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香來客棧,二樓雅間內。

陳釗列夾起豬耳朵,送入嘴裏,問道:

“客棧裏的閑人,都請走了?”

“全部請走了,舵主放心。”

坐在陳釗列對麵的,是複夏會益州分舵主,劉嚴石。

整個武國中,複夏會也隻剩下這一位分舵主了。

原來的那些,現在都調去南梁了。

劉嚴石問道:

“舵主,大小姐隻身前往琅州,恐會有危險啊,您還是將大小姐調回來,屬下過去吧。”

陳釗列搖搖頭,道:

“危險肯定是有的,但她是複夏會的大小姐,是我陳釗列的女兒,怎能不身先士卒!”

劉嚴石心頭溫暖,但還是勸道:

“舵主,大小姐是我們這些人看著長大的,屬下……”

陳釗列抬起手製止,道:

“你們去了琅州,不會引起蘇秦過多的注意。

但秀秀不同,

她過去之後,蘇秦會認為我肯定多派了人手保護她。

從而,蘇秦會多留些人手,盯緊秀秀那邊。

如此一來,咱們這邊的就會輕鬆很多了。

就不用再擔心,蘇秦抽調出更多的人手,阻礙咱們!”

劉嚴石無奈點點頭。

陳釗列讓陳秀秀去琅州的目的,雖是伺機而動,但更主要的,是吸引住蘇秦的視線。

劉嚴石問道:

“舵主,大少爺,還好嗎?”

陳釗列頷首,道:

“青兒很好,現在南梁那邊的主要事宜,都是他在打理!”

劉嚴石放下心來。

在複夏會裏,陳秀秀是大家的掌上明珠,備受寵愛。

但歸根結底,陳秀秀是個女兒家,當不起大任。

大家心裏的接班人,仍是大少爺,陳青。

而在陳釗列心裏,亦是如此想的。

陳秀秀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工具罷了。

不然,一個被人隨意玩弄的閨女。

陳釗列早就將其殺了,留自己個清白。

“益州江湖上的實力,聯係的怎麽樣了?”陳釗列問道。

劉嚴石道:

“舵主放心,有咱們複夏會帶頭,已有許多江湖上的幫派加入咱們,要與咱們一起,將玉秋幫拉下馬!”

陳釗列輕哼一聲,道:

“都是貪心之人,沒人願意一直屈身於這個江湖第一大幫之下的。

利用好他們,讓他們衝在前頭,保存咱們的實力!”

“是!舵主!”

“等到這些江湖幫會被打得支離破碎,咱們就將那些殘兵敗將收攏進來,徹底變成咱們的人手!”

“是!屬下明白!”

陳釗列擺擺手,道:

“去收攏人馬吧,明天,對蘇秦他們展開進攻!”

“是!舵主!”

劉嚴石站起身,施禮告退。

在其離開之後,

一陣腳步輕響傳來。

一名中年男人來到陳釗列身旁,恭敬施禮,道:

“屬下,周星,見過舵主!”

陳釗列看了他一眼,笑道:

“快坐吧,郡守大人!”

周星連忙換上驚慌表情,道:

“舵主如此稱呼,屬下擔待不起啊!”

陳釗列擺擺手,道:

“坐吧!”

“是!舵主!”

這位複夏會安插在青陽郡的郡守,周星,忐忑地坐到了對麵。

陳釗列道:

“本舵主此次來青陽郡的目的,想必你已經收到消息了吧?”

周星道:

“是,舵主,屬下已知,您有什麽安排,盡管吩咐,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陳釗列道:

“讓你手下的兵馬,出城剿匪!”

周星連忙施禮,道:

“是,舵主,屬下明白!”

陳釗列道:

“此次爭鬥,官府這邊別殺錯了人,你們主要擒住玉秋幫的人便可。

其他江湖幫派的人,盡量不要誤殺、誤抓。

即便誤抓了,隨便找個由頭放了便是!”

“是!屬下明白!”

陳釗列擺擺手,道:

“去辦吧,調集好人馬,等兄弟們傳信!”

“是!舵主!”

……

入夜,

益州各處的消息,陸續傳了過來。

蘇秦坐在油燈旁,挑燈夜戰地不知在書寫著什麽。

小丫頭趴在桌子邊,定睛地看著,但又不認識上麵的字,問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寫東西?”

蘇秦眼都不抬,道:

“天塌下來了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小丫頭撇了撇嘴,道:

“還是伯爺有定力!”

蘇秦伸出手,在小丫頭的額頭彈了一下,道:

“你若是再敢調侃本伯,等回到琅州,我就讓興武堂的孩子們欺負你!”

小丫頭嘿嘿一笑,道:

“欺負我?你覺得他們能鬥得過我嗎?

我承認,他們個頂個的優秀。

但,他們可比我善良太多了。”

蘇秦輕笑一聲,道:

“你還是對興武堂的孩子們不夠了解,等你真成為那裏的學子之後,自會明白了。”

“吱呀!”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何故帶著各方的消息,走進房間。

在椅子上假寐的白秋風立刻睜開眼,靠了過來。

何故施禮,道:

“伯爺!”

“說吧!”

“據兄弟們回報,複夏會在進入益州之後,便開始接觸益州各地江湖幫會的頭目。

一些幫會已經投靠他們了!

而且,人手已經匯入青陽郡,先頭部隊正向此處襲來!

估摸著,明天就能到這了!”

白秋風緊跟著問道:

“可知是哪些幫會?”

何故在蘇秦的點頭示意下,將名單遞給白秋風。

白秋風接過後,掃了一眼,頓時眼中厲色彌漫,胸中怒火翻湧,道:

“都是一些喪盡天良,幹著偷雞摸狗的賊幫!”

蘇秦道:

“白爺,這就是我不主張徹底剿滅複夏會的原因。”

蘇秦放下筆,看向白秋風,繼續道:

“你也知道,複夏會是個不安分的主,他們隻要一直存在著,就會一直琢磨所謂的‘複興大夏’。

而隨著咱們的剿滅,他們的人手越來越少,他們也就會想盡辦法的去補充人手。

可他們能找誰呢?”

白秋風接話道:

“江湖上的惡徒,朝堂上的奸臣!”

蘇秦點點頭,道:

“對嘍,俠義之士,堂上良臣,怎能跟他們為伍呢。

隻要咱們宣揚他們的惡名,讓正義之士唾棄他們。

他們能找的,也就隻有這些惡人了。

如此,咱們以後隻要盯緊他們,就能順藤摸瓜的找到更多賊子。

豈不是省了咱們很多力氣?”

白秋風沉默了。

蘇秦道:

“隻要咱們看住複夏會,以防他們失去控製就好!

我相信,經過這件事後,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堂,都會有許多雙眼睛,緊緊盯著他們的!

萬事都是一柄雙刃劍,不見得隻有壞處!”

白秋風點點頭,問道:

“咱們接下來怎麽做?”

蘇秦一邊整理著桌子上的紙張,一邊道:

“準備應敵吧,明天他們就過來了,

咱們好好玩玩!

鬧得越大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