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來到朝鳳樓前。

吳溫早已在此等候了。

當蘇秦和陸紅昭一同走下馬車時。

吳溫眼神中閃爍一絲驚訝。

他其實沒抱有希望,蘇秦會應帖前來。

畢竟上一次二人的會麵,並不愉快。

吳溫臉上堆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迎了上去,施禮道:

“見過爵爺!”

蘇秦頷首,道:

“帶路吧!”

“爵爺您請!”

吳畏帶著蘇秦直上三樓,來到天字一號房門前。

輕敲三聲房門。

便聽‘吱呀’一聲。

姬玉峰,主動打開了門。

吳溫愣住了,他不僅還沒通報,而且,竟然是二皇子自己打開的門。

姬玉峰對蘇秦點頭示意,道:

“進來吧!”

蘇秦帶著陸紅昭走入房間,對姬玉峰施禮,道:

“見過二殿下!”

姬玉峰坐在首位,向蘇秦示意。

二人順勢入座。

姬玉峰道: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蘇秦笑了笑,道:

“殿下不是早就知道我會來,所以才主動開門的嗎?”

姬玉峰也笑了,道:

“你能來,就證明你心裏,已經對玉湖失望了!”

蘇秦搖頭道:

“二殿下此言差矣,不是失望,是認同!”

“哦?”

蘇秦道:

“人各有誌,你我都將三殿下想狹隘了,他確實不願登上大寶,或許,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皇帝的合適人選。

畢竟,他的心腸,太軟。”

姬玉峰點點頭,道:

“確實,老三這種性格,不適合繼承大寶。”

蘇秦問道:

“二殿下,您覺得,您適合?”

姬玉峰笑道:

“上次你若是這般直白敘話,你我就不會不歡而散了。”

蘇秦沒有回話。

姬玉峰反問道:

“你知道,為什麽陛下明知老三心腸軟,仍要扶持他嗎?”

蘇秦搖了搖頭。

姬玉峰道:

“因為,若我坐上那個位置,會將陛下挫骨揚灰!”

話音剛落。

吳溫連忙伏身叩拜於地。

而蘇秦和陸紅昭,一臉平淡,仿佛什麽都沒聽見一般。

姬玉峰白了他一眼,道:

“出去!”

“是!殿下!”

吳溫從地上爬起來,快步離開。

姬玉峰道:

“讓你見笑了。”

蘇秦微微搖頭,道:

“殿下這般恨陛下,是因為……”

姬玉峰點點頭,喝了一口酒,道:

“是,因為我娘,是被陛下和皇後害死的。”

蘇秦端起酒杯,敬了姬玉峰,仰頭一飲而盡,道:

“令殿下提及傷心事,自罰一杯!”

姬玉峰擺了擺手,道:

“無妨,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娘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的,隻知,是陛下和皇後的意思。”

蘇秦站起身,為其斟滿酒杯。

姬玉峰道:

“說來也巧,其實,我娘和你娘,以前還是金蘭姐妹呢!”

嗯?

蘇秦愣了一下,原來娘親宮裏哪位金蘭姐妹,是姬玉峰的母妃。

道:

“此事,倒是沒聽二叔提起過。”

姬玉峰道:

“我也是聽我娘說起的!

如此說來,你我倒是有共同的仇人啊!

來!當飲一杯!”

蘇秦端起酒杯,對姬玉峰示意後,一飲而盡。

姬玉峰道:

“今日請你來,目的隻有一個。”

蘇秦道:

“殿下請說。”

姬玉峰放下酒杯,道:

“奪嫡,助我登上大寶!”

蘇秦並未因為姬玉峰的直言不諱而感到驚訝,他麵色淡定,思量片刻後,問道:

“二殿下,能給我什麽?”

姬玉峰道:

“你,想要什麽?”

蘇秦看著杯中酒,良久,抬起頭,道: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姬玉峰道:

“異姓王?”

蘇秦搖搖頭,道:

“不夠,燕王,仍是棋子,我,想做執棋人!”

姬玉峰笑了一下,道:

“那麽,就是一字並肩王?”

蘇秦點點頭,道:

“可!”

姬玉峰思量片刻,問道:

“如此高位,你能為武國帶來什麽?”

蘇秦道:

“盛世!”

姬玉峰道:

“嘖,你我這般許諾,倒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蘇秦笑了一聲,道:

“有誌者事竟成!”

姬玉峰眼睛一亮,道:

“此話有理!我要記下來!”

蘇秦道:

“殿下,需要我做什麽?要錢?還是……”

姬玉峰擺擺手,道:

“其實我手裏有錢,你家當年出事之後,很多產業,被我娘留住了,我娘死前交代,要我以後還給你。

如今,還在我手裏放著呢。”

蘇秦道:

“看來,貴妃和母親果然情比金堅!”

姬玉峰問道:

“那些產業,現在還給你?”

蘇秦搖搖頭,道:

“二殿下還需要用錢,暫且放在您手裏吧,又不會丟。”

姬玉峰點頭,道:

“是這個理!”

蘇秦問道:

“那麽,殿下想要什麽呢?”

姬玉峰思量片刻,搖搖頭,道:

“尚未想好,不急,等你再向上爬一爬,你啊,還太過弱小!”

蘇秦頷首,表示同意。

姬玉峰道:

“燕州就要打仗了,你也肯定要趕赴戰場,好好把握機會,爭取把爵位提上去,改成個世襲!”

蘇秦拱手道:

“承殿下吉言了!”

這時,姬玉峰表情轉為嚴肅,道:

“到了燕州,你可一定要小心,皇後為了搞垮燕軍,在裏麵安插了不少人。

想必定會害你和燕王!”

蘇秦道:

“好,多謝殿下提醒!”

姬玉峰滿意頷首,拿起筷子,道:

“快吃吧,嚐嚐我們朝鳳樓廚子的手藝!”

蘇秦沒有客氣,拿起筷子便去夾菜。

……

當蘇秦和陸紅昭從朝鳳樓出來時,已是過晌。

二人坐上馬車。

馬鞭揚起,車輪滾動。

車廂裏,

陸紅昭問道:

“你,這是和二殿下站到一起去了?”

蘇秦笑了一下,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不過是利益使然!”

陸紅昭不解。

蘇秦道:

“我需要借助他向上爬,他需要借助以後成勢的我,登上大寶,這就是交易而已。

一旦其中一方認為對方沒了價值,就會果斷舍棄!”

陸紅昭道:

“他之前還想要搶奪你蘇家的錢財,而且現在,喜兒還住在蘇府。

你怎麽放心和他站到一起去。”

蘇秦道:

“至少現在,他不會動手搶了。

當然,有一天我倒下了,他會毫不猶豫出手,吞噬蘇家!”

陸紅昭問道:

“你相信他說的?你娘和貴妃是金蘭姐妹?若是如此,他當初為何要搶你家的財產,又不按照貴妃之意,將蘇家的買賣還給你?”

蘇秦道:

“義結金蘭是上一輩的事,與我們何幹?他會顧忌這個嗎?

至於金蘭姐妹這事,還真要去問問二叔!”

蘇秦對老錢道:

“老錢!回蘇府!”

“是!爵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