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懷雖有魔神訣在手,並成功修煉成了第一重的變身神通,但他對玄陰宗的修煉體係並不知道。

或者說,玄陰宗在魔神訣之下的那些修煉之法龍懷一概不知。

如今從老枯頭這裏倒是接收了一些零散的信息,這才讓他對玄陰門的修煉體係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原來門中的大能在修煉魄力啊!

這不就是魔修的路子嗎?

可他們為何要斬卻自己的陽魂呢?魔修中沒有這樣做的啊?

龍懷不解,但他也不太急於弄清這一切,因為他沒打算太早地離開玄陰門,對自己的對手天狐•逸的修煉情況還不了解透徹呢,小魔女還沒見到呢,這些事情還沒做完又如何急於離開呢?

時間還有得是,機會也有得是,慢慢來,總有弄明白的一天。

龍懷心裏想道。

其實對於玄陰門的修煉體係他隻感到好奇而已,至於其它的,他還真沒興趣!

想起天狐•逸,龍懷心中便即糾結起來。

他知道,自己與天狐逸之間,就算沒有約戰一事,這一生也會糾纏不清的。因為他在深淵中搶走的那些魔靈之力,搶走的那三十六座魔窠。

特別是魔窠,那簡直就是那個龐然大物的心魄啊!其中可以衍生出萬千的魔念,天狐•逸的存在與魔窠都有著必然的關係,想來那個不是人的天狐•逸不會放任那些魔窠被自己搶走,一定會找自己的。

而現在,魔窠核心都已經被龍懷煉化到了“真我”身上了,想再還給那個不是人的天狐•逸絕不可能!

兩人間的仇怨不可化解,終有一戰!

花穀中,龍懷跟著老枯頭用心學習著。

終於有一個人來陪著自己了,老枯頭也心情大好,話匣子打開,不時向龍懷說起玄陰門中的各種逸事。

如此,龍懷便在花穀中安心留了下來。

至於自在門那邊的事,本來廢棄礦場有沒有人看守無足輕重,如今地下的禁製也破除了,那裏就更沒有什麽價值可言。自在門找自己就讓他們去找好了,自己且先快活幾年,將天狐•逸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終究什麽都沒有自己的小命來得重要,與天狐•逸之間的仇怨就好似一座大山一般,一直壓在龍懷的心頭。

現在他擁有這麽好的機會,他在暗,天狐•逸在明,想做出點什麽事情簡直不要太輕鬆!

這幾天來,龍懷一直用心照看著花田,其實他是在尋找天狐•逸斬下的陽魂呢!

老枯頭不是說陽魂還有用處,在大能力者修煉到最後一步時還要起到關鍵作用的嗎,那就讓那個不是人的天狐•逸永遠也沒機會走完最後一步好了!

龍懷心中暗自發狠。

這一天,他在給花田鋤草時,發現了一株通體雪白的花草,這種花草他還是頭一次見過,於是他便將這株花草除了下來,並拿到老枯頭麵前請教。

老枯頭在見到雪白花草的那一刻卻是露出了極其驚恐之色……

“這……這株草你是從哪裏得來的?”老枯頭渾身顫抖著指向龍懷手中的白草,一副想要盡量遠離它的樣子。

“就是在花田中啊!”龍懷不以為意地回道,同時他對老枯頭的神情大為不解。

不就是一株白色的小草嗎,至於嚇成那個樣子?

不在龍懷不解,因為就在他鋤下小草並拿在手中來到老枯頭麵前的整個過程中,他沒有發現這株白色小草身上的任何特異之處,除了通體雪白這一點之外。

“噬……魂草!”老枯頭點指著龍懷手中的白色小草,聲音哆嗦地說道:“出現了……終於又出現了!”

“老頭兒,就這株小草有什麽可怕的,你別擔心,我不是已經把它鋤下來了嗎?”龍懷拿話寬慰著老枯頭。

“你不懂,你不懂的……”老枯頭搖晃著自己生滿白花的腦袋,之後他好似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中,嘴上喃喃地說道:“我老頭子的這副身體,就是因為噬魂草才造成這樣的。噬魂草……與靈魂伴生,靈魂不滅,魂草不死!可我們的花田裏……”

老枯頭說不下去了。

嚴格說起來,花田裏的都是靈魂!

如果按照他的說法,那些靈魂最後都會成為噬魂草的養料,直到它們會部滅絕了為止。

老枯頭的頭發隻在說話間更顯枯白了,他的身軀也愈加蒼老。他走近了花田,用手挖開地麵,但見一株株魂花之下,總有一棵雪白的嫩芽存在。

“看到了吧,這些都是噬魂草,它們會伴隨著吞噬魂花的過程而逐步成長,它們會將自己的根係散布到花穀的任何一個角落,它們……會吸光這裏所有的靈魂,甚至是我老頭子的靈魂!”

