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跌坐在地上,嘴裏喃喃自語:

“梁國一分為二……朕……如何下去見列祖列宗啊……”

說著話,

梁帝的眼中,流出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滴落在龍袍上。

韓王道:

“即便梁國完整,你就能有臉麵下去見列祖列宗了?

弑父奪位,謀害太子,一樁樁,一件件,列祖列宗都給你記著呢!”

梁帝身子一顫,臉色嚇得慘白。

蘇秦轉頭看向宮門之外,道:

“咱們,該動手了!”

韓王站起身,自腰間,抽出長劍。

可,

身旁的趙應川,比他還要快,此時已經提著染血長劍,來到了梁帝麵前。

看著這位從未喜愛過他的父親。

趙應川臉上滿是憤怒,橫眉立目,質問道:

“我比太子要優秀,你當初為什麽不選擇我?!”

麵對質問,

梁帝瞥了他一眼,譏諷道:

“你,不及太子半分,嗬,魏國選擇你,是因為你軟弱無能,更好控製!

你知道朕是如何走到今日這步田地的。

記住,你若想要活命,就乖乖地跪在魏帝腳邊,做一條狗!”

“噗!”

長劍,

劃過梁帝的脖頸。

鮮血自傷口中湧出,侵染在龍袍之上。

梁帝捂著脖子,嘴裏嗚咽著,鮮血灌滿了咽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趙應川道:

“朕,不會像你一樣!”

這句話,說得堅決。

可落在金鑾殿其他人的耳朵裏,就像是一句玩笑。

孟然不以為然,好似沒聽到。

郭公公笑著伏身叩拜,呼道:

“老奴,拜見陛下!”

韓王爺站起身,轉頭對盧嘯林說道:

“鎮南侯爺,還請幫本王,帶城中大臣過來。”

盧嘯林頷首,笑道:

“樂意效勞!”

蘇秦道:

“侯爺,稍候!”

盧嘯林愣了一下,問道:

“怎麽了?”

蘇秦道:

“有些事,還沒談好呢。”

話音剛落,

隻聽‘鏘’得一聲,

陸紅昭手中長劍出鞘,閃身來到趙應川身旁,劍刃,已經搭在其脖頸上。

劍刃的涼意,讓趙應川整個人汗毛倒立。

剛才裝13帶來的傲慢感覺,瞬間當然無存。

他顫著身子,喊道:

“蘇秦,你好大的膽子,朕是梁國新帝!你有幾個腦袋,夠朕砍!”

蘇秦瞥了他一眼,理都沒理,對孟然問道:

“聽說,你是梁國的宰相?”

孟然頷首,施禮道:

“下官孟然,見過琅琊伯!”

蘇秦問道:

“如此說來,以後這傀儡皇帝,也是要聽你的了?”

孟然還不避諱,點點頭,道:

“是!”

“你……”趙應川指著孟然,剛要嗬斥他狂妄。

但,陸紅昭的劍刃微微一動,就讓他止住了話頭。

蘇秦道:

“那麽,你和韓王爺,商議一下國土的劃分吧,這事才是最先該定下來的。”

韓王聞言,坐回了椅子上。

孟然所答非所問,道:

“季國師,沒想到你會出現。”

蘇秦笑道:

“本伯,也沒想到季白尾會使這麽一招。”

孟然道:

“所以,這事下官怕是做不了主。”

蘇秦搖搖頭,道:

“不,你能做主!”

孟然歎了口氣,道:

“下官,想先聽一聽韓王的意見。”

韓王思量片刻,道:

“上京是為梁國的中心,咱們就以此為界,將梁國一分為二,朕居北梁,南梁歸你,如何?”

孟然想了片刻,點頭,道:

“北梁帝,聖明!”

蘇秦接話道:

“大家分好了地盤,就分臣子和兵馬吧!”

說著,

轉身離開,邊走邊道:

“侯爺歇息,我去差人押來梁國臣子們!”

