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鍾,斬殺蜀山劍派,號稱同境無敵的李氏兄弟,或多或少讓在場之人心生驚詫,甚至有不少,有了些恐懼的苗頭。

哪怕他二人是兩個靈湧,都還好說。偏偏一個靈湧,一個結丹...

牛報國似是感受到了唐峰的殺意,一時驚慌,當下指著唐峰大吼一聲。

“夏將軍!巫越奸細如此猖狂,你還要等何時出手?”

夏無當和柳元柳對視一眼,李氏兄弟本是協助“城防軍”捉拿奸細的,兩外兩人,也是衝著李氏兄弟的麵子,來鎮場子。

李氏兄弟本非朝廷中人,所以武魂殿和六正書院,隻是來確保“事兒不鬧大”,不要傷及平民。

此時,其他人既然沒有城防軍“委托”,這事自然而然就落在武魂殿和六正書院身上,當然,這事兒,也不適合旁人旁觀。

夏無當隻瞥了與虎海同來的文士,那文士倒也自覺,當下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殊不知,這文士腳下生風,心中更是慶幸,“什麽同境無敵星雲劍,啐,差點害死老子!那倆瘋子怕才是同境無敵吧。”

這邊,風昊也不急,有些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見四下再無閑人,風昊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個銅鏡,輕輕一按,裏頭赫然是王賴的聲音。

“我是王賴,臨江太平區三組保長。我與牛報國牛大人商量好了,朝廷賑災物資一概扣留,由我售賣於百姓,所得利益,三七分帳。”

“牛大人七,我三。除此之外,牛大人還與...”

坤卦之能,鬼皇之名,拘個王賴的魂瞎編亂造,還是難事?

銅鏡中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武魂殿和六正書院或多或少都有著“監察”官員之責,隻不過大方向不同,此時一聽,怎能置身事外?

柳元柳聽罷,猛地轉頭去看牛報國,厲聲喝道:“牛主官,可有此事?三七分帳?你這可是好算計啊!”

牛報國見唐峰越走越近,又想到對方將刀從李氏兄弟身上拔出的情景。

再看風昊一擊便滅了虎海,當真是心神大亂,肝膽俱裂,腦子都有些不轉了。

恐懼引發的,最直接的便是憤怒,而憤怒,總會讓人失去理智,牛報國大怒,怒喝一聲,“放屁!明明是五五分成,哪來的三七?!”

誰料,空中竟回**著與他的話,一模一樣的錄音。

“放屁!明明是五五分成,哪來的三七?”

牛報國被這一聲與自己相同的話給驚回了神,抬頭看向風昊,恰見風昊晃了晃手中銅鏡,重複著他那句五五分成...

柳元柳麵色數變,向身後一招手,兩個書生邁步上前,手中書卷化鎖,將牛報國鎖了,轉身就走。

柳元柳看向風昊,沉聲問道:“他有問題,不代表你沒問題。巫越奸細之名,你如何...”

風昊無視了唐峰搖頭擺手的動作,直將唐峰氣得跳腳。

唐峰還想跟六正書院的比劃比劃呢,風昊將懷中東西掏出來,不就沒戲了?

柳元柳看著風昊手中純黑色的影虎令,一時有些呆愣,繼而竟行了禮,轉身離開,一如之前那文士般,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夏無當瞠目以對,趕走了背後下屬,趕緊上前兩步,口稱大人,“大人有何事,需要屬下協助?”

風昊微微一愣,啥玩意?黃天化不是說,這玩意隻是個密探的身份麽?最多調50具靈歸己用?

這夏無當是啥官職?風昊不知道,但看起來,是這三個靈湧中的頭頭。

他卻叫自己大人?啥意思?

風昊麵色不變,舔了下嘴唇,“我自有要事,你無需多問。”

讓風昊驚詫的是,那夏無當竟點了下頭,彎腰抱拳,“遵命。”

風昊想了想,突然說道:“還有。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李氏兄弟的事。”

夏無當微微一愣,麵泛難色,卻仍幹脆說道:“屬下,懂了。”

說罷,竟也轉身走了!

風昊自然不知道夏無當是對那文士起了威逼利誘,殺人滅口的心思,這才略顯為難。

況且風昊就算知道,他也不會攔著。有權不用,過期作廢。

風波既定

牛報國被帶走,夏無當和柳元柳也離開,遮在半空的結界自然也就散了。

風昊驅散了羅刹鳥,看著手中影虎令微微發呆,直到鈴鐺哭著抱住他的腿,才回過神。

“哥哥,你沒事,太好了。嚇死鈴鐺了。”

唐峰撇了下嘴,用下巴點了下影虎令,笑道:“壞了,你這豈不是成了朝廷爪牙?嘖嘖。”

風昊無奈翻了個白眼,對唐峰說道:“走吧,你不是要帶我去找她娘。”

唐峰笑得賊兮兮的,“找她娘?見家長?嘖嘖,你不對勁啊。”

風昊飛起就是一腳,“別鬧,人命關天。”

唐峰想了想,也是。

當下將手中一對儲物戒,兩個劍丸丟給風昊,笑道:“那兄弟倆的,哎呦說,好漢當刮地三尺!我覺得有道理!”

