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少女的真麵,龍懷腦袋嗡的一下,他徹底傻掉了。
這是一張多麽靈秀的嬌顏啊!
可事情的關鍵不在這裏,關鍵之處在於,在這張絕世的嬌顏之上,龍懷依稀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那個執著自己的雙手向自己說著“待你成為蓋世的英雄,絕世的強者之時,一定來找我”的熟悉麵孔!
天靈兒!
是那個幫著自己開啟了血脈之力的天靈兒,那個偷了自己氣血丹當糖豆吃的天靈兒,那個以她自身的精血幫自己第一次成功煉製出氣血丹的天靈兒!
天啊,她竟然在這裏,還是天劍宗主之女。
這這這……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龍懷無論如何都忘記不了那個留下絕世之約,鼓勵自己不斷修煉,努力提升境界的少女。
一段時期以來,甚至自始至終,他都在為了能與對方再次相見而不斷提升著自己的境界,努力修煉著,隻為達到少女所說的:成為蓋世的英雄,絕世的強者!
為了這句話,他不惜忍受千難萬阻,不惜忍受背叛與羞辱,不惜冒險衝入死亡沙海,不惜與靈界眾多的強者與大能為敵。
但現在,當他見到對方的這一刻,他感到自己一切做得都太值了,他做對了!
“那個人是不是你?”天靈兒問向龍懷。
兩人心有靈犀,龍懷當然知道天靈兒所問的就是當初他所使用的木龍的那個身份。
“是!”
龍懷真誠地回道。
便他話剛出口就知道自己錯了,但見天靈兒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都哭出聲來了。
這可咋整,有時說實話當真傷人啊!
想一想也就知道,一個到處尋找心愛之人的少女,好不容易從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愛人的那種熟悉的氣息,可對方的樣子變了,而且還貌似沒有認出自己的樣子,這讓她在得知真相後如何能受得了哇!
如果那一麵之後兩人無緣再見了怎麽辦?
如果那一麵之後天劍宗的選婿大會出現了另樣結局了怎麽辦?
這能不讓姑娘委屈嗎?
“這個……那個……別哭哈,我不是在的嗎,我在,我來找你了哈,你知道的,過程中我受了很多苦的哇,有人欺負我,要殺我的呢!”
“是誰?”
少女被龍懷的無賴手段成功轉移了視線,當下但聽得嗆啷一聲,秋水神劍出鞘,劍氣霎時籠罩了整個大殿。
殿內眾人都感到一股殺機緊緊鎖定了自己,但有稍動,便會被這股殺機滅殺當場。
“姑……姑娘,不是我,你知道的,剛剛我還幫你來著。”
“你幫我是為了對付我懷小哥的,對不對?”少女一抹腮邊的眼淚,蠻不講理地問向對方。
“哪有!我對龍門主的仰慕之情當真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來著,剛剛……對,剛剛我隻是為了調劑一下你倆的氣氛,當真不是我!不過,我知道那人是誰!”
“是誰?”天靈兒指揮著秋水神劍懸浮當空,劍尖來回掃向大殿中人。
未待那人再行回答她的問題,大殿內的眾人齊齊當眼光鎖向了一人。
“我……天狐•逸有點傻了,自己與龍懷約戰在先,那當真算得上是生死約戰了,如果硬要說自己要殺龍懷的話,還當真一點都沒有錯。但今天是龍懷繼位大典的日子,這位為愛而喪失理智的絕美少女,不會真拿自己開刀吧?
“果然是你!啊……去死!”天靈兒禦劍當空,一縷劍氣隨即射向了天狐•逸。
還真動手啊!
天狐•逸知道這裏自己是沒法呆了,龍懷對他沒有什麽威脅,在他看來,龍懷不過是一個修為低淺的修者罷了,在龍懷身上,甚至看不出他修為的波動來。
至於大殿中能對他構成威脅的也就逍遙三子,眾那三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其中隱隱有著一種熟悉的波動,而那種波動根本就不是這一界的修者所應具備的。
他們是如何做到可以在那種修為下還可以混跡在這一界的呢?
天狐•逸自打進入大殿以來就一直不解這個問題。
可現在對他造成最大威脅甚至是生命威脅的卻不是那三人,而是當麵的這個憤怒的美少女。
天呐,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對了,之前是惹到龍懷了,可你一個堂堂男子漢,怎麽能讓一個女人幫你出頭呢,說好的宗門大比中的約戰呢?說好的兩軍對陣不斬來使的呢?說好的……
不能再說了,得跑了啊!
