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吃飽才能幹活!

下達原地歇息的命令後。

蘇秦靠在大樹下,一口一口撕咬著肉幹。

他們這支燕軍的口糧,一水的肉食,是從大部隊嘴裏摳下來的。

不過隻夠吃五天,

接下來若想不餓肚子,就得去南梁的城裏搶。

蘇秦將最後一小塊肉幹扔進嘴裏,嚼得起勁。

陸紅昭將酒葫蘆遞上來,道:

“喝一口!”

蘇秦沒有推辭,拔開塞子,猛灌了一口。

將酒葫蘆遞回去後。

蘇秦轉頭看了一圈。

士兵們已經填飽了肚子,眼裏滿是躍躍欲試。

蘇秦揮揮手,率先起身,竄出山林。

千名燕軍,緊隨其後。

軍團停在距離城池不遠的土坳下。

這裏被黑暗覆蓋,不容易發現。

所有人屏住呼吸。

蘇秦對身旁的杜成道:

“帶人上去,動作快些!”

“是!將軍!”

話音剛落。

杜成帶著狼牙軍,悄悄摸到了城牆下。

……

城牆上,

南梁的士兵們手持火把,哈欠連天。

“我說劉二,你站這麽直溜作甚,放鬆點!放鬆點!”一名士兵皺著眉頭道。

那被喚作劉二的士兵好似充耳不聞,仍沒有鬆懈,道:

“伍長,燕州那邊打仗呢,萬一從咱們這繞道咋辦。”

伍長‘嘁’了一聲,道:

“正是因為燕州那邊打仗,咱們這邊才不會有事!那些武蠻子,哪有時間到咱們南梁來!”

伍長身旁的士兵附和道:

“就是!就是!劉二,你還能比伍長懂得打仗?”

劉二默不作聲,沒有理會。

那士兵從懷中拿出小壺酒,遞給伍長,諂媚道:

“伍長,咱不理他,喝酒!喝酒!”

伍長見到酒壺,雙眼閃爍精光,笑道:

“你小子,懂事!”

二人相視一笑,坐在城垛下你一口我一口對飲起來。

劉二瞥了他們一眼,無奈地搖搖頭。

“叮!”

一聲輕響傳來。

很輕,若不仔細傾聽,根本發現不了。

伍長和那士兵還沉浸在酒水裏。

劉二耳朵動了動,四下查看,尋找著。

可,什麽也沒有發現。

其實,

若劉二將視線放低一點,

就能看到,

在城垛上,有一個抓鉤!

輕響,便是它發出來的!

劉二還沒有放過剛才的聲音,仍然警惕地環顧著四周。

終於,

他看到,

不遠處,有顆人腦袋冒了出來!

劉二愣了一下,轉瞬之間,雙眼猛地瞪大,宛若銅鈴!

他張開嘴,大聲呼和:

“敵……”

“咻!”

“噗!”

敵襲二字還沒說全。

一支箭羽疾馳而來!

直刺入劉二嘴裏,貫穿他的頭顱。

伍長和那士兵聽到了那一聲“敵”,一同轉頭看去。

“劉二,你說什麽?”

話音剛落。

回應二人的,

是劉二向後摔去的身影。

“砰!”

當伍長和士兵看清劉二嘴上的箭羽,一瞬間全身汗毛倒立,頃刻間醒酒!

伍長剛要呼喊:

“敵……嗚……”

一隻手,自伍長身後繞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巴。

“噗!”

野戰刀劃過。

伍長!

斃命!

四方城牆上,

同樣的一幕,相繼上演。

鬆懈的防守,輕易便被狼牙軍擊潰。

不多時,

土坳裏的蘇秦,

看到城門緩緩打開!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揮手道:

“入城!”

……

拒燕城,將軍府內。

主將‘何故’與副將‘劉田’正舉杯對飲,欣賞著堂中紅姐的舞姿。

劉田諂媚道:

“將軍,這兩位美女,您可還滿意?”

何故笑著點頭,道:

“滿意!太滿意了!”

劉田嘿嘿一笑,道:

“隻要將軍喜歡,就是燕州的娘們,屬下也能給您弄來!”

何故想到高大的燕州女子,不禁垂涎三尺,道:

“南梁的女人嬌小,不如武國的女人高大。

本將軍,還是喜歡騎大馬啊!”

劉田道:

“將軍,現在燕州正值戰事,不少流民都被人牙子拐跑了!

等有時間,屬下給您尋幾個,帶到咱們拒燕城,供您享用!”

聽到‘拒燕城’三個字,何故眉頭微皺,借著酒勁,道:

“也不知這城的名字是誰起的,拒燕城,懼燕城!

燕軍聽了,還以為咱們懼怕他們燕州人!”

劉田附和道:

“將軍說得對,這名字起得不好!

那些武蠻子大字不識幾個,哪知道拒燕城,是抗拒的拒!”

何故大笑兩聲,道:

“對啊!武蠻子!武蠻子!哪裏識字,等老子做了大將軍,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名字改了!”

劉田反問道:

“大將軍,覺得這城該叫……”

一聲大將軍,讓何故忘乎所以,站起身,來到舞娘身旁,摟住其腰肢,**笑道:

“大馬城!哈哈哈!就叫大馬城!到時候啊,就讓那些燕州大馬,站在城牆上,脫光了給老子跳舞!”

劉田附和大笑道:

“好名字!好名字!大將軍高才!大將軍……”

“砰!”

笑聲,

被一聲巨響打斷!

隻見正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何故和劉田被擾了興致,怒目圓瞪,剛要轉頭破口大罵。

卻見,

一位俊美少年,闊步走了進來。

劉田喝道:

“大膽!你是何人,敢擅闖此地!”

“呼!”

話音剛落。

一道黑影突然閃身到劉田麵前。

猶如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按在其臉上!

“砰!”

劉田,就這樣被蠻力,狠狠按在地上!

杜成一刀揮出,直接將劉田的腦袋斬落!

蘇秦帶著陸紅昭繼續前行。

何故傻了,直勾勾看著地上,劉田的頭顱。

蘇秦緩步走上首座,伸手拽下盤子裏的雞腿,咬了一口,用雞腿指著何故道:

“你剛才說,要把這城,改成什麽名字?”

何故緩過神來,看著身穿燕軍軍服的蘇秦,吞咽了一口吐沫。

他剛要大喊侍衛。

卻聽蘇秦道:

“別費力了,都被我們殺了!”

何故聞言,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直竄天靈蓋。

蘇秦道:

“你還沒回答我,你要把這城,改成什麽名字?”

“噗通!”

何故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蘇秦平淡道:

“都說南梁人,有風骨,你的風骨呢?”

何故全身被冷汗沁透,哪裏還有什麽風骨,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活命……

蘇秦隨手將雞骨頭扔到何故麵前,道:

“杜成,跟他去取南梁的地圖來,咱們與這位將軍共同研究一下,繼續向前的路線!”

聽到這話,

何故頓時尿了出來。

取地圖,研究路線,便是賣國、叛變!

無論是武國還是南梁,都不會饒他!

他必死無疑!

杜成看著瑟瑟發抖的何故,道:

“是!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