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公遂三土巨人被風昊一錘砸碎過後,並沒有急著取靈材開下一爐,反而單手並指,指尖靈力暴閃而過。

讓在場眾人為之瘋狂的是,被風昊砸碎的土人碎塊,竟然一個個單獨成了另外的小型土人。

土人入土,乘風破浪,仿佛千軍萬馬再次殺向風昊。

麵對再度氣勢洶洶殺奔而來的土人大軍,風昊暢笑一聲,單手掐個法決,火錘一錘砸下,竟將自己給砸了個粉碎。

熾火所成的錘頭瞬間化為萬千星火,燎原而去,也就是擂台周圍有超級強力的禁製保護場外觀眾,否則…嗬。

此時的劍通天,著實無力繼續震驚,果然以功法入法寶使其實體化不簡單,看看,這時候甚至還能逆向還原!?要臉不要?

這次的決賽本就是在下午開始,毛公遂和風昊二人放開手腳鬥法,惹得四處趕來,想要拉攏二人的各宗門人士都有些無語。

連帶著城防軍也鬆了一口氣。

這二人從下午一直鬥到了傍晚,未分勝負,期間消耗的靈材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驚膽顫。

但親眼見過了二人拚鬥之後,修者的這種心驚膽顫又會化為興奮雀躍。

這兩人,煉器從未失敗過!

甚至所煉製出的法寶,無一不是與眼下拚鬥有關,這就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難道…這倆人可以突破法寶成品隨機定律?

至於近距離觀戰的付四海,此時更是激動萬分。

觀眾席也好,場外上躥下跳的宗門修者也好,人一多,難免嘴雜,也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出來。

其中對付四海來說,最致命的,可能就是“付四海不行了,故意找了個師弟來擋刀。”

煉器師的名聲,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但此時的付四海已經顧不上許多。

旁人受蒼古爐障眼法和炸爐之後的黑霧阻礙,看不清個內裏虛實,但付四海不一樣。

他可是得了風昊真傳,甚至參觀使用過蒼古爐的人!

而且風昊顯然也沒有避開付四海的想法,其內裏一舉一動,每次煉器都讓付四海看了個清清楚楚。

付四海作為一個煉器發燒友,狂魔級別的癡迷讓他根本不在乎什麽外人傳言,此時他最想的,便是取出風昊送他的冰火爐,有樣學樣!

偏偏,他不能!這就讓付四海心癢難耐,連帶著看向“看管”中的無憂道人的眼神,都狠毒起來。

時至傍晚,風昊和毛公遂似乎冥冥之中有著某種默契,幾乎在同時,各自收了漫天飛舞的法寶,鳴金收兵。

看了一整個下午詭異煉器的觀眾們,此時嗓子都快喊啞了,而有些帶著拉攏目的來的大宗門長老,也稍微鬆了口氣。

這種人才,少一個都可惜!而且,風昊和毛公遂高強度煉器對拚,他們這些觀眾又何嚐不是高強度提心吊膽?

生怕哪個把哪個幹掉了…

然而各大宗門的代表們,並沒有緩多少氣,讓他們幾乎無法言語的事情,再一次硬生生,真實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毛公遂靈力消耗甚大,此時稍作歇息之後,竟隨便撿起個之前被“幹掉”的法寶,徑直送入口中。

所有人看著仙風道骨,麵頰上幾對眼睛狂眨,而嘴中發出咀嚼鋼鐵一般刺耳聲音的毛公遂,一時無語。

塔內的嘈雜瞬間化為沉默…

他在吃法寶?吃法寶補充靈力?

這…這都行?雖然實在不能相信,但本已“虛弱”的毛公遂,靈力正在逐漸恢複,是眾多修者能夠親身感受得到的!

