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書真的被押入大牢了。

反正他也沒帶著官印和任命書。

蘇秦是有權利直接將他關押的,

至於‘他是跟著太子一起來的’這個理由。

人家太子姬玉峰都沒接茬。

誰又敢提?

所以,

這位琅州知府大人,還沒上任呢,先被塞著臭襪子,扔進了大牢裏……

姬玉峰則跟隨蘇秦回到伯爵府。

何故帶兵返回大營後,也來到了府中。

他雖然是鎮守邊境的總兵,但同時手下掌管著狽衛。

現在複夏會在琅州蠢蠢欲動。

他也沒心思在邊境閑待著。

還是保護伯爺要緊……

眾人邁入伯爵府。

安瀾之和燕王走出來迎接。

“臣女安瀾之,見過殿下!”

“快快請起!”姬玉峰連忙虛扶著她起身。

燕王看著姬玉峰,道:

“行啊,你這行徑,對得起那小瘋子的諢名。”

姬玉峰汗顏,見到燕王,他腦海中回想起當初在京城耍渾,被打了三十廷仗的事,現在仍是記憶猶新,後背隱隱作痛啊。

燕王輕笑一聲,道:

“怎麽著,等著本王給你見禮呢?”

姬玉峰扯了扯嘴角,道:

“不敢,不敢,侄兒見過安伯父!”

燕王輕哼一聲,道:

“進來吧!別站著了!”

說罷,率先轉身離去。

姬玉峰和蘇秦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

現在燕王真真是誰也惹不起。

你說他不是王爺了吧?

人家在燕州還是一呼百應。

你說人家是王爺吧?

燕王府卻被朝廷裁撤了,人家也不管什麽禮法不禮法的了。

所以,

除了陛下,

現在王爺誰也不鳥,

真是愛誰誰了……

眾人步入前堂。

燕王和姬玉峰坐在首位。

蘇秦和安瀾之坐在下首。

姬玉峰問道:

“你,應該也聽說京城那邊的動靜了吧?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蘇秦沉吟片刻,道:

“軍器製造和城防建造應該會被分出去一半左右。

所以,我準備擴大蘇家的產業。

眼下,首先準備要做的,是在邊境建立互市。

趁著北梁和琅州的關係友好,把北梁百姓的心,牢牢綁在邊境的互市上。”

燕王瞥了蘇秦一眼,心中大為讚賞。

姬玉峰聽了,亦是點點頭,道:

“有了互市,北梁的百姓嚐到甜頭後,即便北梁想打仗,其治下百姓也不會同意的。”

蘇秦道:

“對,我打算,將北梁作為咱們武國與魏國之間的戰略緩衝地。

除非魏國先打穿晉國,繞道攻打武國。

不然,想動武國,要先動北梁。”

燕王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姬玉峰眉頭微皺,道:

“你這是把鎮南侯和平西侯賣了啊。”

蘇秦聳聳肩,道:

“他們是侯爺,我隻是個伯爵,天塌了先壓個高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姬玉峰扶額歎息,搖搖頭,道:

“侯爵手中五萬兵馬,你這個伯爵,手裏也是五萬,你和侯爵差在哪了?”

蘇秦嘁了一聲,道:

“我手裏就算有十萬兵馬,我也是伯爵,這可是朝廷的令!”

姬玉峰看了看燕王,又看了看蘇秦,道:

“你倆可真是一家人,一樣的光棍……”

燕王哈哈大笑。

蘇秦抬頭看著天花板。

安瀾之俏臉微紅,默默低下頭。

姬玉峰問道:

“互市的事,以孤的名義寫奏表,上奏父皇吧。”

蘇秦愣了一下,

現在長公主、劉知祿他們抱團,

若是以蘇秦的名義上奏,肯定要被使絆子攪合的。

但以姬玉峰這個太子的名義上奏,就沒人敢起心思了。

蘇秦施禮道:

“多謝殿下了!”

姬玉峰冷哼一聲,道:

“現在知道叫殿下了,在益州傳信時,不還叫老二來著嗎?”

蘇秦嘿嘿一笑,道:

“殿下寬宏大量,不與我計較。”

姬玉峰站起身,邁步向外走,一邊走,一邊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樣的嶽父,就有什麽樣的女婿!”

話音剛落,還沒等燕王出言譏諷,

姬玉峰已經快步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了,

留下燕王,大笑不止……

……

京城,長公主府,臥房內。

長公主拿著青州傳回來的信,麵色陰沉。

小嬋在一旁低著頭,眼底也是充斥著無奈。

即便在小嬋這樣的侍女眼中,

都覺得大皇子姬玉蟬的做法,太過魯莽了。

長公主把信放在桌子上,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道:

“傳信給玉蟬,告訴他,沒有本宮的口信,不能再擅自行動了!

要將自己的手段都藏起來,才能一招製敵,出其不意!

像他這樣魯莽,隻會讓自己暴露在別人的眼前,讓人一舉擊潰!

這些話,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訴他!”

“是!主子!”

長公主繼續問道:

“劉知祿他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小嬋道:

“回主子,工部那邊直接用了原本蘇家在湖田縣改造的冶鐵坊。

現在,人手已經配齊,可以開始生產了。”

長公主聽到這話,心裏終於鬆快一些了,道:

“傳信給鎮北侯和鎮南侯吧!”

“是!主子!”

長公主繼續道:

“另外,再去把咱們放在幾大氏族手裏的蘇家生意清點一下,把賬目羅列出來,本宮要看!”

“是!主子!”

長公主想起蘇家和秦音,眼中閃過狠厲,心中暗自盤算著。

被她搶走一半皇家生意,蘇秦必定會擴大蘇家其他的生意,她要做好圍堵他的準備,徹底將蘇家這團火,掐滅!

當年她謀劃拆分蘇家,表麵上隻拿走了酒坊、冶鐵坊、軍器製造和城防建造。

但,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她還利用幾大氏族,拿走了另外的產業。

並一直在暗中操控著。

長公主最讓蘇秦感到頭疼的,就是抓不住她的把柄。

十五年前的案子如此,燕州貪汙案亦是如此。

長公主一直藏於幕後,用各種把柄,驅使著其他人,為她擋刀。

那酒坊等四個生意,也不過是她故意擺在世人麵前的。

不,應該說,是故意擺在陛下麵前的。

她,用酒坊這四個生意,試探著陛下對她的態度。

用它們,來看清她最愛的皇兄,對她的心……

小嬋轉身離開,去向各方傳信。

房間裏隻剩下長公主一人,靜悄悄的。

她盯著桌子上的信,心中自語:

當陛下決定拋棄她的時候,她的心,就徹底死了。

這一次雖然又被啟用,拿回來一半皇家生意。

但,她已經認清,在陛下心裏,她不過是個工具!

想到這,

長公主冷笑一聲:

嗬,陛下……

您看著吧!

皇妹能摧毀蘇家一次!

也就能,

摧毀蘇家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