老枯頭跌坐在花田中,滿眼的死氣。

“總有辦法解決掉它們的吧!”龍懷寬慰著老枯頭道。

事實上,噬魂草的存在不僅沒讓他像老枯頭這般失魂落魄,反而讓他產生了暗暗的竊喜……

玄陰門眾大能斬卻的這些陽魂的生滅與他又有什麽關係?

都修煉不到最後一步才好呢!

想來其中必然有天狐•逸那小子的陽魂吧,這都省著自己一個個去找了!

“辦法?能有什麽辦法?”老枯頭看著花田語氣深沉地說道:“上次,我老頭子消費掉了一生修煉出來的修為,以自身的三魂七魄來喂養那些噬魂草,這才有機會將這些魂花移植到了這裏,這次……”

老枯頭說著,用充滿死氣的眼神看了看龍懷。

“呃……不會吧?”還在暗自幸災樂禍的龍懷被老枯頭的眼神嚇了一跳,當下心情惴惴地問向老枯頭道:“您老人家不會想讓小子也像您當初那樣,用自己的那什麽三魂七魄來喂養這些噬魂草吧?”

“嘿嘿……”老枯頭嘴裏發出一陣陣地陰笑,繼而輕蔑地看了龍懷一眼:“就你?做不到啊!”

“做不到也要做!”這時,一個極其威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在花穀之中。

繼而一片陰雲從天而降,黑心長老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黑心長老看到龍懷一眼,稍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在自己含怒一擊之下,這個年青人竟然還能活下來。

不過他的注意力明顯不在龍懷這裏,之後便聽得他對老枯頭說道:“剛剛宗門傳警,說這裏的魂花出現異常。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我可告訴你,這些魂花關係我玄陰宗能否長峙於大靈界,莫說什麽做到做不到的,必須將這些噬魂草清除幹淨,否則就等著把你倆做成魂器吧!”

黑心長老的話讓老枯頭更顯恐懼:“長老,我老頭子這次真的無能為力了呀,就算將我做成魂器,也無法根除這些噬魂草啊!您還是大發慈悲,讓宗門大能們出手解決掉它們吧!”

“什麽?你想害宗門大能們掉落修為不成?你這是包藏禍心呐!”黑心長老在聽到老枯頭的建議之後,一甩袍袖,大為不滿地說道。

“可老對子我真是無能為力了呀!”老枯頭跌坐在地,眼中完全失去了光彩。

“三天!隻給你們三天的時間,做不到就自裁好了,總之三天之後別讓我再看到一株噬魂草!”

黑心長老走了,留下求生無望的老枯頭,以及暗自籌謀著如何逃跑的龍懷。

“你走吧!”老枯頭莫名其妙地對龍懷說出了這樣的話,接著便聽他繼續說道:“走了之後就不要再回來了。我老頭子感謝你能在我人生的最後一刻陪我,這次算我老頭子欠你的,記住了,要強大,隻有強大了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這都是命啊!”

龍懷聽得心中酸酸的。

雖然與老枯頭相處僅隻幾天,但從老枯頭的言語中,他早就聽出了對方對自己的那番真誠的教誨。

他沒有為老枯頭做過什麽,甚至還利用老枯頭在掩護著自己的身份。可以說,老枯頭對他所做的一切,都出自於真心。

這怎麽能讓他不感動?

可麵對當前的這種情況,他又實在無法幫老枯頭做上一點什麽。

直到此時龍懷才覺得自己當真很沒用。如果自己的修為能再高一點,如果自己的地位足以震懾黑心長老,繼而足以震懾玄陰宗,那老枯頭還會遭受這樣的命運嗎?

答案不用說,任誰都清楚得很!

“老人家先不要急,我們還有三天的時間呢,我可以試試的!”龍懷這次當真想幫老枯頭了。

自己自然可以一走了之,但他知道,自己一走,老枯頭就真的沒有活的希望了。

不試一下,他就算走也會走得不安心。

“沒什麽可試的了,能試的,我在之前都試過了!孩子,你還是走吧,我老了,幫不了你別的了,就讓我幫你扛過這一關好了!”老枯頭看向龍懷的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我還是試試吧!”龍懷這次當真決定不走了。

當下他便將手中的噬魂草擺弄了起來……

注入靈念,噬魂草沒反應;

注放靈識,噬魂草全吞下;

用天罡禁法祭煉,噬魂草收入識海空間……嗯?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