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密信,如期傳到了姬玉蟬的手中。

長公主的話,他可以不聽。

陛下的話,他不敢不聽。

故而,

姬玉蟬顫抖著手,給蘇秦寫了封信,

然後,帶著七名複夏會凶手,來到了青州與琅州的邊界……

看著蘇秦和姬玉峰,帶著大批人馬徐徐而來。

姬玉蟬額頭上的青筋,在瘋狂跳動著。

雙方人馬匯聚到一起。

蘇秦坐在馬背上,頷首道了一聲:

“見過大皇子!”

姬玉蟬雖然不願,但還是對姬玉峰施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姬玉峰笑了笑:

“大哥何須多禮。”

姬玉蟬扯了扯嘴角,沒有答話。

蘇秦主動道:

“殿下為國為民,幫臣抓住了七名禍害琅州百姓的惡徒。

這份情,臣謹記在心,琅州百姓亦是會謹記在心!

殿下,事不宜遲,琅州百姓還等著呢。

不知,那七名惡徒在哪?”

姬玉蟬招了招手。

身後士兵將七名凶手押了上來。

幾名狼牙軍士兵立刻聚了過去,將那七人押入軍陣中。

蘇秦施禮道:

“多謝殿下了。”

姬玉蟬麵色陰沉,沒有說話。

姬玉峰道:

“大哥,聽說,青州最近匪患猖獗?不知,需不需要幫忙。

正巧琅琊伯也在,不如你們二人聯合剿匪吧。

青州和琅州相鄰,即能體現鄰裏間的情誼,又能體現親王和勳貴之間,共同為國為民的和睦。”

姬玉蟬聽到這話,氣得險些一口血噴出來。

情誼?和睦?

他娘的,青州的匪患,不就是蘇秦的手下嗎?!

可,

沒有證據,姬玉蟬也說不出什麽,隻能忍著,道:

“太子,有心了!”

姬玉峰微微搖頭,道:

“大哥說什麽呢,你我是兄弟啊。

之前走得匆忙,也沒在青州與大哥見上一麵。

等琅州那邊的事解決了,孤也該返回京城了。

這一別,下次相見,又不知何時了。”

姬玉蟬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道:

“會再次見麵的。”

姬玉峰淡然一笑,道:

“期待和大哥的下次見麵。”

說罷,

姬玉峰對蘇秦道:

“回去吧!”

“是!殿下!”

琅州的人馬,押著七名凶手,浩浩****地離開。

姬玉蟬看著濃煙中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和恨意。

他轉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心中自語著:

陛下的身體,不知還能撐多久?

隻要父皇倒下的那一天,

便是他起兵的那一天!

收起思緒,

姬玉蟬帶著人馬,帶著恨意,返回齊王府……

……

當七名凶手被押入琅州不久。

青州範圍內的匪患,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百姓們甚至沒看到官府在他們麵前砍下匪患的頭顱。

別說百姓了,

官府和軍隊,也是被匪患突然消失打了個措手不及,心裏滿腔怨氣無處抒發。

青州和琅州表麵下的暗流湧動,有了個結果。

消息傳回京城後,

武帝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讓魏忠拿去燒了。

而長公主府裏,

這份信件卻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長公主的眼睛上。

她自認為,在姬玉蟬的心裏,分量肯定要比武帝重。

但,

現實給了長公主迎頭痛擊。

讓她開始重新思考。

小嬋知道長公主心裏在想什麽,故而在一旁寬慰道:

“主子,您寬心啊!”

長公主輕哼一聲,道:

“看來,還沒有達到讓玉蟬依賴咱們的地步啊。”

小嬋道:

“主子,奴婢以為,咱們不該去想盡辦法讓大皇子依賴咱們。”

“哦?說說你的想法。”

小嬋思量片刻,道:

“主子,小嬋以為,大皇子和那些大臣是不同的。

咱們能控製大臣,是因為手裏掌握著他們的罪證。

他們害怕丟了苦心求來的官位,所以聽命於咱們。

但大皇子不同,他的地位,是與生俱來的,隻要不犯大錯,皇子的身份會伴隨他一生。

咱們資助他招兵買馬,隻會讓他壯大自己,最後反製咱們。

所以,

小嬋以為,咱們若想捏住大皇子,該控製住他手下的那些總兵、將軍!

將大皇子這個齊王,架空!”

長公主聽聞,點點頭,道:

“你說的沒錯,控製他,不如直接控製他手下的軍隊!

如此一來,資助他,就是資助咱們自己!

去,命人收集齊王府下轄總兵、將軍的罪證!”

“是!主子!”

長公主問道:

“天鹿城那邊的互市如何了?”

小嬋道:

“回主子,聽說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北梁那邊派人過來與蘇秦接洽了。

聽天鹿城那邊放出的風聲。

互市的關稅,北梁商賈需交納一成。

武國的商賈,卻需要交納三成。

但,隻要武國的商賈擁有琅州頒發的令牌,關稅就也是一成了。

可想要拿到那令牌,必須要在琅州居住,戶籍調入琅州!”

長公主冷笑一聲,道:

“這小子,想讓武國的商賈大戶,盡數入他琅州,受他控製。

嗬,癡心妄想!”

小嬋立刻做出洗耳恭聽之態。

長公主道:

“傳信幾大氏族,不得入琅州!

另外,命令孔家,任何琅州出來的貨物,不得走漕運!

再者,派人潛入天鹿城,攪亂互市!”

“是!主子!”小嬋應承道。

……

料理好琅琊城那邊的事後,

蘇秦、姬玉峰、安瀾之和陸紅昭便來到了天鹿城。

今日,

北梁會派出使者,與他們接洽。

待將所有事敲定之後,這互市就可開市了。

坐在總兵府前堂,

姬玉峰問道:

“這互市,就是你扳倒幾大氏族的法子?”

蘇秦點點頭,道:

“是!”

姬玉峰思量片刻,道:

“幾大氏族不會過來的,同時也會利用他們的手腕,逼迫其他商賈不入琅州。”

蘇秦微微搖頭,道:

“我自有辦法。”

姬玉峰繼續道:

“孔家會限製漕運,琅州的貨物走陸路的話,會增加運送時間,還會增加損耗。

這,你也有辦法?”

蘇秦點點頭,道:

“當然!”

姬玉峰見蘇秦半點內幕不想透漏,心癢難耐,道:

“孤真想多留幾日。”

蘇秦趕忙道:

“你還是快回去吧,我可不想再分心保護你了。”

姬玉峰道:

“來到這後,一直繁忙,還沒見到孤那四妹呢。”

蘇秦嫌棄地擺擺手,道:

“趕緊見,趕緊走,別耽誤我辦事。”

“我可是太子。”

“哦。”

“你這麽和孤說話?”

“嗯。”

“你……”

“伯爺!北梁使者來了!”杜成突然進來,打斷道。

蘇秦趕緊起身,不願在和姬玉峰廢話,對杜成道:

“前方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