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宮女很強。
蘇秦不僅拿不下她,身上更是被其手中的短刃割出幾道傷口。
若不是身上穿著安瀾之贈予他的軟甲,恐怕早已喪命當場!
“呼!呼!”
蘇秦穿著粗氣,胳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讓他有些握不住刀了。
陸紅昭早就看到他這邊情況緊急,可一直被小宮女帶來的人纏著,脫不開身。
白秋風亦是如此。
小宮女咯咯咯笑著,道:
“爵爺,就把名單交給奴婢嘛,不然,你就要死在這裏了呦!”
蘇秦挑釁道:
“有本事,自己過來拿!”
小宮女緩步前行,扭動腰肢,嬌笑道:
“那,奴婢就不客氣了!”
說罷,
雙腳一蹬,矮身衝了過來。
“鐺!”
短刃被擋開,
卻不是蘇秦出手。
三名燕王府的暗衛,出現在蘇秦麵前。
小宮女眯了眯眼睛,笑道:
“燕王府,要參與進來嗎?”
兩名暗衛與小宮女對峙。
另外一名暗衛轉頭看向蘇秦,道:
“王爺有令,你若仍想探究下去,一定要於現在知道幕後主使的話,王府,將撤掉暗衛!
如果現在銷毀名單,吾等可保你全身而退,日後,王爺會幫你找出幕後之人,給你報仇的機會!”
蘇秦與其對視,眼中滿是堅定,道:
“請便!”
暗衛沉聲道:
“皇族密事,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結果!”
蘇秦搖搖頭,道:
“多謝王爺了,我,想知道!”
暗衛頷首,道:
“好!”
話音剛落。
三名暗衛縱身躍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小宮女望著他們的背影,笑著問道:
“爵爺這是何必呢?今天知道和以後知道,有什麽分別?
反而,今天的你,擔得起皇族密事嗎?”
蘇秦緊了緊握著野戰刀的手,道:
“有些事,等不得,等著等著,就沒有結果了!”
小宮女點點頭,道:
“爵爺說得沒錯!那,奴婢就不客氣了!”
“呼!”
短刃揚起,直衝著蘇秦頭顱劈去!
“咻!”
一支箭羽突然自遠處射來!
精準地打在小宮女的短刃上。
蘇秦與小宮女順著箭羽射來的方向看去。
一名手持弓箭,身穿仆人衣服的身影,映入眼簾。
小宮女眉頭緊鎖,道:
“你,是安郡主身邊的仆人?!”
小福故作驚訝,道:
“喲,連我這等小人物,你都知道?!”
小宮女冷聲道:
“燕王府到底是什麽意思?!”
小福聳了聳肩,道:
“你可別給燕王府扣帽子,我可不是代表燕王府來的!而是,郡主!”
小宮女怒極反笑,道:
“好!好!好!有意思,父女離心!安郡主有魄力!”
小福轉頭看向蘇秦,道:
“爵爺,郡主在西麵接應你,快走吧,這人我幫你擋著!”
蘇秦遲疑片刻。
小福道:
“爵爺放心,這人的底細,奴會幫你查清楚!”
蘇秦點點頭,呼喊道:
“狼牙軍!撤兵!”
話音剛落,蘇秦向西離開。
狼牙軍士兵開始有意向外撤。
陸紅昭直接抽身,跟上蘇秦的腳步。
白秋風瞥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蘇秦!今晚真不講情分了是吧?!喊都沒喊我!”
吳溫聞言,轉頭道:
“白大俠,還是留些力氣殺這些複夏會的人吧!”
然後轉頭喊道:
“助我突圍!”
手下立刻將纏著吳溫的人手隔開,助他脫離戰場,向蘇秦追去。
複夏會的女人和老頭,也抽身離開。
……
左相府內。
劉知祿端坐於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睛微閉,聽著仆人的匯報。
良久,
劉知祿緩緩睜開眼,道:
“燕王撤下暗衛,就代表著,他與蘇秦之間生出了隔閡。
也對,在蘇秦和陛下之間,燕王爺是知道該如何選的。”
身旁仆人道:
“可是,安郡主身旁的小福,救下了蘇秦。”
劉知祿眉頭緊皺,道:
“奇怪,安郡主不是厭惡蘇秦嗎?為何會出手相救?”
仆人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作答。
薛平海哭喪著臉,道:
“左相大人,天色已晚,下官該回府了!”
劉知祿笑道:
“尚書大人,不想知道到底誰才是這幫叛國之徒的首領?”
薛平海拚命搖頭,道:
“屬下可不想知道,大哥留下的名單,下官連看都沒看過一眼!”
劉知祿陰笑兩聲,道:
“薛尚書果然沉穩,若是老夫,肯定會忍不住好奇心的!”
薛平海站起身,道:
“大人,下官告辭!”
劉知祿道:
“尚書大人小心,外麵的刀劍,可不長眼喲!”
薛平海身子一抖,終是沒有邁出步子,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回椅子上。
……
皇城,城牆上。
武帝麵色陰沉,道:
“燕王的話都不聽了,蘇秦這小子,還真是一意孤行啊!”
魏忠道:
“陛下,此事過後,若是蘇秦活下來,他與燕王之間,必會生出隔閡了。”
武帝沉了口氣,道:
“該不該……讓蘇秦活下來?”
魏忠伏身在地,不敢說話。
糾結,環繞在武帝心頭。
他是有意培養蘇秦,成為朝中重臣的。
可,若他想扶持繼承皇位的皇子,正巧是蘇秦的仇人或與仇人有關,那該如何是好?
武帝長歎一聲,
一切定數,還是待天亮之後再說吧!
……
西麵,一條坊街的街口。
安瀾之騎著馬,握著一柄戰刀,焦急的等待著。
馬,是偷來的……
刀,也是偷來的……
沒辦法,父王不讓她來,她也隻能偷偷跑出來了。
終於,
在期盼之下。
蘇秦等人的身影,映入眼簾。
安瀾之欣喜,心裏暗自鬆了口氣,翻身下馬,迎了上去。
雙方匯合。
安瀾之緊張詢問道:
“怎麽樣?可傷到哪裏了?”
蘇秦微微搖頭,心頭溫暖,他沒想到,安瀾之會來。
借助月光。
安瀾之看清楚蘇秦身上的傷口,責怪道:
“這麽多傷口,還說沒有!”
蘇秦道:
“沒事,死不了!我身上有你給我的軟甲!傷不到要害的!”
安瀾之瞪了他一眼,道:
“別逞強了,快跟我走吧!有我在,父王不會坐視不管,咱們快去皇城,將名單交給陛下!”
“誰都別想走!”
一聲呼喊傳來。
是複夏會的人,追了過來。
為首那女人看到安瀾之,眼中滿是殺意,麵罩下浮現出獰笑。
“若是讓安郡主也死在這,這武國怕是要大亂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