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博利齊部很快就會趕上來了!”

圖景的呼喊傳出很遠。

蠻兵們雖然聽著,但沒聽進心裏去。

他們確實是在持刀搏殺,但是氣氛總是夾雜著一絲絲詭異。

這份詭異來自於心裏對圖景的不滿。

畢竟誰都不願意效忠一位拋棄手下的將領!

當然,

這個局麵,就是蘇秦一手促成的。

“噗!”

“噗!”

“殺!殺光這幫狼崽子!”

“……”

蠻兵在奮力搏殺,雖然心裏不滿,但他們心裏更加憎恨燒了草原的狼牙軍。

可是,

當兩軍交錯在一起時。

蠻兵發現,狼牙軍的軍陣很難拆開。

他們使用著一種蠻兵未曾見過的陣型。

無論朝著哪個方向拚殺,都要麵對以三為倍數的狼牙軍士兵。

殺死麵前的士卒後,後續會立刻補上來。

故而,

看似蠻兵在試圖纏住狼牙軍。

但實則,無論是戰局之外,還是戰局交戰之中。

都是狼牙軍在包圍著蠻兵。

蘇秦與何故站在戰局之外,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這時,

蘇秦的目光,和正在搏殺的圖景接觸。

圖景露出嗜血、猙獰的笑容,他揮動彎刀,砍翻麵前的狼牙軍士卒,用刀尖指著蘇秦的方向,喝道:

“狼崽子,乖乖奉上人頭!”

話音剛落,

朝著蘇秦衝了過去。

蘇秦緩緩抽出戰刀,

何故率先跨出一步,擋在伯爺身前,舍身忘死地大喊:

“伯爺,末將護著您!”

蘇秦挑了挑眉毛,看向陸紅昭,道:

“有何故在,咱們往後退一退。”

“好!”陸紅昭。

“……”何故扯了扯嘴角,無助回頭,道:“伯爺……”

蘇秦指了指前麵,道:

“來了!”

“呼!”

彎刀帶風,砍向何故麵前。

“鐺!”

何故揚起戰刀格擋,但圖景的力道很大,他手中戰刀險些脫手,那虎口陣痛,令他呲牙咧嘴。

定睛看去,

那虎口已是皮開肉綻,滲出血來。

何故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驚出冷汗,心中暗道:

此人竟如此凶猛!

他後悔了,害怕了,

剛才就不該裝這個蛋。

不行,

伯爺就在後麵,

可不能丟臉!

何故爆喝一聲:

“野蠻子,想動伯爺,先過老子這一關!”

圖景一言不發,屏住了勁道,連續揮砍。

何故將戰刀橫在頭頂,迎接圖景的攻擊。

“鐺!鐺!鐺!鐺!”

初時還好,

三刀過後,

何故就堅持不住了。

手臂的高度一點點降下來。

馬上就要被擊潰,慘遭誅殺。

何故不裝了。

他顫聲喊道:

“伯爺,末將錯了,快救救末將啊!夫人!夫人!救命啊!”

“鏘!”

陸紅昭腰間長劍出鞘,

仗劍前衝,直刺圖景咽喉。

長劍如靈蛇,攻勢迅速又狠辣。

圖景大駭,連連後撤。

退出一段距離後,

圖景看著陸紅昭,眼中滿是狂熱戰意和**貪婪。

何故喘著粗氣,向後退到蘇秦身旁,道:

“多謝夫人搭救之恩!”

蘇秦瞥了他一眼,道:

“紅昭,我剛才可沒說要救他。”

陸紅昭道:

“他叫我夫人。”

“……”蘇秦。

何故嘿嘿一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蘇秦看向何故,道:

“還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啊,趕明兒在興武堂專門給你開個課吧。”

何故連忙道:

“伯爺,末將哪有這本事啊……”

蘇秦瞪了他一眼,道:

“你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何故撓了撓頭,道:

“伯爺,末將知錯了。”

“鐺!”

這時,

陸紅昭已和圖景打了起來。

彎刀與長劍你來我往,打得火熱。

圖景越打越亢奮,咧開嘴,大笑道:

“哈哈哈,好女人!好女人!舍不得殺,舍不得殺,入我帳下,做我圖景的女人吧!”

聽到這話,

蘇秦揚起戰刀衝了過去。

陸紅昭喝道:

“幹嘛?!”

“幹他!”

“後麵去!”

“不!”

“矯情!”

蘇秦戰刀掄得飛快,照著圖景各處要害瘋狂揮砍。

一刀一劍嚴密配合下,

圖景連連後撤,打得苦不堪言。

“琅琊伯,你這沒卵蛋的廢物!”

“鐺!”

刀劍之間,又多出了第三把刀。

“你敢罵伯爺!老子幹死你!”

本來可以一對一的,

不過圖景成功的激怒了三人,立刻遭到圍攻。

一時之間,

圖景難以招架了。

“噗!噗!噗!噗!”

兩刀一劍,在圖景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

不多時,

鮮血就沁透了他的羊皮襖。

“來人!”

稱呼自己為草原上雄鷹的圖景,終於支撐不下去,開始叫人了。

幾名蠻兵聞聲趕來。

周圍的狼牙軍也聚攏過來。

蘇秦三人和圖景的戰局,被暫時分開。

這時,

後方斥候返回,

呼喊道:

“後麵有蠻兵追過來!”

這一聲傳得很遠。

圖景聞聲,麵色大喜,喊道:

“勇士們,博利齊他們過來了,將這群狼崽子的頭顱砍下來,祭拜天神!”

蘇秦緊接著喊道:

“狼牙軍!向東撤退!”

話音剛落。

狼牙軍士兵立刻開始向東撤走。

圖景見狀大喊:

“纏住他們!”

可,

蠻兵根本無法留住狼牙軍。

因為他們拆不開狼牙軍的‘三三製’站位。

圖景眼看著狼牙軍撤出戰局,心急如焚,氣得跳腳。

這到底是什麽軍陣?

竟如此難對付。

以前南下時,武國的軍陣隻要被蠻兵衝擊,便會被拆開,形成混戰。

兩方人馬交織在一起後,輕易是分不開的。

而眼前這軍陣,無論怎麽侵擾,都能保持陣型不亂,可退可進。

著實難對付!

“撒鐵蒺藜!”

蘇秦的軍令傳遍各個角落。

狼牙軍士兵立刻從腰間的小包裏,拿出鐵蒺藜。

當著蠻兵的麵,

扔到了蠻兵的軍陣裏……

這還沒完,

蘇秦繼續喊道:

“上速射弩!”

狼牙軍士兵立刻從腰間解下速射弩,裝填箭羽後,開始輪番對蠻兵進行掃射。

不求殺人,

隻求拖慢蠻兵腳步。

一來二去之下,

雙方的距離,被再次拉開……

圖景怒吼道:

“追!給本將軍追上他們!不能讓他們跑了!”

可,

在狼牙軍的騷擾下,

蠻兵的行軍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在你追我趕之間。

博利齊與圖景匯合,怒吼道:

“圖景!你這個廢物!你都不如草原上的老鼠!”

圖景現在也是控製不住怒火了,喊道:

“少他娘的廢話,是你來得慢了,快一起去追!”

圖景和博利齊已經失去了理智。

蠻兵在二人的帶領下,

玩命地向蘇秦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