天狐•逸當下便急急施展起咫尺天涯神通,將自己的真身隱藏於亞反空間,隻在大殿中留下了一個由靈力構建出來的人形虛像。
不過他錯了,秋水神劍上發出的那縷劍氣隨著他隱入亞反空間的一刻,也在大殿中消失,繼而出現在了亞反空間。
還帶自動追蹤的?
這可是神器發出的攻擊啊,挨到身上不死即亡,現在又附有自動追擊的攻能,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無奈之下,天狐•逸施展出了移形換位之法,說白了,就是大挪移的一個變種,將自己的一個分身與自己的真身相互調換位置。因為以他的修為,還不能完整地施展出大挪移神通呢!
天狐•逸逃回了玄陰宗,他的一具分身卻留在了當地,被那縷劍氣一斬而過。
一篷血霧彌散於亞反空間。
“讓他給跑了,我隻斬了他的一具分身!”天靈兒向龍懷說道:“不過你別怕,我這就殺上玄陰宗去,他一定跑不掉的!”
天靈兒與那縷劍氣之間保持著關聯,對亞反空間中發生的事情自然也了然於懷。
在感受到被天狐•逸逃掉了之後,少女大顯憤懣,當下便要禦劍去追。
龍懷這個汗呐……
這就斬了人家的一具分身?還要殺上人家的宗門去?
就算你有神劍在手,可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
玄陰宗的底蘊有多雄厚龍懷是知道的,更何況那裏邊有好多他的朋友在的,這要讓天靈兒殺上玄陰宗山門,兩方誰出現異外都得讓他愧疚終生的啊!
“靈兒,別去!”龍懷急急叫停天靈兒,之後聽他又道:“我與那廝的仇恨自有我去解決就好,你要相信我滴,我可是要成為蓋世英雄、絕世強者的人呢!”
天靈兒果然聽了龍懷的話,按下神劍落回大殿之中,不過她仍微側著頭看向龍懷,大眼睛看了龍懷好一陣子,才露出驚訝之色道:“你身上怎麽有傷的,是誰傷了你?”
她看出了龍懷身上的問題了。
龍懷自打在荒域秘境之中被郎青設伏了之後,郎青施展出來的狼神技就一直糾纏著他的靈體。
狼神技演化出來的那隻狼頭虛像企圖吞掉靈體,連那功能逆天的永恒神爐也沒有辦法。煉魂之火焚燒之下,它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狼頭更顯凝實。
這種情況讓龍懷根本無法擺脫掉狼頭的禁封之力,擺脫不掉,那他的靈體威能就無法展現出來,他的修為,除了依靠心魄之力修煉出來那一部分的魔神訣之外,其它的等於全廢了!
好在也有令他欣慰的地方。
在他的靈體中不時會產生出一股吸力,這股吸力頑強地作用於狼頭虛像之上,偶爾也會從狼頭虛像中抽取一絲神力進入靈體。
看其去向,正是進入了靈體中的那些紋路之中。
靈體上的那此靈紋好似不堪承受從狼頭那裏吸收來的神力,在被那絲神力不斷破壞著。
而靈體之上所烙印下的這些靈紋又仿佛受到了某種規則的影響,就好似天生就是靈體的一種本能般,每被破壞掉之後,又都會自行重組,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兩者之間就這麽僵持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靈體上的諸多神秘龍懷一直就不曾完全搞清過,往往出現一些異常現象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種現象起碼說明那個狼頭暫時還奈何不了自己的靈體吧!
龍懷樂觀地想道,而這也讓龍懷稍稍放下了擔憂。
至於那股吸力的源頭龍懷卻是搞清楚了,那便是當初融入到靈體之中的噬魂花的能力。噬魂花在進入龍懷的識海之後便被永恒神爐收到煉魂區,之後在與小魔女合修時又將之融入了靈體之中。
想來靈體中出現的這種吞噬之力就是發自於噬魂花的。
這可是老枯頭用生命對他進行的饋贈!
天靈兒的關切讓龍懷回想起了好多往事,也讓他更懂得珍惜眼前之人。
他知道天靈兒看出了他身上存在的問題,但他更不想讓少女為他擔驚受怕。
“靈兒,無妨的,是我一時不小心被瘋狗咬了一口,我自己有辦法處理的。”龍懷出言安慰著少女。
其實他並沒有說錯,郎青在他的眼裏就是條狗,包括禁封他靈體的那個狼頭在龍懷眼裏也不過是隻狗頭罷了。
他一直就是這麽蔑視對方的!
而他的靈體不也正在不斷吞噬那狼頭上的神力呢嗎?雖然吞噬之後的後果好似比不吞噬更嚴重,但終有一天會把那個狼頭虛像吞噬掉的吧?
至於靈體上所受到的反噬龍懷倒不大注意,他真的很希望看到最終能將靈體的神秘功能逼出多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