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的不辭而別計劃,失敗了。
下了很大決心,掙紮了許久才付諸行動的計劃,簡單又直接的失敗了。
尤其李文一本正經地將她拉到房中,隔壁便是李靜壓抑而充滿粉色旖旎的喘息,這讓已為人妻十幾年的當今皇後,麵紅耳赤。
李文好奇地看著薑婉,話題也由“薑姐姐,來給咱傳授幾招,宮鬥都是咋鬥的?我好把那小狐狸給鬥翻在地!”
變成了“薑姐姐?你……莫不是…還未出閣?!”
在李文好奇的目光中,薑婉,薑梓童,大商皇後,艱難點頭。
李文大驚之下,倒退三步,不由吼道:“我靠?紂王是X無能嘛?”
說罷,李文連連搖頭,“我不信!我就是不帶把,不然也想把姐姐摁在身下嗯嗯啊啊的。”
李文眼睛一轉,“不行,我要檢查!”
堂堂大商皇後,一人之下(這個下還沒下過),萬萬人之上,何時受過這種待遇?
見李文餓虎撲食一般撲了過來,薑婉手腳並用才跑了開去。
李文哼哼壞笑,“紂王不行,姐姐也可以找別人的嘛。”
薑婉麵色羞紅,聞言不由怒道:“莫說不行,就算可以,深宮大院的,我找個帶把的都找不到,找個甚的別人!”
李文繞到薑婉背後,雙手拖著一對…嗅了嗅鼻子,“哼哼,是奶白的雪子的芬芳!好吧,姑且信了姐姐。”
薑婉好不容易掙脫李文魔爪,趕緊推開幾步,麵上紅的跟滴出血似的。
李文想了想,坐到床邊,“姐姐要走?為什麽?”
薑婉見李文沒了鬧意,便也放下心來,緊了緊衣襟,搖頭說道:“我想走就走,哪有什麽為什麽。”
李文皺起眉頭,“你怕給夫君添麻煩?”
薑婉身為皇後,心理素質自然過硬,隻不過此時時不時隱約出現在耳旁的壓抑喘息,讓她心神不寧,羞澀萬分。
連帶著反應都慢了許多。
在想到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可能正與旁人一絲不掛做些什麽…薑婉雖然沒出閣,可總歸見過豬跑,哪裏會沒有聯想。
此時聽李文一語道破她的心思,也是愣了半晌,才搖頭,“他是你夫君,又不是我夫君,給他添麻煩我怕什麽。”
李文嘿嘿笑了聲,“如此便好,為了證明薑姐姐你不是口是心非…”
李文隨手劃了個圓,兩道靈力一上一下,把薑婉捆了個結實。
“薑姐姐就先待在這吧,待一會兒夫君喂飽了姐姐,你再跟夫君說說,你要去哪。”
薑婉被李文用靈力束了手腳,又被堵了嘴,此時乍一看去,反倒像李文劫色,把薑婉給吊在屋中一般。
李文瞥了眼薑婉胸口,惡狠狠地說道:“可惡,怎麽都這麽大。”
自然,薑婉的不辭而別計劃,在看到風昊腳步虛浮,晃晃悠悠從內房出來之後,就徹底泡湯了。
不得不說,薑婉還挺感激李文的。
她想走麽?不想。
她能不走麽?不行,良心過不去。
但李文的出現,讓她付諸行動了,也失敗了。
自然,對於李文來說,如果薑婉不行動,她壓根也不會去管。
明知自己是個累贅,還賴著不走,這種人,李文可不愛見到。
風昊與李文雖不算心有靈犀,多少也才得到她心思,對於他來說,薑婉是妲己恩人,不能不管。
同時又是他喜歡的類型,又勾勾又丟丟,還是…還是個未出閣的人妻?這就讓風昊很是…驚奇。
想不到紂王竟嚴於律己到如此地步?為什麽?
一夜匆匆,未出閣的大商皇後,依舊未出閣,而有的人,則有些坐不住了。
神州七十二仙境之一,天厄山,七星潭
蜀山劍派作為西南第一大宗門,其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就算在損失了星雲雙劍,損失了李逍和李瑤,其底子依然雄厚,不如說…幾乎無損。
但此時的天厄山,七星潭,九劍耀日堂中,氣氛卻並不如何輕鬆。
九劍長老匯聚一堂,本就是蜀山劍派難得一見的情況。
身為此屆話事人兼輪值主持的李陰陽,腳踏陰陽站在堂中,沉聲說道:“諸位,近些年來,我蜀山劍派似乎觸了某方大神的黴頭。”
李宮九抬眼問道:“二哥,有話直說,發生了何事?”
李陰陽見其他人雖然沒有發問,眼神和神情一如李宮九,便說道:“諸位,想必都知道,咱們蜀山劍派立宗幾百年,鮮少參合廟堂事。”
“但…時值千年封神大戰,又逢紂王野心勃勃,想要蟬聯神州共主。”
“咱們蜀山劍派,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李三彩抱著個陶瓷馬,皺眉說道:“二師兄,你就直接說事。我這還有生意呢。”
李陰陽微微皺眉,環視四周,說道:“紂王野心勃勃,如今搞了個什麽封神戰令,欲統合朝廷和在野宗門勢力共爭神榜。”
“許多不願意與他苟合的宗門,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朝廷針對,天刀宗,夏鳴宗就是例子。”
“神榜天下人皆可爭之,紂王此番做法,不用說也知道,將來受益的,還是他子家,是大商。”
說罷,李陰陽冷笑一聲,“神榜天下人可爭,不可阻之,紂王如今,便是違背上神神諭,變相阻礙旁人參加封神之戰。”
“不得不說,已經可謂失德!”