風昊微微一愣,唐峰不像貪財的人啊,心中雖然有答案,依然問道:“為啥?”

唐峰眨了眨眼,撇嘴笑道:“我越富有,豈不是越有人想打劫我?那我不惹事,豈不是也可以殺個痛快?”

風昊點了點頭,果然如他所料。

端詳了手中戒指一番,風昊笑道:“這對儲物戒中,必然有些秘密,也必然有好東西...”

唐峰哈哈大笑,大步前行,“賞你了,隻要我敲鑼喊人來打劫時,你別廢話就行。”

“......”風昊無言以對,確實是唐峰的性格,半點參不得假。

風昊當下也不再說話,跟上唐峰向城西趕去。

經此一戰,風昊心情絕佳。

斬了蜀山劍派兩個靈湧境,料想他們在臨江也再無高手,少了一心頭大患,何況...

風昊有種預感,破開儲物戒的禁製,多少會對臨江城的事態有個了解,隻不過眼下,沒時間,隻好先放一放。

至於兩個號稱“同境無敵”的靈湧境,這幾十年來積攢的家底....還是挺讓人期待的。

過不多久

跟在唐峰背後,風昊開始思考其他問題。

黃天化給他這個影虎令,明顯級別很高,有什麽目的?

牛報國和王賴是一夥的,那與劉彼玄是不是一夥的?

王賴,劉彼玄,牛報國,和城主安百翼,又是怎樣的關係?

跟隨李氏兄弟的兩個靈湧,虎海被他殺了,另一個文士是誰?看起來還算精細,是否知道些內幕?

讓風昊好奇的是,餘化是借武魂殿的資源籌辦的貨物,而黃天化給他的這個影虎令級別之高,顯然可以讓他為所欲為,難道....

風昊微微笑了下,難道黃天化預料到風昊有這麽一檔子破事,所以提前給了他這影虎令,順便還能讓風昊幫著解決一下臨江的問題?

畢竟臨江乃太師直管,武魂殿又不好插手。但因風昊這個“外人”攪合...就是另一回事了。

風昊冷笑一聲,若真是這樣,免不了讓黃天化再出一次血。有事不會直說?盡搞些彎彎繞繞,好不痛快。

以風昊和黃天祿的關係,黃天化有事想讓風昊辦,哪裏需要費這麽大周折。

風昊撇了下嘴,心中冷笑,“哼哼,這事,得加錢。”

片刻之後

風昊和唐峰並肩站在安魂堂外,一時不知如何言語。

鈴鐺被幾個官差攔在門外,急得眼淚直流。

安魂堂,本是一大型藥房,占地幾千平。如今將四周建築一起拆了,連成一片,近乎一校場之大。

堂中,無數男女老少各自窩在一床鋪上,麵色憔悴。

有咳嗽連天的,自然也有全身潰爛的,但無一例外,幾乎沒人管他們。

風昊眉頭一緊,散開靈覺,才知並非沒人管他們,而是...忙不過來。

偌大的校場上,隻有東邊有些郎中坐診,然而郎中本身的狀況,也讓人心生唏噓。

缺乏休息,缺乏物資,更缺乏對抗瘟疫的必要措施。這些人是在拿命為這些病人續命...

也怪不得安魂堂中,雖然整體氣氛略顯絕望,卻沒幾個哭鬧之人。

看來王賴是把鄒氏送到這,再以消滅瘟疫為由抄家,才得了那10顆靈石。

想罷,風昊當下便想進入安魂堂,那些個官差伸手一攔,“隻許進,不許出。除非病好了,你可要想好。”

風昊笑了笑,轉頭去看唐峰,“拿來。”

唐峰嘿嘿一笑,將遨遊那些不怎麽用的儲物戒指掏了出來,丟給風昊。

不用問,裏頭自然是3萬靈石中的那批藥材丹藥之類的。

風昊挑了下眉毛,有些好笑地看向唐峰,“我的瘋少,你何時開始關心起普通人的人命了?”

唐峰“哈”了一聲,不屑道:“老子是瘋子,瘋子懂不懂?你管我?”

風昊收起儲物戒,看了眼唐峰,“帶鈴鐺回家。”

唐峰眨了眨眼,x的,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隨後罵罵咧咧,帶著不情不願的鈴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