的射箭風采呢?”

“這有何難?”

秦夫人笑意更深了,對著站在旁邊的兒子,“瑞兒,你下去露兩手吧。”

“是,母親。”

秦瑞從看台上走下來,從箭筒裏拿了十支箭。

瞄準、拉弓、放箭。

十支箭全中靶心。

好箭法!這下,全場人都沸騰起來!

風鳴月也佩服之至。

風童童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自己究竟錯過了一個多好的人啊?

風老太太正在數著私庫裏的銀子時,盧嬤嬤突然進來了。

“老太太,不好了,童小姐她偷偷溜出府了!”

“哐。”風老太太的銀子掉落一地。

射箭之後,秦瑞隻覺得神清氣爽,這幾日,被退婚之事所困,他都沒有下過練武場了。

他看向看台上的朱瑩,正巧她也在看著她。

四目相對,秦瑞有些不好意思,先別過臉去。

秦夫人見狀,立馬笑盈盈地拉著朱瑩的手,“你若喜歡射箭,就讓瑞兒教你,他呀,最喜歡教人了。”

“是嗎?”朱瑩期待地看著秦瑞,“小女子不才,不知將軍可願點撥?”

對上朱瑩亮晶晶的眼神,秦瑞最終點頭答應了。

朱瑩跟著他來到了練武場。

秦瑞指導了她幾個動作,交了幾個要領後,便讓她再次射箭試試。

朱瑩躍躍欲試,她將箭放在弓上,紮了一個馬步,慢慢地拉開了弓。

“嗖”的一聲,箭射出去了。

此時,靶子中心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眼看著箭要直射過去了,朱瑩大驚失色。

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冒出一個人來!

不要命了嗎?

這一箭射過去,他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