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房門外,圍滿了人。
安瀾之也聞訊趕來,看著躺在門口,臉色發紫,已經喪命的仆人,心痛的閉上了眼睛。
仆人們眼中滿是恐慌。
菜裏有毒,豈不是有人想要謀害伯爵府的所有人。
是誰,心腸如此狠毒!
安瀾之穩住心神,表情冰冷,渾身散發著郡主威嚴,沉聲道:
“送菜的販子,可派人去抓了?”
“回郡主,已經去了。”
安瀾之道:
“匯報伯爺了沒有?”
“已經派人去了。”
安瀾之喚道:
“小福!”
“奴,在!”
“帶人去檢查水源,再將府中所有吃食全部換一遍!”
“是!”
安瀾之目光掃過眾人,現在伯爵府裏的下人,都是從京城帶過來的。
而且,這些人也都是燕王府的人,不會出問題。
所以,肯定是外人所為!
安瀾之道:
“從今天開始,膳房負責上街采買府中所有吃食,不得經由他手。
采買回來的食物,也要驗一遍毒後,再送到各個房中食用!”
眾人皆道:
“是!郡主!”
在安瀾之交代完後。
蘇秦也趕了過來。
眾人自行散開。
蘇秦看著屍體,不忍地閉上眼睛,強行將心中怒火壓下去,
緩緩睜開眼,對安瀾之問道:
“都安排好了?”
安瀾之點點頭。
蘇秦問道:
“他可有家眷?”
安瀾之眼中怒火更盛,道:
“家裏妻子早亡,剩下個五歲的孩子,在興武堂讀書。”
聽到這話。
蘇秦雙拳緊握,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來:
“厚葬,孩子伯爵府養,此人,不能白死!無論背後凶手是誰,都要償命!”
安瀾之聽到蘇秦直接把話說死了,心中知道,他是動了真火。
道:
“想來那送菜的販子,保不齊已經被人清理了,不如,動用江湖上的關係吧。”
蘇秦點點頭,道:
“府裏靠你了,我去聯絡玉秋幫和黑店!”
“好!放心去吧!”
……
蘇秦先是回到前堂。
郎逢源仍在此等候著。
“蘇伯爺,府裏如何?”郎逢源眉頭微皺,緊張問道。
蘇秦苦笑一聲,道:
“有人想害我!但膳房的廚子嚐菜,先一步試出了毒,這才僥幸留下一命。”
郎逢源盯著蘇秦的眼睛,卻沒在其眼中看到半點憤怒、驚慌,而是猶如一汪深潭,深不見底!
這,
讓郎逢源心裏更加忐忑不安了。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巡音看去,
是那尋找送菜販子的仆人回來了。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道:
“伯……伯爺,人……人……死了,那送菜的……販子……被人滅口……了!”
蘇秦點點頭,道:
“本伯知道了,下去吧!”
仆人轉身離開。
郎逢源道:
“線索斷了,尋找那凶手,豈不是大海撈針?”
蘇秦表麵點頭應承,心中卻無半點擔憂。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遭人暗殺連凶手都找不到的蘇家公子了。
現在的他,無論是在朝堂上,還是江湖上,都舉足輕重。
在這個小小的琅琊郡,還能讓凶手跑了?
郎逢源不知道蘇秦心裏在想什麽,心中想著趕快離開,去妹妹那問個明白,道:
“蘇伯爺,府裏有事,我就不多做打擾了,如果有什麽能用上我的地方,盡管言語!”
蘇秦頷首,道:
“我送送郎總兵!”
“不用!不用!留步!留步!”
郎逢源離開伯爵府,乘坐馬車直奔郡守府。
蘇秦也隨後離開,向玉秋幫和黑店在琅琊城的據點而去。
……
郡守府前,
郎逢源狠敲大門,喊道:
“人呢!人呢!”
“吱呀!”
門被打開,那門房老頭一臉不耐煩,下意識道:
“誰這麽大的膽子,敢這麽拍郡守府的大門,不要命了?!”
老頭還沒看清門口是誰,
就被郎逢源一把抓住衣襟,提了起來,道:
“郎春呢!”
老頭看清郎逢源的麵容,嚇得哆哆嗦嗦,道:
“總……總兵大人,小的……不知道是您,還望您恕小的失言之罪啊!”
郎逢源氣急敗壞,直接將老頭摔在地上,邁步走進府中。
他腳步飛快,急匆匆向後堂而去。
一邊走,一邊喊道:
“讓郎春過來見我!”
不多時,
郎春聞訊來到後堂。
見郎逢源氣得臉色脹紅,呼吸急促。
裝作沒事人一樣,問道:
“大哥,您這是怎麽了?怎麽生這麽大的氣?是蘇秦惹到您了?!”
郎逢源怒視郎春,直截了當問道:
“伯爵府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郎春仍在裝傻,道:
“大哥說得這叫什麽話,小妹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郎逢源閉上眼睛,順了一口氣,緩緩睜開後,道:
“蘇秦沒死,伯爵府裏隻死了個廚子!
他會查下去,你知道,他在江湖上能耐不小!
查到你頭上,隻是時間問題!”
說到這個份上。
郎春也不裝了,道:
“查?他拿什麽查?送菜的販子已經被我殺了,死無對證,他怎麽查?”
郎逢源氣得氣血上湧,道:
“你小看了江湖人的能耐!”
郎春梗著脖子道:
“就算查到我頭上又能怎樣?抓我去官府治罪?他有證據,證明這毒是我下的嗎?”
郎逢源顫抖地指著郎春,怒極反笑,道:
“和伯爵講證據?和一個手握三萬重兵,與軍功侯相差無幾的伯爺講證據?!
你他娘的瘋了?!”
郎春仍沒意識到事態嚴重性,道:
“大哥您不也是伯爵,您能眼睜睜看著小妹被殺?!”
郎逢源自愧地慘笑一聲,道:
“怪我,怪我太嬌慣你們姐弟二人,讓你們養成了如此跋扈的性格!如此目中無人,不知天高地厚!
我也是伯爵?我的伯爵,在蘇秦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打起仗來,老子都要向他行禮!
若不是有名頭壓著,蘇秦都可以和侯爺平起平坐了,你知道嗎?!”
這一刻,郎春心裏才有一點點害怕的情緒。
但,這麽多年養成的性格,讓她頃刻間將那絲害怕抹去,道:
“那又能怎麽樣?隻不過是死了個下人而已,我即是大哥的妹妹,又是郡守夫人。
難道蘇秦還能讓我償命不成?”
郎逢源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心中哀歎,自己怎麽會有這麽不爭氣的弟弟、妹妹。
良久,
郎逢源長歎一聲,站起身,急匆匆邁步向外走,
一邊走,一邊道:
“我去求見侯爺,你現在立刻動身,去總兵府躲著!帶上郎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