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和姬玉湖帶著李無敵一起,啟程返京。
西邊後續的事,就交給李千軍了。
畢竟他們二位,說到底就是過來混經驗的。
比他們先行一步的。
是李千軍的兩封軍信。
當二人行至多半程的時候。
兩封軍信,已經出現在了武帝的案頭。
禦書房內。
武帝放下書信,長舒一口氣。
魏忠連忙奉上一杯熱茶。
杜玄站在下方,施禮問道:
“陛下,可是西邊打勝的軍信?”
武帝輕抿一口茶水,頷首道:
“沒錯,赫連部被滅了,其領地被戚汗、烏達兩部瓜分了!”
杜玄心頭一喜,但很快恢複冷靜,道:
“戚汗和烏達得以發展,開春之後,兩部怕是要對魚禪和玄灘展開了進攻了!”
武帝點點頭,道:
“李千軍諫言,我武國應該在魚禪和玄灘之間選一家暗中扶持,讓十萬大山中呈三足鼎立之勢,讓他們無法統一!”
杜玄施禮道:
“平西侯高智,山越人生性殘暴,若是讓他們統一力量,怕是會危及我武國西邊安危。”
武帝微微搖頭,道:
“這提議,並非出自李千軍,而是蘇秦!”
杜玄抬起頭。
武帝道:
“這小子不僅對局勢拿捏精準,而且李千軍說,這小子組建了一支百人隊伍,在大山裏用其殲滅了數百人的山越兵!”
杜玄心頭震驚,道:
“這小子還有這般能耐?!”
武帝點點頭,道:
“李千軍懷疑,蘇秦背後有神秘勢力扶持,畢竟即便是千年難遇的奇才,也不可能在各個領域都拔尖!”
杜玄眼眸抖動,道:
“平西侯的擔心,不無道理,眼下此子是在為國效力,若其心有異,怕是武國之禍。”
武帝沉吟片刻,道:
“之前命你觀其德行,是否該破格參加會試、殿試,
如今已過去數月,覺得如何?”
杜玄施禮道:
“此子品行端正,並非坊間流傳那般,但,確實有些花心。”
武帝笑了一下,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倒是符合他自己寫的詩。”
杜玄也輕笑一聲,道:
“陛下,依臣先前的觀察,此子可破格參加春闈。”
武帝道:
“龍爪衛曾探過蘇秦乃至蘇家的底,很幹淨!
可正是因為幹淨,才令人起疑啊!
李千軍與玉湖說過自己的擔憂。
玉湖稱,江湖上多是奇人異士,抹去痕跡,對於江湖人來說不是難事。
杜愛卿以為,玉湖說得可對?”
杜玄苦笑一聲,道:
“陛下,臣,不敢妄言!”
武帝笑著搖頭,指了指杜玄,道;
“你這老東西!這和奪嫡無關,大膽說便是!”
杜玄幹笑兩聲,道:
“臣以為,三殿下是想通過平西侯之口,讓這話傳到陛下耳中,好讓陛下,打消對蘇家和蘇秦的顧慮!”
武帝道:
“看得出來,他們二人之間的情誼很深。”
杜玄道:
“陛下,臣對江湖上的事,不如三殿下這般了解。
但,秦音和蘇旺宗如果真的編纂出,囊括天下各家所長的書冊,必定要召集天下各家之能人!
有這些人的智慧,想要瞞過朝廷,不讓咱們找出蛛絲馬跡,其實是很簡單的!”
武帝點點頭,道:
“如果秦音和蘇旺宗真的召集了能人異士,共同編纂,那麽這些人都去哪了呢?難道都死了?
還是說,他們仍受秦音之命,暗中聽命於蘇秦。”
這時,杜玄腦海中閃爍出興武堂三字,道:
“陛下,臣以為,蘇秦並無異心,如果其背後真的有一支聽命於他、囊括天下各家能人的神秘組織,那組織裏的人,也定然沒有異心。”
武帝疑惑道:
“哦?何以見得?”
杜玄道:
“興武堂!陛下,臣的二兒子鴻雁,也在其中求學。
據他所說,蘇秦將畢生所學先傳授給了各類工匠,然後由工匠們,教授寒門子弟。
其中技藝包羅萬象,甚至有很多國子監、各工匠世家的秘傳之法!
這般傾囊相授,若說蘇秦對武國有異心,未免有些欲加之罪了!”
武帝看向魏忠。
魏忠施禮,點點頭,道:
“陛下,右相大人所說屬實,與小貴子回報的,一般無二。”
杜玄繼續道:
“既然所傳技法很多都是各家不傳之秘,那麽蘇秦一定是得到了各家能人的首肯,不然,他是不敢大膽傳授出來的。
如此看來,如果其背後真有神秘組織,那麽其中的能人異士,心也是在武國這邊的。”
武帝道:
“杜愛卿說得有理,是朕多疑了!”
杜玄躬身道:
“陛下心存疑慮,是對武國負責,對百姓負責!雖然蘇秦現在為國為民,但不代表他以後也是如此!
同樣,也不代表,興武堂的學生以後,也是為國為民。
所以,朝廷不能放鬆對他們的警惕!”
武帝點點頭,道:
“杜愛卿所言甚是!你掌管禦史台,可不能生出愛才之心,對蘇秦有所放鬆,這小子身上的壞毛病,還需要你們禦史台來修剪!”
杜玄道:
“臣,遵旨!”
武帝擺擺手,道:
“去吧,待蘇秦返京,告知他參加春闈吧!”
杜玄躬身施禮,道:
“是!陛下!臣,告退!”
待杜玄離去。
大殿中,隻剩下武帝和魏忠。
武帝道:
“所有進出過興武堂的人,都要排查清楚!”
魏忠伏身叩拜,道:
“奴,領旨!”
武帝繼續道:
“太子和老二,怎麽樣了?”
魏忠道:
“太子和二殿下,因為三殿下上戰場一事,開始暗中籠絡朝中武將了!”
武帝冷哼一聲,道:
“嗬,好大的膽子啊!”
魏忠連聲呼道: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據臣所知,武將們沒有人順了二位皇子的意,畢竟有燕王爺鎮著,他們不敢造次!”
武帝深吸一口氣,道:
“老三回來後,立刻讓他來見朕,如有半點耽擱,就禁他的足!”
“奴,遵旨!”
武帝繼續道:
“另外,讓太子和老二也過來!就在禦花園內設宴,為老三接風洗塵!”
“是!陛下!”
武帝站起身,繞開案桌向外走。
沒走出幾步,突然站定身體,轉頭道:
“把蘇秦,也叫上!”
魏忠疑惑,皇室家宴,叫蘇秦做什麽?
但趕忙施禮,道: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