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去往安州並未帶太多人。

拋去隱藏於暗處的狽衛外。

僅有安瀾之、陸紅昭、何故以及簡流雲四人。

他們並未直接去安州,

而是來到了京城。

漫步在繁華的街道上。

聆聽著街道兩旁的叫賣聲和百姓交談聲。

蘇秦等人融入進熱鬧中,也跟著沉靜下來。

當然,還是沒有徹底融入的。

畢竟百姓們都認識蘇秦,看見他,都下意識地躲著走。

蘇秦對此淡然處之。

眾人輾轉來到立於京城的侯爵府。

安瀾之暫時與眾人分別,去了一趟長公主府。

雖說當初燕州貪墨一案背後的主謀是長公主。

這讓安瀾之一時之間無法麵對她。

但那案子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

安瀾之早已能夠坦然麵對。

而且姑姑待她如親女兒,這份恩情,她斷然是不能忘的。

“咚咚咚!”

安瀾之提著禮品,輕叩三聲門環。

不多時,

大門打開。

門房小廝上下打量了安瀾之一眼,頓時眼含驚訝,道:

“郡……郡主?!”

安瀾之輕聲問道:

“姑姑可在?”

門房小廝趕忙點頭,道:

“在!在!郡主稍候,奴去通報一聲!”

說完,

小廝趕忙關上大門,轉身跑開。

不多時,

大門再次打開。

管家接過禮品,熱情地將安瀾之迎了進來。

剛剛踏入府邸。

便見長公主提著宮裙跑了出來。

她眼眶含著淚,張開懷抱,將安瀾之抱住,顫聲道:

“你這死丫頭,當真是與姑姑做了仇不成?怎地如此狠心,這麽久沒來看姑姑?”

聽到這話。

安瀾之心頭一軟,亦是抱住長公主,熱淚盈眶,道:

“姑姑,瀾之好想您啊……”

長公主輕撫安瀾之的頭發,道:

“姑姑又何嚐不是思念你,你這孩子,也不知是鑽進了哪個死胡同,讓姑姑守著思念之苦。”

安瀾之哭得更傷心了。

長公主鬆開懷抱,將安瀾之的小臉捧了起來,輕拭其眼角淚滴,道:

“好啦,姑姑不怪你了,不要再哭了。”

安瀾之點點頭,破涕為笑。

長公主拉著安瀾之的手向裏麵走,道:

“走,今晚就在姑姑這裏住下了!”

二人來到臥房。

長公主拿出精美的糕點,放在安瀾之麵前,催促道:

“快吃!快吃!”

安瀾之心懷愧疚,撚起一塊糕點,遞到了長公主嘴邊,道:

“姑姑先吃!”

長公主眼中滿是喜愛和欣慰,吃下糕點,笑著點頭。

安瀾之亦是喜笑顏開,問道:

“姑姑,您如果有空閑,不如隨瀾之去琅州住幾天吧?”

長公主愣了一下,隨即搖搖頭,伸手點在安瀾之的額頭上,道:

“姑姑哪裏有空閑時間,還不是要為你尋那大將軍的身影。”

安瀾之微微搖頭,道:

“姑姑,如果尋不到,便不用再尋了。”

長公主微微蹙眉,問道:

“怎麽了?”

安瀾之道:

“瀾之心裏已是不那麽記掛了,隻是遺憾沒能當麵說一聲感謝罷了。”

長公主心中疑惑。

難道這丫頭真的愛上蘇秦?

這可不行!

眼下武國政權已是穩定。

接下來,必定是四方軍功侯開始角逐的時候。

斷然不能讓婚約達成,從而讓狼牙軍和鎮東軍綁在一起。

心念已定。

長公主趕忙道:

“可是,大將軍的行蹤,已是找到了些許苗頭,真的不再找下去了嗎?”

安瀾之道:

“找到了一些苗頭?如若是這樣,確該找下去。

姑姑,我那時在燕州被大將軍所救,這救命之恩,必定是要報答的。”

長公主道:

“那姑姑就繼續幫你找!

前不久啊,燕州再臨戰事,一些藏在暗處的苗頭都浮出水麵,正巧被姑姑發現了。

有一戶農戶,他們手裏有一塊與大將軍所持令牌一模一樣的木牌。

姑姑相信,順著這戶農戶向下查,肯定能找到大將軍的!”

安瀾之點點頭,雖然臉上帶著欣喜,但那欣喜之中已無愛慕了。

她現在隻中意蘇秦一人。

正如她所說,對大將軍,也不過是感謝罷了。

長公主問道:

“對了,你怎麽突然來京城了?”

安瀾之道:

“姑姑,我們是要去安州,路過京城,便在此處歇息兩天。”

長公主立刻想通始末,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狠厲,很快斂去。

她點點頭,道:

“那就在姑姑這住著,等啟程之後再走!”

“是!姑姑!”

長公主道:

“你先歇息,姑姑去交代膳房做些吃的!”

說著,

邁步離開臥房。

長公主走上回廊。

管家跟了上來。

長公主道:

“立刻給綠蘿去信,稱,蘇秦他們要去安州了!”

“是!主子!”管家施禮,轉身離開。

……

與此同時,

皇宮,禦書房內。

蘇秦坐在椅子上,環視一圈大殿中的六部尚書和左右丞相。

他嘴角微勾,又強行拽了下去。

不過。

還是被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眾人看見。

他們眼中透著無奈。

姬玉峰道:

“琅琊侯,你是覺得自己現在很閑?”

蘇秦趕忙施禮,道:

“陛下,這話是從何而來呢?”

姬玉峰輕哼一聲,道:

“朕念在你出征有功,這才讓你歇息兩日!”

蘇秦立刻賠笑道:

“臣,謝主隆恩!”

姬玉峰瞪了他一眼,道:

“此次去安州,除了交代你的事外,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蘇秦站起身,施禮道:

“任憑陛下吩咐!”

姬玉峰緩緩放下狼毫,靠在龍椅上,道:

“倒也不是什麽特殊的事,而是你分內的事。

你把安州的事料理好後,就從安州為起點,巡查各個軍營吧!”

蘇秦扯了扯嘴角。

姬玉峰道:

“徐愛卿、陳愛卿!”

徐青書和陳河伏身叩拜,呼道:

“臣!在!”

姬玉峰道:

“一會兒琅琊侯離開時,將各軍報上來的單子交給他。

既然巡查軍營,總要有個依據。”

“是!陛下!”

蘇秦麵露苦澀,這還真是他分內的事,

誰讓先帝給他封了個軍查司統領之職呢……

想到這。

蘇秦向杜玄投去了抱怨的目光。

杜玄嘴角微勾,繼續提筆辦公。

姬玉峰問道:

“何時啟程?”

蘇秦道:

“回稟陛下,後天啟程!”

姬玉峰頷首,道:

“如此,除夕前倒是能回京複命,再趕回琅州了。”

“是!陛下!”

姬玉峰擺擺手,道:

“領了軍費單子,你就可以出宮了!”

蘇秦無奈,施禮道:

“是!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