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青陽郡城,香來客棧,二樓。
一名富商裝扮的男人和一名農戶模樣的漢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端著酒杯,時不時向下看著。
富商名叫侯金,農戶名叫朱山。
二人,都是複夏會的人。
朱山放下酒杯,夾起一塊豬頭肉,問道:
“逃走的那個小丫頭,還沒找到?”
侯金氣憤道:
“那小丫頭跑進琅州了,琅州裏到處都是那位琅琊伯的眼線,咱們的人根本伸展不開拳腳,根本沒法找。”
朱山眼中滿是厲色,道:
“當初就該把那小丫頭的腿打斷,讓她想跑都跑不了!”
侯金輕哼一聲,道: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早想什麽去了?
那小丫頭在燕州就跑了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你還能讓她好好活著?
怎麽,老毛病又犯了?看那小丫頭有點美人坯子,想再養兩年,好下手玩弄?”
被戳中了心思,朱山惱羞成怒,罵道:
“去你娘的,舵主說過之後,老子就沒再幹過!”
侯金向前探了探身子,道:
“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玩壞的那些小丫頭,不都是老子幫你賣出去的?!
你聽著,收斂一點!
不然等總舵主過來的巡查的時候,老子可幫你瞞不過去!”
朱山麵色鐵青,道:
“知道了,別再廢話了!”
侯金道:
“又拐來了七名孩子,一會兒交給你,管住自己褲襠裏的玩意,別讓它害了你的命!”
朱山生著悶氣,也不說話了。
侯金站起身,道:
“懶得再跟你廢話,走,把人領走,老子就算交差了。
以後再有事,別想讓我幫你兜著!”
說罷,
邁步向外走。
朱山心中惱怒,但也隻能跟上去。
在二人離開之後。
另一個雅間的門被打開。
換了另外一張麵容的蘇秦、陸紅昭、簡流雲等人,從雅間裏走出來,悄悄跟上了朱山和侯金的腳步。
……
朱山二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跟蹤。
輾轉數個小巷,來到一處小院前。
侯金自腰間解下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
二人邁步走了進去。
直入正房,
向右拐入臥房。
七名孩子正縮在牆角,雙手雙腳被捆住,嘴裏還塞著布條。
定睛看去。
四女三男。
每個孩子身上都傷痕累累,臉上有著數塊淤青。
“嗚……嗚……”
孩子們想要叫喊,但嘴裏塞著東西,叫不出聲來。
他們眼淚止不住了流,眼神滿是祈求。
但,
侯金和朱山對此視而不見。
朱山目光掃動,瞅準了一名皮膚白皙,眼睛靈動的小丫頭。
侯金見此,眉頭緊鎖。
朱山抓了抓褲襠,道:
“他娘的,這小丫頭才這麽大點,就已經生得有點意思了。”
侯金輕咳一聲,道:
“怎麽,剛說完,就忘了?”
朱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抓住侯金的衣領,道:
“你他娘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們天天在外麵大魚大肉,好娘們伺候著。
老子在那破村子裏,天天對著這些隻會哭嚎的孩崽子。
老子玩玩她們,發泄發泄怎麽了?!”
侯金甩開朱山的手,歎了口氣,道:
“別玩死了,我沒法交差!”
朱山嫌棄地擺擺手,道:
“滾!老子心裏有數!”
侯金瞪了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心中暗道:
你有你娘個腿的數!
推開門,離開房間。
剛剛將房門掩好,轉身之際。
侯金突然感覺到脖頸一絲冰涼。
緊接著,
便是蘇秦等人的身影,映入眼簾。
“別動,別出聲,不然殺了你!”
侯金額間瞬間沁出汗水,點點頭,不敢說話。
蘇秦擺擺手。
白秋風將侯金押離門口。
侯金順勢環顧一圈,眼睛瞬間定格在已經將易容卸下的小女孩身上,頓時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小丫頭在琅州找到了靠山?!
回來報仇了?!
“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嗚——”
這時,
屋子裏傳來女童稚嫩的哭喊聲。
伴隨而來的,
是朱山的放肆大笑。
蘇秦上前一步,抬腿一腳傳開房門。
“嘭!”
霎時間,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
“侯金,你他娘的想壞老子的好事?!”
朱山轉頭怒吼。
但看清來人,卻愣住了。
朱山看著易容的蘇秦,問道:
“你是誰?!”
蘇秦伸出手指,扣了扣耳朵,道:
“來殺你的。”
話音剛落。
還沒等朱山反應過來。
隻聽‘砰’得一聲。
窗戶隨之崩碎。
陸紅昭仗劍竄入,劍尖直指朱山脖頸。
“別……”
“噗!”
朱山還沒來得及求饒。
劍刃,就已經刺穿了他的脖頸。
“啊——”
被抓來的小女童見到死了人,感受到噴在臉上的血,頓時大叫起來,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陸紅昭拔出長劍,看到劍刃上的血,眉頭緊皺,滿眼嫌棄。
蘇秦貼心地遞上手帕,然後蹲下身,將孩子們手腳上的繩子解開。
“他們怎麽辦?”陸紅昭問道。
蘇秦道:
“讓白爺聯係玉秋幫的兄弟,把他們送回去吧,總不能帶在身邊,當個累贅。”
“好!”
蘇秦站起身,二人離開屋子。
侯金此時汗如雨下,他知道,朱山肯定已經死了。
他吞咽了一口吐沫,道:
“別殺我,你想知道什麽,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蘇秦問道:
“你們複夏會在益州有幾處據點?”
“四個!四個!”
蘇秦看向小丫頭。
小丫頭回想了一陣,點點頭。
蘇秦問道:
“知道都在哪嗎?”
侯金連連點頭,道:
“知道!知道!我帶您去!”
蘇秦看向白秋風,道:
“勞煩白爺,把屋子裏那幾個小孩送到衙門吧。”
“好!”
侯金聽到這話,連忙道:
“幾位爺,小的有話說!”
“還不快說!”白秋風緊了緊劍刃。
侯金試探問道:
“爺,說了能活命嗎?”
回答他的,是脖頸微涼……
侯金連忙道:
“別動手!別動手!
幾位爺,不能送去衙門。
青陽郡的郡守,是我們的人!”
蘇秦聞言,胸中一股怒火翻湧,怒極反笑,道:
“行,你們複夏會滲透得夠深啊!連郡守都是你們的人!”
侯金不敢說話。
蘇秦道:
“白爺,先讓孩子們在玉秋幫吧,等事情全辦完了,再送回家去。”
“好!”
蘇秦看向侯金,道:
“帶路!”
“是!是!幾位爺,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