……

走出大殿,

一直在等候的何故,趕忙迎了上去。

蘇秦道:

“一直等著?”

何故搖搖頭,道:

“末將也是剛到!”

蘇秦問道:

“有事請示?”

何故遲疑片刻,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個完整話。

蘇秦站定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本伯聽人說起過你在梁國的事,這一路爬過來,不容易。

去吧,想殺誰就殺誰,然後帶人把其他的大臣押過來!”

何故站在原地,突然眼眶有些微紅。

蘇秦見狀,立起眼睛道:

“收起你的馬尿!別他娘的和譚觀心一樣,沒個爺們樣!

你既然到了本伯麾下,就是本伯的兄弟。

別想其他的,報了仇,無牽無掛著跟本伯回琅琊郡!”

何故喜笑顏開,道:

“是!伯爺!”

說罷,施以軍禮,立刻轉身跑開。

他一直在金鑾殿外等著,就是想向蘇秦請示殺梁國兵部尚書這件事。

但知道梁國要一分為二,諸多臣子是不可亂殺的。

所以,何故心裏也一直在忐忑著。

沒想到,伯爺早就提前打探好了他的事,並同意了他的請求。

他剛才在殿外,聽到韓王是請盧嘯林去押解大臣。

而伯爺為了能讓人他報仇,特意自己攔了下來。

這份情,

就像用刻刀刻在心頭一樣,何故一輩子也不敢忘。

何故微紅的眼眶,終是流下了一滴淚,他趕忙抹去,自語道:

“不能流馬尿!伯爺說了,不能向譚觀心一樣,沒個爺們樣!”

“臥槽,你說誰呢?!”

何故轉頭看去,

譚觀心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正怒目圓瞪地看著他。

何故扯了扯嘴角,這他娘的,可真巧。

也不敢答話,趕忙跑開,

帶人向兵部尚書府殺去!

……

分了國土,就開始分大臣。

北梁皇帝‘趙英’和南梁宰相‘孟然’非常和諧。

沒吵、沒鬧、沒打,安安靜靜的將梁國朝堂一分為二。

國土、大臣皆平分完,

剩下的便是兵馬。

可,

當趙英和孟然準備出城與吳大元帥談一談的時候。

祈通寶,突然來到了城下。

他身披孝服,手捧兵符,表情肅穆。

城門洞開。

眾人迎了出去。

祈通寶呼喊道:

“臣,吳桂,向新帝請安!

今,得知新帝登基,臣,特歸還兵符!

另,

臣,年老體衰,不敢再領兵作戰!

故,

臣,向新帝請辭,望陛下恩準,臣,告老還鄉!”

趙應川喝道:

“他是朕的天下兵馬大元帥,朕,不準他告老還鄉!”

話音剛落。

祈通寶、蘇秦、趙英、孟然等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應川。

眼睛裏仿佛在說,

你他娘的傻嗎?沒看到祈通寶穿著孝服嗎?

他會為梁帝戴孝?你他娘的好像沒長腦子。

趙英道:

“朕,準了!北梁,會謹記吳元帥的付出!為他立碑,入國廟,享萬世香火!”

祈通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呼道:

“臣,謝陛下!”

孟然歎了口氣,得到吳桂真傳的祈通寶,跟了趙英了。

這還沒開國呢,就落了人家一頭,以後還能有好?

眾人返回上京城。

至此,

地盤、臣子、兵馬全部分好了。

剩下的,就是各自建都,開國立號。

正在眾人以為戰爭結束,各回各家的時候。

武、魏各有一名士兵,同時跑到了蘇秦和孟然的身旁。

“伯爺!琅琊郡來信!”

“相爺,國師來信!”

二人對視一眼,

一同,拆開了信件。

孟然手中信件寫著:

“倭寇入燕,魏兵速回!”

蘇秦手中信件寫著:

“倭寇再入燕州!速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