有人關注毛公遂,自然也就有人緊盯風昊不放。

風昊也是打定主意,要在今次這破地方一鳴驚人。

免得什麽妖魔鬼怪都當他風昊,他鬼皇道好欺負,時不時就要跳出來找點麻煩。

一個人好不好惹,本身實力固然重要,但其牽扯到的網絡…也尤為重要。

風昊本不是愛出風頭的性子,但既然現在與西方教,焚天盟,甚至和東伯侯還有西伯侯關係都不咋地,甚至還有些不死不休…

那就借著自己的本事,弄一層保護網在外頭。

如何弄?這還不簡單,付四海不就是現成的例子?

多少人求著他煉器?其中不乏各宗門掌門,逍遙散仙,甚至有人汙蔑付四海,第二天就被某天象境大佬給滅了。

為的,不過就是在付四海那的預約,能提前點。

風昊看著咀嚼著法寶的毛公遂,輕笑一聲,隨手掏出個小玉瓶。

他感受得到,在他掏出玉瓶的一瞬間,無數目光直勾勾轉到了他手上。

風昊笑了笑,將手中玉瓶晃了晃,帶起一陣整齊的吸氣聲,隨後輕輕撥開瓶蓋,又帶起一陣整齊劃一的呼吸凝滯。

四粒晶瑩剔透,圓潤光滑的丹丸,躍然掌間。

看著平平無奇,甚至“貌不驚人”,但當風昊仰頭將四顆丹丸吞下後,整個遮天塔,由毛公遂引發的沉寂之中,再度陷入沸騰。

靈力波動這東西,簡單,直接。

風昊經過一下午的煉器鬥法,自然也頗有消耗,隻是當四顆九轉回氣丹下肚過後,所有人都知道,都不敢相信一件事。

丹藥,竟然可以補充靈力?!

此世的煉丹技術,簡直比煉器技術的發展還要差,還要扯淡。

除了各境界用的各種渡劫丹之外,隻有些普通人跌打損傷,感冒發燒才用得著的丹丸。

否則之前風昊與精雕坊合作,出個丹方,還是僅僅能夠回複一成靈力的小補丸,也不至於問世後風靡神州,一顆難求。

畢竟,勢均力敵對拚時,彼此彈盡糧絕,靈力幹涸,其中一方拿出個丹丸,補了一成靈力,這還了得?

而遮天塔內外,因風昊這幾顆九轉回氣丹的出現,瞬間明白了近一年來,為何精雕坊突然插足了丹藥生意。

也明白了那逆天的丹方,是從何而來。

還用問?必然與這風昊脫不了幹係!

遮天塔外,幾個劍客打扮的中年人,正低聲說著什麽,此時見到靈能屏幕上的景象,看到周圍觀眾的反應,頓時明白了什麽。

其中一人搖搖頭,“師兄,咱們撤吧。這人雖然在揚州殺了咱們宗門的人,但眼下看來…咱們根本就惹不起他。”

這人話音剛落,那“師兄”還未說話,卻聽一聲陰冷至極,帶著幾分邪異的女聲,輕笑一聲。

“不錯,你們虛玉宮的確惹不起他。”

說罷,大地之下突然竄出三支分水峨眉刺,支支腥風夾血雨,轉眼間便將虛玉宮這幾人攪了血肉紛飛。

幾個明顯異族打扮的女子穿金戴銀,妖嬈萬千,彼此對視一眼,當中最顯年輕的那個,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皺眉不止。

領頭的回頭看了看,笑道:“阿妹,怎地了?”

小姑娘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鐲串串,嘟著嘴,“阿姐,咱們幫他解決了幾個歹人,但他又不知道,咱這人情賣給誰哩?”

被稱作阿姐的姑娘輕笑一聲,“你還小,有些事並不一定需要對方知道,那樣反而顯得做做,挾恩圖報。”

“他們中原人奸猾狡詐,各人喜好也是因人而異,咱們可不屑做那些多餘事。”

丹藥,尤其是這種有效,而且唯此一家的東西,其**力不下於戰略武器的儲備量。

風昊故意亮出來過後,果然遮天塔內外,偌大的蜀郡,再次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又有誰能想到,風昊順勢而為的一個小小舉動,竟讓蜀郡修者們自發站了隊?!

