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乘著快馬,送往青州。

待金鑾殿上的早朝過後,

另一封信件,也乘著快馬,從皇城出發,送往琅州。

……

當姬玉蟬接到長公主的密信時,已是三天後的事了。

齊王府,後堂內。

姬玉蟬右手捏著信件,由於用力過猛,信件在顫抖著。

陳秀秀坐在身旁,見到他陰沉的表情和眼中的憤怒,輕聲問道:

“殿下,發生什麽事了?”

姬玉蟬眉頭緊皺,五官扭曲在一起,咬著牙將信件撕碎。

他在心中不停的大喊著:

連姑姑也想控製他!

他還以為,長公主和皇後不同,是一心一意幫助,而不是左右他的決定!

沒想到,她們二人一樣。

都想將他當做自己的傀儡!

陳秀秀盯著姬玉蟬撕毀信件,心頭一沉,不由得忐忑起來。

姬玉蟬將碎片扔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道:

“京城那邊,讓孤主動將你的七名手下交給蘇秦!救出徐青書!”

陳秀秀焦急道:

“殿下!不能交!兄弟們可是為了殿下才殺的人,若是殿下將他們交出去,豈不是寒了兄弟們的心。

再者說,琅州那邊隻要抓不到咱們這七名兄弟。

蘇秦就會一直不得安寧,百姓們在咱們的遊說下,定然會對他失去信心。

假以時日,蘇秦在琅州百姓心中的地位,會一落千丈!

而且,

隻要這案子定不了,太子就不可能回京城。

咱們可以找到更好的機會,殺了他!”

姬玉蟬麵露糾結,一時之間,腦袋裏亂作一團漿糊。

陳秀秀見他還在搖擺不定,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苦口婆心道:

“您可是齊王殿下!是武國的王爺,您能讓別人控製嗎?您能讓別人替您做主嗎?

您已經就番青州,整個青州都是您的!

誰,敢命令您!”

陳秀秀的話,將姬玉蟬捧到了天上。

頓時讓這位武國的大皇子,飄飄然了。

姬玉蟬感覺心潮澎湃,心中似乎在呐喊著:

對啊!誰能命令的了他?他可是青州的王!他可是大皇子!

姬玉蟬道:

“放心,孤,定不會將這些兄弟們交出去!你即刻返回琅州,尋找機會,斬殺姬玉峰,搞垮蘇秦!”

陳秀秀眼底滿是狡黠,道:

“是!殿下!”

……

琅州,伯爵府內。

蘇秦、姬玉峰、安瀾之坐在後堂,看著桌子上的信件。

這封信,是陛下送過來的。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一是同意在琅州邊境上,開設互市,群臣並無異議。

二是早朝之上,彈劾蘇秦的折子,在案頭摞起來,差不多有一丈高了。

但,針對彈劾折子這件事,陛下隻是提了一嘴,並沒有告誡蘇秦,或是說其他的。

對此,

蘇秦撓了撓頭,問道:

“殿下,陛下這是什麽意思?又沒交代什麽,卻又告訴我彈劾的事,是讓我在琅州老實點?”

姬玉峰搖搖頭,道:

“陛下知道你不會老實的,所以,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

姬玉峰思量片刻,道:

“是告訴你,想怎麽鬧怎麽鬧,父皇對彈劾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

蘇秦嘿嘿一笑,豎起大拇指,道:

“還是你了解陛下!”

姬玉峰輕哼一聲,道:

“少在這奉承孤,你會看不出來父皇的意思?

不就是想要孤的首肯嘛,行,孤給你便是。

武國的皇帝和太子,都不管你怎麽折騰了,行了吧?”

蘇秦聳聳肩,道:

“這可是你說的。”

姬玉峰懶得搭理他。

安瀾之見到蘇秦和姬玉峰鬥嘴,嘴角微勾,道:

“好了,兩位武國的支柱,快說說這互市的事吧。”

蘇秦連忙搖頭,道:

“郡主謬讚了,我可不是支柱。”

姬玉峰譏諷道:

“他若是支柱,武國遲早要塌。”

安瀾之無奈搖搖頭。

姬玉峰主動道:

“好好好,孤不說了,讓蘇秦說!”

蘇秦沉了口氣,表情恢複嚴肅,道:

“我準備將互市設立在天鹿城!

武國向梁國販賣鐵器、馬具等物,

來換取梁國的糧食、綢布等物。

殿下以為如何?”

姬玉峰點點頭,道:

“可以,梁國的糧食儲備比咱們豐富得多,如此一來,倒是能解決咱們武國糧食短缺的問題。”

蘇秦繼續道:

“另外,我準備加上關稅這一項。

但,關稅針對武國百姓收取三成,而針對梁國百姓隻收取一成。”

姬玉峰愣了一下,道:

“你這麽做,容易讓武國百姓生出怨氣啊。”

蘇秦搖搖頭,伸出手,自懷中拿出一塊令牌,放在桌子上,道:

“持有此令牌的商戶,同樣可將關稅減至一成,不過,隻有琅州本土人士,才能領取令牌。”

姬玉峰挑了挑眉頭,道:

“行,夠狠!如此一來,你們琅州,將湧入大批商賈,光是收取關稅都會收到手軟!”

蘇秦伸手按住令牌,笑道:

“不急,一切隻是剛開始而已!”

說罷,

蘇秦將令牌推到安瀾之麵前,道:

“郡主,這令牌的製造和發放,還請您幫忙盯著點。”

安瀾之頷首道:

“放心吧!”

姬玉峰看著他們二人一唱一和,頗有點夫唱婦隨的意思,笑著說道:

“嘖,若是燕王府不裁撤的話,你們二人現在該是已經成婚了。

保不齊,明年該抱上孩子了。”

安瀾之聞言,低下頭,臉紅得發燙,小聲道:

“殿下,說什麽呢……”

蘇秦撓撓頭,為了不讓安瀾之難堪,故意轉移話題,問道:

“對了,說到成婚,我本來還想問問你。

平西侯的千金和狀元蕭景先,還沒動靜?”

姬玉峰搖搖頭,道:

“蕭景先一直沒有等到合適的官位,故而在平西侯府掛著個虛職。

應該要等到朝廷上文臣一列出了空缺,蕭景先補上去之後,再談婚事吧。”

空缺……

蘇秦揉搓著下巴,突然眼中閃爍精光,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姬玉峰道:

“你小子,又生出什麽鬼主意了?”

蘇秦連忙搖頭,道:

“沒,沒什麽。”

姬玉峰懶得深問,道:

“青州那邊,回信了沒?”

蘇秦點點頭,道:

“何故他們已經確定了那七個凶手的位置,就藏在齊王府裏。

現在還沒有合適的時機去把他們抓出來……”

姬玉峰眉頭微蹙,道:

“咱們等得了,百姓們等不了啊。”

蘇秦道:

“放心,何故會有辦法的,青州那邊,估計再有幾天,就能成事了!”

姬玉峰點點頭歐,但心仍是懸著。

……

就像蘇秦所說。

青州那邊,

何故已經將城中所有狽衛,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