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內,

所有的事情都在穩步進行著。

空蟬回到西域後,憑借大乘佛法讓揭羅寺躍居西域第一寺廟。

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讓幾乎七八成的西域商賈,都和蘇家進行交易了。

除此之外,

再加上蘇家自己的打壓,安州的市場份額有八九成都握到了蘇家的手裏。

得知這個消息後。

姬玉湖不由得長舒一口氣,讚歎道:

“還是你厲害啊,隨便一出手,就讓安州市場重回姬家的控製之下了。”

蘇秦擺擺手,道: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我們蘇家安安分分得給姬家打工,您若是認可我們的能力,就來點實惠的,多分倆錢給我們。

現在蘇家窮得很,用錢的地方也多。

不如您寫個折子,送到陛下那?”

姬玉湖瞪了他一眼,道:

“想什麽呢?每年姬家商號的分紅還不夠你們蘇家吃的?還想要錢?

你自己找陛下去要吧,孤可不與你摻和這事。”

蘇秦假裝歎了口氣,揶揄道:

“又想讓馬兒跑,還不給馬吃草……”

姬玉湖懶得接著話茬,轉移話題問道:

“這件事雖然平息了,但讓孤奇怪的是,長公主雖然來了安州,但沒起什麽幺蛾子,這有點不合乎常理啊。

在孤看來,長公主可不是能甘願放手的人。”

蘇秦點點頭,道:

“王爺說得沒錯,雖然她手下一部分生意還能通過咱們吃到分紅,但也要在咱們的控製之下。

單憑這一點,她就不可能善罷甘休。

看來,我得去將軍府那邊走一遭了。”

姬玉湖歎了口氣,道:

“當初姬玉蟬與長公主合作,現在小貴子也步了後塵。

唉……孤這位姑姑還真是會挑人啊……”

蘇秦道:

“我先去將軍府一趟吧,下官告退!”

……

蘇秦眾人來到將軍府外。

何故上前輕敲大門。

不多時,

門房小廝探出腦袋,見是蘇秦,趕忙施禮,道:

“奴,見過侯爺!”

蘇秦頷首示意,邁步前行。

那門房小廝趕忙上前,道:

“侯爺,將軍交代……”

話還沒說完。

何故摁著小廝的腦袋,直接將其推到一邊。

蘇秦邁步走入。

小廝呼喊:

“將軍,侯爺來啦!”

院中忽聞喊聲。

仆人一一傳達。

不多時,

小貴子迎了出來。

他深施一禮,皮笑肉不笑地道一聲:

“學生,見過先生!”

蘇秦頷首,沒有說話。

小貴子道:

“先生,請到前堂坐吧!”

眾人輾轉來到前堂。

仆人為眾人奉好茶水。

小貴子不卑不亢地注視著蘇秦,輕聲問道:

“先生,不知您突然來此,所謂何事?”

蘇秦直截了當問道:

“長公主呢?”

小貴子故作疑惑,道:

“先生,學生不知道您在說什麽,什麽長公主?”

蘇秦歎了口氣,放下茶杯,道:

“你是真想一條道走到黑啊,用本侯帶著狽衛進來查嗎?”

小貴子沉了口氣,道:

“什麽都瞞不過先生,您手下的狽衛堪比朝廷的龍爪衛啊!”

安瀾之問道:

“小貴子,姑姑尚且在你府上?她沒有回京?”

小貴子麵色冷了下來,道:

“郡主,我有名字,是爺爺給起的,喚作文貴二字,已不是什麽小貴子了!”

安瀾之表情一滯。

蘇秦自嘲的笑了一聲,道:

“以後興武堂再收學生,真要查一查祖祖輩輩了。

有時候祖根這東西,不信是真不行。

真應了那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耗子的兒子會打洞!”

小貴子眉梢跳動,額頭青筋爆出,道:

“侯爺,在辱罵先帝?!”

蘇秦微微搖頭,道: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俗話,叫做三輩不離姥家根!

姬玉蟬如太後一般愚蠢,你又何嚐不是呢?”

“啪!”

小貴子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

“琅琊侯!你夠了!”

蘇秦毫不在意小貴子陷入癲狂,道:

“不過,你比姬玉蟬強一點,至少,你敢挾持長公主。”

此言一出,

安瀾之猛地站了起來,驚詫道:

“什麽?挾持?!”

蘇秦點點頭,道:

“若長公主還能獨攬大權,他們是不會讓咱們這麽輕易拿下安州市場的。”

安瀾之目光緊盯著小貴子,道:

“你到底對姑姑做了什麽?!”

小貴子坐回椅子上,道:

“什麽也沒做,好吃好喝供在府裏呢。”

蘇秦道:

“該拿到的都拿到了吧?差不多了,該放人了。”

小貴子冷靜下來,道:

“侯爺這話說得不對,什麽叫該放人了?末將何時圈禁了她?

隻是她不願走罷了。”

蘇秦失去了耐心,冷聲道:

“把人送出來!”

小貴子笑了一下,拍了拍手。

通往後堂的簾子被撩開。

綠蘿攙著長公主從後麵走了出來。

長公主已失去那雍容華貴的氣質,整個人變得十分憔悴。

安瀾之趕忙上前攙扶,擔憂道:

“姑姑,您沒事吧?”

長公主強扯出一絲微笑,微微搖頭,道:

“沒事,姑姑沒事。”

蘇秦站起身,道:

“咱們走吧!”

說罷,

眾人邁步向外走。

小貴子看著蘇秦的背影,滿眼的怨毒,道:

“先生,這是學生最後一次這樣叫您。

長公主手裏所有的牌,已都在我的手裏。

她交出這些東西的時候,讓我答應她一個條件。

就是殺死你,和燕王!”

蘇秦沒有當回事。

可安瀾之震驚地看著長公主,不解道:

“姑姑,您……”

小貴子翹起二郎腿,手肘拄在椅子把手上,笑道:

“郡主,您知道為什麽長公主非要殺了已經退位的燕王嗎?”

長公主勃然大怒,喝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

安瀾之冷視著小貴子。

小貴子笑道:

“因為,長公主當年主動獻身燕王,將貞操交給了王爺。

為的,是讓燕王忠心於陛下。

長公主深愛著她的親哥哥,是男女之愛!

甚至不惜犧牲掉自己一生中最寶貴的東西!

不僅如此,她為了讓先帝隻關注她,殘忍殺害了陛下之母!以及,琅琊侯的爹娘!”

安瀾之身子在顫抖著,她心中翻滾著滔天巨浪。

長公主哭著搖頭,說: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小貴子還覺得不過癮,道:

“哦,對了,忘記說了。

長公主和王爺行**後,生了個孩子。

還是個女嬰哩……”

“轟!”

這句話宛若炸雷一般,在安瀾之腦中炸開。

她難以承受,頓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蘇秦趕忙抱住安瀾之。

長公主怨恨地看著小貴子,道:

“你會不得好死!”

小貴子冷笑一聲,指著蘇秦等人,道:

“我,等著你們!”

說罷,

擺擺手,

“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