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府,小院內。

柏文亮對蘇秦咆哮:

“侯爺,你不能關押下官!這是不合規矩的!

雖說下官未領聖旨就搜查了侯府,但也確實搜出了龍袍!

您有免死金牌不假,下官就當此事沒發生過便是!

為何還要關押下官?!”

蘇秦掏了掏耳朵,道:

“大過年的,喊什麽?!”

柏文亮胸膛劇烈起伏,他心裏又急又怕。

他怕蘇秦找到把柄,證明他叛國。

他想趁著蘇秦沒有實據的時候,逃之夭夭。

可,

蘇秦怎麽可能輕易放他走。

這時,狽衛士卒來到蘇秦麵前,施禮道:

“侯爺,何統領回來了,還抓了條大魚!”

蘇秦笑道:

“快快帶進來!”

“是!”

士卒離去,

不多時,

何故帶著陳青走進小院。

蘇秦定睛看去,眼底也是爬上意外,道:

“沒想到,竟是你藏於琅琊城中!”

陳青瞥了柏文亮一眼。

二者對視之際,柏文亮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何故一擊鞭腿掃在陳青腿彎。

‘噗通’一聲。

陳青重重跪在地上。

何故道:

“侯爺,陳青說有辦法幫助咱們。”

蘇秦向前欠了欠身,問道:

“從燕州回來之後,陳釗列把你逐出家門了?”

陳青氣憤道:

“廢話少說,合不合作,給個痛快話!”

蘇秦指了指柏文亮,道:

“他是你的人?”

陳青點點頭。

柏文亮連忙大喊:

“侯爺!他血口噴人!下官是忠於武國,忠於陛下的!”

蘇秦不理會,問道:

“有實據嗎?”

陳青道:

“有書信往來。”

柏文亮麵如死灰,剛要求饒。

“呼!”

何故一腳踢過去,直接鞭在柏文亮的嘴上。

頓時將其踢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柏文亮捂著嘴,在地上嗚咽著。

蘇秦問道:

“何謙平父女倆,也是你的人?”

陳青搖搖頭,道:

“何謙平效力於陳釗列,就是他將我父親從牢裏救出去的。

何晴,是我的女人。”

蘇秦道:

“那晚何晴是去私會你了?”

陳青點點頭。

蘇秦靠在椅背上,道:

“可有實據,證明他們是複夏會的人?”

陳青搖搖頭,道:

“沒有。”

蘇秦問道:

“武國朝堂上,還有多少人,是你們複夏會的?”

陳青道:

“如果你願意與我合作,我可以把名單交給你。”

蘇秦饒有興趣道:

“先讓本侯聽聽,你想怎麽合作。”

陳青道:

“倭國會找機會入侵你們武國,而這一次的入侵背後是有各國支持的,所以定會比之前來得更加猛烈。

我和山田裕二私交甚好,可以幫你。

你出錢,我出力,咱們幫山田裕二拿到倭國的政權。

如此,便可止住入侵了!

山田裕二因為被你打成殘疾,在倭國裏根本不受待見,故而也就沒人幫他。

他苦於尋不到盟友幫助之下,隻要咱們出力,他定會忠誠依附咱們的。”

蘇秦搖搖頭,冷聲道:

“幫倭國,是不可能的,這是狼牙軍的底線!”

陳青道:

“你在這時候還玩什麽清高?當初你們武國的燕王不也是幫倭寇去打魏國了嗎?

咱們為的是大業,何必拘泥!”

蘇秦依然否決,道:

“不可能!”

陳青深呼吸,抬起頭,問道:

“那你想怎麽合作?!”

蘇秦道:

“陳秀秀依附齊王,陳釗列掌控半個南梁。

憑你現在,是鬥不過他們兩個的。

如果你願意,就向本侯俯首稱臣。

隻要你按本侯說得做,複夏會的總舵主之位,本侯幫你拿過來。”

“向你俯首稱臣?你做夢!”陳青咬牙切齒道。

蘇秦擺擺手,道:

“殺了吧!”

何故上前抓住陳青的後脖領,便要向外拖。

“別!別!我認!我認了!”陳青連忙大喊。

何故鬆開手,道:

“何必呢……”

陳青麵色鐵青,低著頭,道:

“你想讓我怎麽做?”

蘇秦道:

“先把名單給本侯!”

話音剛落。

何故去取來紙筆。

陳青歎了口氣,伏在矮案上,拿起毛筆,開始書寫一個個名字。

片刻後。

陳青放下狼毫,道:

“自己去查吧!”

蘇秦拿起宣紙,仔細看起來。

上麵的名字,

從九品縣令到三品大員,

足有十二個之多。

蘇秦道:

“你們還真是厲害,竟然滲透進來這麽多人。”

陳青道:

“複夏會在各國根深蒂固,大夏遺民多不勝數。

武國隻有十二個,已經算是少的了。”

蘇秦點點頭,問道:

“複夏會的鴉片生意,你還掌控多少?”

陳青想了想,道:

“三成左右,剩下的七成,全部在陳釗列手裏。”

蘇秦問道:

“陳秀秀呢?她現在於複夏會中,是個什麽地位?”

陳青道:

“她不碰鴉片,另外,我接到消息,陳釗列讓陳秀秀的人,提前去了燕州。

不過,隻是扮做平凡百姓,不許惹起事端。”

蘇秦道:

“你們姐倆還是太嫩了,有點鬥不過陳釗列這個老狐狸啊……”

陳青不服輸道:

“在他入獄期間,承蒙你的‘幫忙’,我和陳秀秀已經組建了自己的勢力,招攬了一批忠誠之人追隨。”

蘇秦問道:

“你手裏的三成鴉片生意,都在哪?南梁,還是晉國?還是說……”

陳青搖搖頭,道:

“武國已經沒有了,都在南梁。”

蘇秦道:

“放棄吧,這東西害人害己,用它壯大勢力,你走不長遠。”

陳青問道:

“你要怎麽做?”

蘇秦道:

“去晉國吧!”

陳青猶豫片刻。

這時,蘇秦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從裏麵倒出一個藥,遞到陳青麵前,道:

“這藥名叫十五月圓,半月毒發一次,毒發後三天內不服解藥,全身潰爛而亡。

每隔半月,我會派人去給你送解藥。

隻要你好好聽話就死不了。

不用費力尋人解毒。

這藥,可是千麵閻羅所製,除了他,無人能解。”

陳青歎了口氣,抓起蘇秦掌心的藥,扔進了嘴裏。

道:

“到了晉國,我要如何做?”

蘇秦道:

“聽命行事便可!”

陳青不再說話。

蘇秦擺擺手,道:

“何故,差人送他去晉國吧!”

“是!侯爺!”

陳青被狽衛帶了下去。

蘇秦看向何故,道:

“從今天開始,每半個月給陳青送一次解藥。

時間掐好,毒發後讓他受兩天折磨,第三天再把解藥喂給他!

這犢子害了用鴉片害了咱們不少百姓和緝毒司的兄弟。

不能讓他好過!”

“是!侯爺放心!”

蘇秦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道:

“另外,將此信,交給平西侯爺,走軍信通道!

然後傳信鎮南侯,請他清理內部的動作快一點。

用不了多久,晉國那邊會有大動靜!”

“是!侯爺!”

待何故離開,

蘇秦再書信兩封。

一封,送去京城,請示陛下。

另一封,送去北梁,通知趙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