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為何幫我?”文和郡主雖然對風鳴月的提議動心了,但是仍有一些疑惑。

她真的願意將襄王府的正妻之位拱手相讓?

她當真一點都不愛慕那個人人稱讚、前途一片光明的襄王?

她究竟是何居心呢?

“你不用管我心中所想,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就行,如果你不願意合作,我再去找其他的人,反正京中愛慕襄王的大多得是。”風鳴月語氣平淡,仿佛從未對襄王生過眷戀一般。

“成,我答應你。”文和郡主搖了搖牙,應承下來。

隻要能夠跟襄王相伴相守,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文和郡主也願意去嚐試。

春日陽光明媚,萬物複蘇。

皇家森林裏,綠木煥新,草長鶯飛,鳥兒啼鳴,麋鹿奔飛。

就連野豬的數量,也逐漸多了起來。

皇帝聽著大監魏正的匯報,眼睛亮堂起來。

“魏正,今年的春狩大會,便定到十日之後吧。擬旨,讓六部的人都動起來。”

皇帝手指摩挲著扳指,“今年春狩大會參加的範圍,要擴大一點,老三回來了,也是時候讓他認識一下各位官員了。”

“至於女眷的安排,便交由皇……”皇帝頓了一下,“還是淑妃繼續操持吧。”

春狩大會即將舉辦的消息一出,便成為京城的最大的事情了。

相較於以往的春狩大會,今年的大會,比往年更加熱鬧。

在京中任職或述職的五品以上的官員,都可以參加今年的春狩大會。

國子監月考優秀的學生今年也在大會的名單範圍。

按照慣例,春狩大會赴會的女眷,一般都為正室與嫡子、嫡女。

但是風雪堂還是為風意然與風明集求了入場的名額。

風意然驕傲的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在府中又是大肆炫耀了一番。

當紅安將風國公府內之事匯報給風鳴月時,風鳴月淡淡地應了一聲。

“要是國公爺什麽時候對小姐的事情,也這麽上心就好了。”紅安心中也為自己小姐覺得委屈。

“紅安,怎麽還這麽介懷,小人得誌,猖狂不了多久的。隻要她敢去,這次春狩大會,便是她的火葬場。”風鳴月翻看手上的書籍,繼續看起書來,心緒絲毫不亂,一目十行。

蕙蘭殿,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春狩大會是結交權貴的好時機,亦是在皇族、陛下麵前嶄露頭角的絕好平台。

在去年的大會上,一個二十四歲的武將,因箭法超絕,一連射下了十隻飛鳥,被陛下當場提拔為威武將軍,官升三級。

這如何能不叫人眼熱?

尤其是那些常年在科舉考試與武舉比試中,都不曾有出色兒郎的世家,對此次春狩大會更是重視。他們巴不得,將族中稍有特長的兒郎,都送到大會現場,借機博取皇帝陛下的青睞。

對於後宅女眷的人而言,此次大會是為兒女相看的好機會。一些心思深沉的主母,都想籌謀與皇室聯姻,好讓自己女兒,飛上枝頭變鳳凰。

淑妃看著滿屋的誥命夫人,都諂媚地討好她,她心中也打著如意算盤。

她才不要為其他人做嫁衣,她要的是能夠助力她與襄王的左膀右臂。

要趁這個機會,為襄王多相看幾個側福晉,比如,吏部尚書的女兒譚彩彩。

當淑妃在宮裏忙得不亦樂乎之時,襄王府門口卻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求王爺去見見我們家小姐吧,她已經連續三日未曾進食了,這樣下去身體吃不消的。”一個婢女卑微地在王府門口磕著頭,淚流滿麵。

“笑話,你家小姐生病與我家王爺何幹?我家王爺又不是別人想見就能見的。”襄王府的另一位執事雨丹,拿著一柄長劍指向來人,“再想鬧事,就削了你的腦袋!”

小丫鬟嚇得直哆嗦,一撒腿就跑了。

雨丹指著門口圍觀的百姓,“看到沒?這個婢女明顯就是想來訛詐的!”

人群見狀,便都紛紛散去。

風鳴月站在不遠處的茶樓上,若有所思。

“以後值守的人要看好大門,不要讓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王府麵前鬧。”雨丹把劍掛回身上,準備走入王府大廳。

“那請問執事大人,是否需要跟王爺匯報此事呢?”一個值守的府兵低聲問了一句。

雨丹看著書房緊閉的大門,這麽久了也沒見王爺與陳年華出來,思考了一會,便沉吟道,“暫時不用。沒看到王爺與陳先生正忙著,哪能為這種小事分心。等王爺出來了再說。”

“是。”值守的府兵恭敬地回道。

翌日,一個女子吊死在襄王府門口。

此消息一出,轟動全城。

襄王昨夜整晚都在書房議事,天快亮了,才稍微眯一會。

聽到下人匆忙來報,他腦袋空白了一下。

“快將雨丹喚過來,將那女子的屍首放下來,速速去查清她的背景。”危急時刻,陳年華下了命令。

因著這兩日學堂休假,風鳴月便回到了鳴月閣。

“小姐,襄王府將屍體抬進去了。”紅安派去跟蹤的人,回來報信了。

“可憐了,又是一個苦命的女子,就這麽白白的搭上了性命。”風鳴月眼中染上一股淒涼之色。

她思緒飄飛到昨日。

看到小丫鬟在襄王府門口哭訴,她便察覺此事不簡單,便派人去跟蹤了前去磕頭的婢女。

發現這個婢女口中的小姐,是京中一個羅姓商人的女兒。

見自己的婢女沒能請來襄王,這位羅小姐,當天夜裏便上吊自殺了。

為此,紅安還無限自責,覺得自己沒有看好,不然怎麽也得阻止羅小姐輕生。

“這本也怨不得你。”風鳴月當時輕聲安撫了紅安,並讓人將小丫鬟喚過來。

小丫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險些暈厥過去。

“你家小姐年紀輕輕的,為何會想不開呢?你是羅小姐的丫鬟,可知道什麽隱情?”風鳴月讓人給小丫鬟遞了一條帕子。

“你們是何人?我家小姐已經死了,求求你們放過他的……”小丫鬟眼神惶恐,她怕又像昨日一樣,被人用劍威脅。

“你不用怕,這是風國公府的大小姐,你有什麽冤屈,不妨說出來,我們或許能幫助你。”紅安緩緩說道。

“你們,當真能幫我?”小丫鬟抬起頭來,眼神中充滿不確定。

“會盡力一試。”風鳴月對上小丫鬟的眼睛,“你若不想你家小姐死得這麽不明不白的話。”

風鳴月誠懇的話,讓小丫鬟心中動搖。

小丫鬟沉默了一會,點頭說出實情。

“我家小姐,是被襄王給強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