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宋公明冥思苦想,不知該如何致使簡弄潮返回南梁,把蘇秦悶死的時候。

魏國的諜子,

將隋柳虎的密信,悄無聲息地遞到了宋公明的麵前。

沒人知道,魏國諜子是如何潛入軍營,如何將那封密信放在帥案上的。

夜色下,

巡視完軍營,返回帥帳的宋公明。

借著燭光,看到了那封密信。

封麵上,那方簡弄潮的大印,格外顯眼。

宋公明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脊背生出冷汗,瞬間打濕了衣襟。

這個舉動,一方麵是送信合作,一方麵是威懾。

仿佛在告訴宋公明。

要麽同意,

要麽,就將他秘密殺了。

畢竟,信都能送進來,別說殺個人了。

宋公明按下心中的驚慌,坐到帥案後,拿起密信。

拆開信封,展開。

入眼的,是隋柳虎的字跡:

可否共謀大業?

若可,回信放置於帥案東南角,自有人取!

宋公明看過之後,立刻將密信湊到燭火旁,看著它一點點燃盡,這才放下心來。

他環顧四周,拿起紙筆,思量片刻後,開始書寫。

待放下狼毫。

宋公明將紙折好,放在了帥案的東南角。

然後,起身離開。

他沒有走遠,悄悄藏在暗處,盯著帥帳。

可,

等了半個時辰,沒有發現任何動靜。

宋公明心裏不安地走回帥帳。

剛剛撩開簾子。

便迫不及待地向帥案看去。

一瞬間,

他又驚出一身冷汗。

帥案東南角上,那封密信,已經消失不見了。

宋公明站在帥帳外,左右張望,沒看到任何身影。

門口把守的侍衛疑惑問道:

“駙馬,您……”

宋公明問道:

“可聽到裏麵剛才有什麽動靜?”

侍衛搖搖頭。

宋公明氣憤道:

“廢物!從今天開始,侍衛增加到二十人!”

侍衛被罵得一頭霧水,但還是立刻去調兵了。

二十名侍衛將帥帳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宋公明,這才安心入睡……

夢裏,他已經將蘇秦踩在腳底,正聽著琅琊伯的求饒聲,放肆大笑……

……

‘阿嚏!’

站在頑石城城牆上的蘇秦,打了個噴嚏。

陸紅昭伸手遞過酒葫蘆,擔憂道:

“著涼了?你身上連續受了好些次重傷,身子骨確實弱了許多。”

蘇秦輕輕將酒葫蘆推回去,微微搖頭,道:

“還沒弱到一陣風就感染風寒,想來是有人在想我吧。”

陸紅昭瞥了瞥嘴,道:

“不要臉。”

蘇秦嘿嘿一笑,道:

“怎麽,不信?鈴鐺、詩詩、靈兒肯定都在想我。”

陸紅昭反問道:

“怎麽沒有郡主?”

蘇秦愣了一下,道:

“郡主,是有心上人的。”

陸紅昭道:

“都說她有心上人,可,誰又見過那人出現?或許,郡主早就將他忘了。”

蘇秦搖搖頭,道:

“若是換做別人,我或許會信,但郡主的性格,我看不會。”

陸紅昭道:

“你覺得你很了解郡主?”

蘇秦思量片刻,道:

“不算太了解吧!

但,她和我說過很多次她的心上人,每次說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崇敬,想來,那位心上人在她心裏,占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陸紅昭道:

“你,不喜歡郡主?”

蘇秦笑了一下,道:

“當然喜歡,像郡主這樣各方麵都十分優秀的女人,怎會有人不喜歡呢?”

陸紅昭喝了一口酒,道:

“既然喜歡,就去搶過來便是。”

蘇秦搖搖頭,道:

“我做不出這種事來,明知對方有心上人,還要去強求,不隻是給她人找麻煩,也是給自己找麻煩。”

陸紅昭道:

“算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琢磨吧!郡主還要守孝三年,時間還有很多。”

蘇秦看向陸紅昭,問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和郡主成婚。”

陸紅昭揚了揚手裏的酒葫蘆,道:

“我隻會喝酒、打架,小鈴鐺現在隻知道讀書,想來以後,也隻會讀書。

詩詩呢,生得倒是好看,屁股大,奶水也足,以後肯定好生養,想來能讓你家開枝散葉。

靈兒公主,怕是隻會吃。

也隻有郡主,才能真的幫到你,幫你管理好伯爵府和琅州。”

蘇秦扯了扯嘴角,沒有回話。

但是陸紅昭說得確實如此。

他這些紅顏中,唯有郡主能算得上是賢內助,能夠在他離開伯爵府,外出征戰時,幫他管理好後方,穩住大營。

想到此處。

蘇秦歎了口氣,道:

“有時候,老天爺的安排,就是如此折磨人心啊!”

陸紅昭無奈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喝酒,沒有答話。

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何故帶著軍信,疾步走上來,遞到蘇秦麵前,道:

“伯爺,後方軍信。”

蘇秦接過,展開後,快速看了起來。

上麵寫道:

簡弄潮,已破三城,再破五城,直取上京!

蘇秦將軍信遞還給何故,道:

“簡弄潮還剩下五座城池,便可打到北梁上京了。

而咱們,還剩下七座城池啊!”

何故眉頭微蹙,道:

“伯爺,咱們……”

蘇秦伸手扶著城垛,道:

“叫杜成他們過來!”

“是!伯爺!”

何故轉身離去。

不多時,

四位總兵一起上了城牆。

蘇秦目光掃過四人,道:

“今夜自頑石城出發,大軍分作三路,本伯與何故一路,吳勤與杜成一路,楊顯獨占一路!”

四位總兵一同頷首,齊聲道:

“是!伯爺!”

蘇秦道:

“本伯與何故,為主力,吸引南梁後方兵馬,沿原定線路,繼續推進。

吳勤,杜成!”

“末將,在!”

“你們二人率軍,伴主力人馬而行,待兩軍交戰時,實施穿插、合圍,剿滅阻擋大軍的南梁部隊!

除此軍令外,本伯不限製你們任何行動!隻要不影響戰略、戰局便可!”

“是!伯爺!”

“楊顯!”

“末將在!”

“你這一部人馬,作騷擾之用!

所率人馬,盡數化身斥候!

如若兩軍大股部隊交戰時,盯緊戰場周圍,一旦發現梁兵援軍,立刻騷擾,以防對方侵擾主戰場!

同樣,你部任由你調遣,隻要不影響戰略、戰局,本伯不會幹涉你們的任何行動!”

“是!伯爺!”

蘇秦嚴肅道:

“自頑石城離開後,三路兵馬全速前進,不會再有軍信往來,擾亂判斷。

你們要盯緊戰局,把腦袋裏那根弦繃緊了!

十五日之內!直取南梁上京!”

“是!伯爺,末將領命!”

蘇秦擺擺手,道:

“整肅人馬!即刻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