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樂坊命案一事已然過去兩天時間,可赫連崇卻是一點都沒有想動手調查此事之意,據說這兩日內,皆是留在府中大門不出,也閉門謝客,誰也不知裏麵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這位攝政王在做些什麽。
若非之前步淼給出了一個三日期限,讓那京兆伊不得不緊張起來,眼見隻剩下最後一日時限,便連忙趕到攝政王府求見。
攝政王不好惹,也不會會客,所以以前他可不會來攝政王府拜訪,畢竟這是官場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規矩。但是今時不同往日,若是步臨一案不得到解決的話,這頭頂上麵的烏紗帽可就保不住了。
“韓大人,這邊請。”
在聽到攝政王府之人前來通報可以讓他進去的那一刻,韓妝可謂是鬆了口氣。隻要攝政王殿下肯見他就好,怕隻怕連人都不見然後直接把他趕走。
要知道之前可曾有不少人要求見攝政王,可最後都被轟了出來,還有一些頑固的,那也是被打出來或者是扔出來的。
這是往深處走,韓妝就越是心裏忐忑,他也不知道今日來到攝政王是對是錯。直到來到最深處,見到赫連崇正站在上方,而且表情上並沒有怎麽無奈與不耐煩,這才鬆了口氣。
好在,攝政王似乎並不想為難與他,這便足夠了。
“微臣見過殿下。”韓妝老老實實行了禮,不敢有一絲不尊重之意。
在金鑾殿之上,他可以舌戰群儒,那是因為他在理,而且陛下性子軟弱並不會為難。可這攝政王不一樣,他那當機立斷斬殺的威名在外,不怕都不行。
畢竟曾經那一場瘟疫,其中還有許多人沒死,就一場大火給燒了……
此事無論是在哪裏都廣為流傳,也正因如此,大家漸漸把這位曾經鎮守邊疆的大英雄,變成一個暴虐之徒。
“韓大人,調查步臨之死,你可有何指教啊?”
赫連崇連眼睛都不曾正眼望著他,隻是這一開口便讓他啞口無言。
調查步臨之死,此事難道不是當初攝政王攬下了嗎?怎麽現在又來問他呢?韓妝實在是不明所以,有些心中忐忑。
“這……”韓妝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說明,他可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啊,讓他怎麽說?難道把自己一無所查的事說出嗎?
“還是說韓大人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嗎?”赫連崇這才望著他,走進一步,眼神中帶著滿滿的逼問。
如此強大的氣場,讓韓妝連連後退,心中不停打鼓,他實在不知攝政王這是何意。
步臨死的實在蹊蹺,當日在來樂訪眾人,可都是一個個都仔細調查過了,皆是跟步臨無冤無仇的,而且當時都有人在身邊可以作證,這要他如何查明真相?還是說把那些人全都關押起來,等到有人承認為止?
韓妝不是沒有想過上麵所想的那些方式,而是這件事一旦實行起來,就會非常困難,而且會引起民憤,當時候他們把動靜鬧大了,然後捅到陛下那邊去,豈不是小事化大?
“韓大人當上京兆伊,有多久了?”
冷不丁赫連崇的這句問話,讓韓妝整個人一怔,突然心裏掀起無盡的害怕。攝政王此舉何意?難不成是想罷他的官?
霎時間,韓妝頭上冷汗連連,肉眼可見的緊張不少。
盡管身體有些顫抖,但還是要回答攝政王的話,“啟稟殿下,臣……臣當京兆伊已經三年了……”
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兢兢業業,也為不少百姓取回公道,雖說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建樹,但是在百姓心裏,他韓妝應當也是為好官才對。
韓妝一點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最後斷送了自己的整個政治生涯。
韓妝心裏麵在想些什麽,赫連崇可算是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是想要懲罰這個韓妝,而是關於步臨之死一事,牽扯的事情很廣,若是把韓妝也卷入其中,怕是最後死都不知怎麽死的。
如今赫連崇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讓韓妝遠離這場是非,越遠越好,這才不用受到接下來動**的懲罰。
這兩個人扭扭捏捏的,就是什麽事情都沒有講,簡直是把暗中觀察的步淼給急壞了。
怎麽回事?這麽點小問題都解決不好嗎?
就在步淼準備衝出去好好跟他們兩個說道說道時,赫連崇又再次開口。
“三年來你可曾想要過往上麵走?”做官的人當然都想平步青雲,節節高升,沒有人會甘於要一個毫無前景的官職。
其實韓妝在赫連崇這邊已經觀察過,他這麽多年來確實是幫過不少人,而且也沒出什麽大的岔子,雖說沒有辦過什麽大案要案吧,但勝在人性在。
此人腦中是有些墨水的,要是去做太傅,定能交給陛下不少東西,而且又能升官職,何樂而不為呢?
“翰林院掌院告老還鄉已久,如今掌院還在空缺,不知韓大人可有興趣?”
京兆伊乃是從三品,而翰林院掌院可是正三品,如今一來可是長了官階,這是要給他升官呢!
韓妝忽然有些反應不過來,怎麽好端端的,事兒也沒幹成,就給他升官了?這裏麵不會有詐吧?
“本王也是好意,既然韓大人不感興趣的話,那麽……”
最後那裏,赫連崇甚至是拉了長音,他最是能夠抓住對方的心理,此言一出,韓妝自然立即表示感謝。
“多謝殿下提點!”韓妝高興得很,可是高興之餘,也同時有些擔憂,“但步臨之死尚未結案,陛下那邊……”
韓妝的聰明勁怕是都用在這裏了,居然還能想到步臨的事。
“此事本王擔著,你怕什麽?”
赫連崇此言,還算是徹底讓韓妝放下心來。
赫連崇就是有那樣的本事,能夠讓人安心而且信任。
到韓妝走後,步淼才從內側慢慢走出來,一臉的不滿意。
她才剛來攝政王府,想要問問步臨的事,就聽說韓妝也來了,她為了不想讓人看到,這才躲起來。
一國之君偷偷摸摸的,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了,定是又要有一段“亡國”言論了。
“赫連崇,你為什麽要給韓妝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