李三彩歎了口氣,不耐煩地說道:“是是是,紂王是個王八蛋,活該千刀萬剮,誰讓他擋了別人路呢。”
“所以二師兄,你把咱們九個聚在一起,到底為了什麽?”
李陰陽突然笑了,“諸位,還記得當年有一人,要與我蜀山劍派合作,爭那封神之榜麽?”
一直沒說話的李八重翻了個白眼,“這種人,多了去了,鬼還記得。”
李陰陽輕笑一聲,“不要緊,當年他在咱們宗門山腳下,埋了個占卜問卦用的小烏龜。”
“如今十幾年過去,應當也不在了。”
李八重突然愣了一瞬,緊接著問道:“姬家人?”
李陰陽連連點頭,“不錯。諸位,那小烏龜,老早就被一蛇妖盜走,如今…應當是落入某些有心人之手了。”
李陰陽話音剛落,其餘八人各有反應。
有驚的,也就有不為所動的,甚至還有愁眉苦臉和麵泛喜色的。
顯然,李八重屬於愁眉苦臉外加驚訝的。
“二師兄,你什麽意思?那烏龜…有何玄機?”
李陰陽嗬嗬笑道:“沒什麽玄機,就是很容易,將咱們和姬家綁到一起罷了。”
李八重一聽,霍然起身,沉聲說道:“二師兄,與姬家合作的事,咱們可一直都沒同意,表決也從沒過半數,你…”
李八重微微一愣,左右去看,顯然多數人似乎都知道這事?!
“你們…你們竟要違背祖訓,與朝廷鷹犬合作?”
李陰陽冷哼一聲,“西伯侯仁義名滿天下,西岐更是人間樂土,就連挨著西鎮的兩鎮,也時不時有人尋他評理斷案。”
“八師弟,這種聖人哪能用朝廷鷹犬來形容?”
李八重微微後退一步,皺眉說道:“但二師兄你之前所說的,卻不是西伯侯本人吧?”
李陰陽點點頭,“自然不是,乃是…八師弟,你不是知道是誰麽?”
李八重冷哼一聲,“姬萬嘛,聲名遠播,不過不是他爹那種名聲就是了。”
“貪財好色,野心勃勃,怎麽?我蜀山劍派,已經淪落到與這種人合作了?諸位,這同與虎謀皮,又有多少區別?”
李陰陽嗬嗬笑了笑,“有沒有區別,都沒有區別了。”
“畢竟,西伯侯坐下客之一,元嬰境上仙已經為此…死了一個了。”
李八重大驚失色,麵色慘白,幾乎瞬間便想明白其中緣由,隨即手指顫顫,指向李陰陽。
“好哇,為了讓世人相信,姬家與咱們蜀山劍派卻有不可告人秘密,甚至舍得讓一個上仙為滅口而身死…”
“這….這這這…”
李八重長歎一聲,“這就算沒有此事,也成了確有此事了。”
想也是,又有誰,會為了一個不存在的事去滅口,還“意外”損失了一個元嬰境強者?
元嬰境,整個神州也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強者了。
李八重想了想,突然環視四周,“諸位…是都默許了二師兄的盤算?要將咱們數百年基業,拉入姬家大軍?”
李三彩摩挲著陶瓷馬,笑道:“八師弟,你還有更好的選擇?如今不說別的,金鼇島十天君,梅山七狂怪都站好了隊伍。”
“大樹底下好乘涼,做生意自然要保本再賺錢。姬家背靠昆侖,十二上仙…嗬嗬,實際上也不止十二,此時不早點下注…”
“晚了,哪裏還來得及?”
李八重被氣得嗬嗬直樂,“在座諸位,都是這般想法?”
堂中另外把人,盡皆不語,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李八重向來以脾氣火爆著稱,此時見了,頓時冷哼一聲,“既然諸位已經越過祖宗規矩,無需表決便定了事,那還喊我來…”
說罷,李八重雙手合十,隨後兩側分拉,“諸位,是想滅我的口了?”
李陰陽歎了口氣,隨後搖頭說道:“老八,你我師兄弟一場,也有百多年,師兄於心何忍讓你身死道消?”
說罷,李陰陽單手一抬,堂門猛地閉合一處,“老八,隻要你配合,咱們幾個保你性命無憂。”
李八重冷笑一聲,巨劍橫於身前,“配合?怎麽配合?”
李陰陽笑了笑,“一對穿心釘而已,不損你修為,待熬到封神之戰,大勢已定,你便…”
李八重哈哈大笑,巨劍綻起一陣藍光,“二師兄,你說你了解我?”
李陰陽眨了眨眼,苦笑搖頭,“確實…如此一來,倒是顯得師兄多嘴了。”
李陰陽話音剛落,隨即大喝一聲,“動手!”
堂中八人同時拔劍,而對手,卻隻有一人。
李陰陽冷哼一聲,“八師弟,師父唯獨偏愛你一人,如今,便讓咱們見識見識,你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之後,到底有何本事!?”
李八重巨劍橫前,左腳退後,“二師兄,動手便是,師父畢生絕學,我會讓你一一見到。”
李八重還未說完,封閉的九劍耀日堂中,猝然爆出一陣耀眼的靈力對撞。
也便是此時此刻,天厄山腳,一老頭領著個半大丫頭,不緊不慢地挪到了蜀山兩個大字之下。
方紫玲歎了口氣,“師父,這破地方可不太好找啊。”
申屠閑哈哈大笑,將竹劍拿在手中,“赴約嘛,總歸是主人家說了算。咱爺倆,挑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