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鹿城北麵不遠處,
蘇秦帶著六千狼牙軍,矗立在隋柳虎等人的眼前。
這裏的位置超出了弓箭的射程,
同時,也不影響雙方兵馬看到對方。
狼牙軍的將士們,嘴角含笑。
城牆上的梁國將軍們,咬牙切齒。
蘇秦喊道:
“敢問,哪位是魏國將軍,隋柳虎?!”
話音剛落。
身後的將士一起重複了一遍蘇秦的的問話。
聲音震耳欲聾,令屠鹿城的梁兵們聽得真切。
隋柳虎嘴角抽搐,喊道:
“蘇秦!莫要鼓弄玄虛,可敢痛痛快快的打一仗!”
蘇秦微微搖頭,喊道:
“不敢!不敢!你身邊的藍雲,可是梁國的軍神,本伯哪裏敢造次啊!”
聽到這話。
藍雲臉都綠了,他現在多希望天上劈下一道炸雷,直接將這氣死人的蘇秦劈死。
隋柳虎轉頭看了一眼藍雲,道:
“藍將軍,你的威名,竟能震懾住武國將軍,這是本帥沒想到的。”
藍雲後槽牙咬得吱吱作響,瞪著隋柳虎,欲要用眼神殺死他。
趙應川瞪了一眼隋柳虎,道:
“隋將軍,蘇秦隻帶了近六千人,為何不出城將其盡數斬殺!?還在這與他多費口舌作甚?!”
隋柳虎搖搖頭,道:
“殿下,前幾日剛被他埋伏過,怎能再上他奸計。
那些燕軍援兵若是埋伏在路上,將咱們的軍陣衝散。
我們魏軍還好,可是你們梁軍的能力,恐怕就是四散的羊群,隻知逃,不知反攻。
到那時,反倒攪亂了我魏軍的陣型。
如此一來,傷亡可就大了,得不償失!”
一句話,將魏軍捧得高高的,將梁軍貶低到塵埃裏。
趙應川氣得全身發抖,可是事實擺在眼前,他即便反駁,也是無力的,反而更是讓他自己丟臉。
藍雲羞愧地低下頭。
隋柳虎心裏也是煩悶,從軍以來,他從未遇到過像蘇秦這般難纏的對手。
原以為,他會主導戰場。
可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竟然變成了被動。
隋柳虎心裏有氣,但自傲的他,把錯誤歸到了梁兵無能、梁國諜子無能上。
遠處,
蘇秦定睛看著,終於看清了隋柳虎旁邊站著的趙應川,突然笑了一下,喊道:
“趙應川!沒想到又見麵了!這次又是來混軍功的嗎?怎麽,你還沒在梁帝心裏,奪得一席之地?!”
趙應川目眥欲裂,吼道:
“隋將軍!你讓我們站在城牆上,是為了方便蘇秦羞辱的不成?!
孤命令你!速速出兵,將其剿滅!”
隋柳虎瞥了他一眼,對身旁傳令兵道:
“傳令下去,無論蘇秦如何叫囂、辱罵,都不允許出兵!”
“是!”
趙應川麵色陰沉,指著隋柳虎:
“你……敢不聽孤的命令!”
隋柳虎沉聲道:
“這裏本帥說了算,即便你是皇子,也沒資格發號施令!能讓你在此混些軍功,你自己就偷著樂吧!
能留在這,就閉上嘴,不想留,就趕快滾!
若是因為你,致使軍心渙散!
本帥,會毫不猶豫斬了你!”
“你敢?!”趙應川瞪大雙眼。
隋柳虎微抬下頜:
“試試?!”
郎逢源看著劍拔弩張地二人,暗自搖頭。
仗還沒打就開始內訌,這要是能贏就有鬼了。
當然,內訌雖然對梁國沒好處。
但卻給了郎逢源機會。
城牆上不歡而散。
返回營帳時,
郎逢源悄悄來到趙應川和藍雲身旁,輕聲道:
“殿下,將軍,末將,有法子幫到咱們大梁!”
藍雲皺著眉問道:
“什麽法子?!”
郎逢源低聲道:
“末將知道一條隱秘小徑,可繞過天鹿城,直達後方琅琊城!”
此話一出。
趙應川和藍雲宛若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二人異口同聲問道:
“當真?!”
“當真?!”
郎逢源點頭道:
“千真萬確,殿下和將軍若是信不過末將,可調配信得過的梁兵跟隨!”
趙應川臉上露出笑容,道:
“甚好!隻要偷襲了蘇秦的後方,孤記你首功!”
“多謝殿下了!”郎逢源道。
藍雲眼睛滴溜溜一轉,道:
“殿下,咱們不如一同前去吧!這若是攻下城,到了聖人麵前……”
趙應川喜出望外,道:
“妙極!你快去調配咱們的親信,讓郎逢源領路,偷襲琅琊城!”
“是!殿下!”
……
蘇秦見屠鹿城牆上的將帥離開,也就帶兵返回天鹿城了。
兩座城池間,仍有狼牙軍把守,以防梁兵斥候窺探。
蘇秦登上城牆,遙看天瀑城的方向。
算一算時間,
那邊應該開戰了。
果不其然,
當夜色降臨之時,
天瀑城開戰的軍信,遞交到了蘇秦的手上。
與此同時,
一封來自落葉城的求援軍信,進入了屠鹿城的帥帳。
“主帥!落葉城來信!”侍衛道。
隋柳虎接過軍信,眼睛快速略過,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軍信上寫道:
‘天瀑城進攻我部,敵方兵力近九千,請主帥速速派兵馳援!’
隋柳虎的手,在顫抖著,
天瀑城的九千兵力是哪來的?!
諜子之前不是說七千兵力嗎?!
多出來的兩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為什麽沒有半點關於這兩千兵力的消息……
隋柳虎沉聲道:
“叫藍雲過來!”
“是!主帥!”
侍衛站起身,趕緊跑出去。
不多時,便返回。
可,
侍衛回來時,麵色糾結,欲言又止。
隋柳虎問道:
“人呢?!”
侍衛額頭上沁出冷汗,道:
“主……主帥!藍將軍帶兵離開了!”
隋柳虎感覺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兩眼閃爍金星,道:
“何時走的?帶走了多少人?!”
侍衛道:
“走了有一會兒了,帶走了三千人,殿下和朗將軍,也跟著離開了。”
隋柳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壓抑著心中的憤怒。
他道:
“速速傳令,調配三千兵馬,趕赴落葉成!速去!
對了,讓咱們魏國的將軍領兵!
不要讓梁國那些酒囊飯袋,壞了咱們的事!”
侍衛應承一聲,趕緊跑出去傳令。
隋柳虎靠在椅背上,雙手緊握成拳,全身都在顫抖著。
情報不準、軍營內訌。
該死的梁國,就該讓你們這幫酸儒被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