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元氣煉精,生育萬物,調和陰陽,光明日月,破!”
眼看氣泡的裂縫越來越大,劉凡心裏也不淡定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來。她用力把手壓在門上。
登時那條青銅鑄的巨蛇竟然動了起來,青銅的身體互相摩挲,發出沙沙的金屬聲。劉凡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條燭陰猛地朝自己張開血盆大口,同時身體散發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光芒,可是沒有幾秒就熄滅了,一切又恢複成最初的樣子。
這是幾個意思?劉凡納悶。
「不好,這門有結界,我們破不了。」烏米甯的聲音忽然焦急起來:「我沒想到這一點。」
“那現在怎麽辦?”劉凡的心一沉,下意識瞥了一眼氣泡上方,隻見裂縫又多了幾條。
「再試。跟我念:神北之行……」
“神北之行,應龍畜水,天幹地旱,縱大風雨,起!”劉凡跟著烏米甯念道。
隻見闇池上方忽然一黑,電閃雷鳴,雷聲在水麵上轟然炸響,幾道閃電爭先恐後地朝池水中劈進來,可是碰到漆黑的油脂,很快就消弭了,完全觸不到闇池深處的燭陰5門。
烏米甯沒說話,但劉凡能感覺到她的焦慮。
劉凡定了定心神,仔細觀察起眼前的蛇頭,隻見那燭陰兩隻眼睛一紅一黃,臉上布滿細如絨毛的鱗片,嘴巴咧至耳後,露出上下三層的青色獠齒,和鋼鋸一樣。
劉凡一咬牙,把自己的手插進燭陰的嘴巴裏麵!
手臂頓時被燭陰的牙齒劃出數十道血痕,劉凡疼得大叫起來。
「你在幹什麽?」
“這裏麵……這裏麵有機關!”半秒之後,劉凡忍痛說到。
雖然看不見,但她摸到蛇口的深處有一隻冰冷的拉環,後麵還有絞索盤根錯節,毫無疑問,燭陰5門和扶桑門一樣,必須憑借風族那種幾乎非人的力量才能拉開。
可是劉凡沒有練過“砌手”,任憑她怎麽使勁,拉環也沒有向外移動半分。
哢。
一聲若有若無的清脆聲音,顫栗著劉凡從頭到腳的神經。
氣泡終於承受不住水壓,破了。
黑色的燭龍脂水爭先恐後順著裂縫湧進來,直衝劉凡和烏米甯,數秒隻見就沒過了膝蓋。
這回真的神仙都救不了自己了。劉凡腦海一片空白。
明明差一步,明明差一步就能出去了!
我不要死在這!!
忽然之間,一條又粗又長的黑影,從闇池上方迅速衝來,和漆黑的油脂一起擠進氣泡的裂縫中。
劉凡努力睜開被澆濕的眼睛,隻見一條大蛇自上而下,死死纏繞住自己的腰部,朝反方向拚命拽動。
一張冷冰冰的臉貼貼在她的胸前,烏黑的眼珠由上至下打量著她。
這……這不是在森林裏救過自己的那條緬甸巨蟒嗎!
隻見那條熟悉的小蛇,自緬甸蟒的身後鑽出,順著劉凡的肩膀,朝手臂遊去,緊緊箍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你……你是來救我的嗎?!
那條小蛇回頭看了一眼劉凡,似乎感受到她心中所想,竟朝她點點頭。
別怕,我們一起出去。
那一瞬間,劉凡似乎真的聽到小蛇在朝自己說話。
劉凡咬緊牙關,在緬甸蟒的外力加持下,用盡全力猛拽燭陰口中的拉環。
咯吱咯吱……在氣泡化為齏粉的那一瞬間,巨大的絞索機闊聲從蛇身裏爆發出來。
燭陰5門開!
「快走。」
烏米甯說著,輪椅徑自驅動起來,朝門外走去。
劉凡匆匆一瞥,隻見妹妹雖然全身癱瘓,唯有左手小拇指,竟能和正常人一樣活動自如,此刻正操作著輪椅扶手處一個精巧的開關,向前移動。
自己殘疾的地方,竟然是烏米甯唯一能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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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劉十三打開門,外麵站著女人,將近四十的年紀,手上攥著手機,臉色有幾分局促。
劉十三知道她叫朱莉,劉凡總叫她朱阿姨。
“那個,劉凡在家嗎?”朱莉率先打破尷尬,輕輕咳了一聲問道。
劉十三搖搖頭。
“哎,這兩天她都沒來喝湯,孩子沒事吧?”
“前天跟我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
“什麽?!離家出走了?!”朱莉的驚訝很快轉變為焦慮:“她去哪了?”
“沒說。”
“她沒聯係你?”
“沒有。”
“這可怎麽辦,”朱莉蹙眉:“那你趕緊去找啊!”
“嗯。”
劉十三說完就關上了門,把還沒反應過來的朱莉留在了門外。
他回到沙發上,看著麵前碎成兩半的茶幾,它還維持著劉凡離開時的樣子。
那孩子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但這畢竟不是她第一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