風昊?管他認識不認識的,以前不認識,以後不就認識了?先賣個人情?

而與付四海說得上話的,就更開心了,那可是付四海的師弟!

吃法寶回複靈力?那玩意可太費錢了,這煉丹…他娘的,必須打好關係!

“快!去給老子搜!看今天都誰罵了風公子!統統給老子找到,咱們挨個拜訪!”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功利。

自然,各自恢複靈力的毛公遂和風昊,也讓在場和不在場的人,真正體會到了什麽叫票價買的值。

出乎所有人意料,此次一直處於被動防守反擊的風昊,卻成了搶攻的一方。

然而這搶攻,著實太過耀眼。

風昊輕笑一聲,單手拍了拍蒼古爐,破破爛爛,滿是窟窿的蒼古爐“砰”的一聲,瞬間恢複了那一身蒼茫古樸,華麗耀眼。

內裏火焰不斷變換著顏色,讓在場懂行與不懂行的都明白一個人道理,風昊要出真本事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經過一下午的“鍛煉”和琢磨,風昊對煉器這活計,愈發有了心得。

此時剛好拿毛公遂來練手。

他人怎麽想,怎麽看?嗬,風昊還是那句話,“該我屁事。”

蒼古爐的爐蓋,無聲開啟,風昊以靈力做引,隨手一揮。近六種黃級上品靈材,引動全場驚呼,一股腦沒入爐中。

黃級上品!這人終於要突破黃級中品的玩鬧,現出真本事了麽!?

蒼古爐內風火雷電一閃而逝,緊接著整個爐子仿佛要把空氣盡數吸入,甚至連空間都有些…小範圍的不穩。

毛公遂一見,麵頰上數隻眼睛同時一亮,湛藍海納爐猶如饕餮巨口,一口便吞下數十種靈材。

風昊緩緩起身,徑直向毛公遂走去,隻留下蒼古爐在他背後,像個受氣小媳婦,孤獨閃著火焰。

毛公遂與風昊一樣,靈材入了爐之後,便寬袍大袖甩了兩下,迎麵走向風昊。

風昊幾步過後,站定,與毛公遂麵對麵而立,“老先生,讓風某大開眼界。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毛公遂哈哈大笑,搖了搖頭,“老夫本以為修習多年,此次出山定能一鳴驚人,奈何…小兄弟著實年少有為。”

風昊微微眯眼,輕聲說道:“老先生,如今為姬家效力?”

毛公遂微微一愣,搖頭笑道:“西伯侯姬昌聖名遠播,老朽就算有心,也排不上號。”

風昊皺起眉頭,萬寶閣背後有姬家,那這毛公遂不是為姬家效力,卻代表萬寶閣出戰找茬?為了什麽?

毛公遂看向風昊,又看了看風昊背後的蒼古爐,笑了笑,“小友,老朽不過一癡人,為的也不過是見見天下煉器大能…”

說罷,毛公遂搖搖頭,“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老朽自在散漫慣了,受不了那些個束縛…小友…請吧!”

風昊輕笑一聲,點點頭,不管姬家或者焚天盟有什麽陰謀詭計…

這煉器之王大賽,他風昊都要拖住才行啊,畢竟老婆們冒著風險,去做賊了呢。

想到此處,風昊單手向後一招,蒼古爐就算恢複了本來麵目,可炸爐得到脾氣,依然如舊。

漫天赤霧當中,一柄丈長鋼槍帶著無比腥氣,猝然現身,隨即徑直飛向風昊。

不光作為裁判的劍通天,就連付四海,都微微退後一步。

玄級下品?

可師父送入爐中的六個靈材,明明都是黃級上品!

付四海猛地瞪眼,難道師父竟然可以突破靈材品級,將其煉成更高一品的法寶了嗎!

遮天塔外,幾個異族打扮的姑娘看著靈能屏幕,不由同時捂住小嘴。

“阿姐,這男人如此本事,你不搶回去做壓寨夫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