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圓緣的供述,這馬元在秦皇山潛伏了許久,最終為的是什麽暫且不知道,但眼下,肯定是衝著風昊故意“送”李爾的那寶圖去的。
而且借凡人之軀,養殖虛空獸以供“進補”,應該也是,目的之一。
之前李爾徘徊在薑文煥身旁,應該是圖當年混在鄧九公身邊一直沒搞到手的寶圖。
李爾想著借薑文煥之手,將寶圖搞到,然後他再從薑文煥哪裏弄到手。
隻是沒想到到底還是棋差一著,讓馬元提前下了手,把鄧九公手裏那個寶圖給扣住了。
以前在的情況來看,顯然焚天盟在秦皇山這地方的據點時日已經久了,羅漢寺倒是“後來者”,也就是說,現在李爾是食。
馬元,便是螳螂。
風昊隨手一揮,尾生帶著圓緣幽魂消失不見。
以寶圖為定位散開靈覺,過不許久,風昊轉頭看向唐楓。
“倒是還在秦皇山範圍內,就是時隱時現的,不太好追蹤。如此說來,馬元應該還沒動手?”
唐楓點了下頭,“從之前冀州的情況來看,馬元實力不容小覷,這秦皇山雖大,卻不至於大到無邊。”
“此時你我皆沒感受到什麽劇烈靈力波動,想必…這馬元估計在進補呢?”
風昊略作思索,頗感認同,“圓緣在研究的,以赤鱬為…那啥,但看起來這赤鱬的實力並不如何強。”
“他堂堂一個天象境,如果赤鱬都是汪香兒她們那種等級的,估計把赤鱬吃絕種了,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提升。”
唐楓四下看了看,“這羅漢寺,看著就不像什麽老窩的感覺。以馬元那等人的個性,絕不會是因為什麽勤儉,質樸才選擇這。”
“也就是說,他另有老巢。這裏不過是一試驗場地。”
風昊拉著唐楓的手,二人並排離開羅漢寺,略作思索過後,風昊突然說道:“楓兒,你說有沒有可能。”
“馬元隻是用圓緣證明某些事情的可行性,他本人並不在意赤鱬,或者說…圓緣接觸到的赤鱬。”
唐楓眨了眨眼,嘴角綻笑,“不光有這種可能,而且多半就是這麽回事。”
“照我估計,馬元應該是看上某種圓緣不曾接觸到,但與赤鱬同類或者同源的玩意,想借著圓緣的理論移花接木,用到他的目標上。”
風昊將唐楓往自己身邊一拽,“那完犢子了,這馬元本就是天象境真仙之能,我不過一小小止水,你也就歸元罷了。”
“這貨到現在都沒去找李爾麻煩,顯然是在進補提升實力。這麽說,你我來找麻煩,豈不是十死無生?”
唐楓難得露出一絲小女人樣子,往風昊懷中一靠,隻是…
她緩緩抬起的雙眼,還有眼中閃爍的興奮雀躍,熾熱如火。
“你怕?”
風昊看著唐楓紅潤誘人的雙唇,情不自禁吻了上去,纏綿許久,風昊深深吸一口氣,獰笑一聲,“我怕他麻個痹。”
說罷,風昊左手伸出,手掐法決,腳下大地如波浪般層層疊疊,奔湧如濤。
坤卦通幽,但就像乾為天一樣,其本身乃以地為本,這還是風昊踏入止水之後,才逐漸感受到的。
坤卦在帶給風昊通幽之能的同時,也配合著離卦煉體之能強化著風昊的抗擊打能力,顯然,效果顯著。
雖然身在秦皇山,為了避免被其他幾方人員發現,風昊不會大肆散開靈覺,便隻有通過腳下大地,一點點查探可能的蛛絲馬跡。
靈覺順著大地的廣闊無垠,緩緩散開,如此一來到底還是要安全一些。
風昊又伸出右手,手中法決絕然不同於左手,坎卦柔水之力以風昊為源頭,絲絲滲入大地。
水無形,無孔不入。水至柔,包容萬物。
坤卦與坎卦相互配合,讓風昊幾乎瞬間便掌握了附近的狀況。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馬元雖然不在,但他留下的氣機和結界並非泛泛,風昊必須借助地水之力全力散開靈覺,才能突破其桎梏和封鎖。
如此做,當然是要冒險的,任哪個大佬留下些防禦措施,有人或者事物企圖突破,掙脫,或者繞過,多少都會讓大佬有些感覺。
不過風昊不怕就是了,馬元既然現在在進補,那必然是因為他即將麵對的東西,或者想要對付的人,是現在他對付不了的。
那進補便是他當前第一大事!
既然秦皇山眼下還沒有什麽衝突爆發,也就說明馬元的進補可能尚在進行。
所以即便他發現自己留下的結界被滲透,被破壞,想必也無暇分心。
充其量……
風昊腳下宛如生根,水地之力片刻不停,由風昊自身向八方擴散而去。
風昊整個人閉目掐訣,腦中盡是通過水地之力擴散開來,靈覺反饋回來而成的點點景象。
原理,大概就是蝙蝠靠音波反饋,將周圍環境成像那種,風昊也確實參考了蝙蝠的這種能力,才以這手段查探周圍。
秦皇山方圓何止百裏,想要一夕將所有情況掌握,著實扯淡。
但此時此刻,風昊腦中圖象逐漸清晰,正是以他為圓心,方圓百米之內的情況。
一草一木,一花一樹,甚至潛藏在地下蟻穴,閉門不出的螞蟻們,也被他“看”個通透。
唐楓也不問風昊在折騰啥,或者說信任,或者說心大,唐楓隻需要這男人做些什麽,至於做什麽,她不在意。
看著風昊額頭微起的汗珠,唐楓滿意點頭,人啊,靈力啊,就得用,不用不就生鏽了麽?
風昊此時做的事,看似簡單,實則不然,他需要盡量在不被馬元或者其他人發現的情況下,以靈力滲透出去,查探周圍情況。
這就好像偵察兵,要在保證自己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查探敵情一樣,容易?偵察兵向來都不是炮灰,而且必然是軍中精銳。
不能活著回來的算啥偵察兵,又有個毛用。
上輩子身為某傭兵團扛把子,這點道理,風昊還是知道的。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將方圓百米的情況找我個通透之後,風昊逐漸進入狀態,找到了感覺。
隨著靈力加大輸出,他能感知的範圍,也變大了。
繼而也就學會了“單點突破”,“定向查探”,而不再使用以圓形將靈力整個鋪開的粗獷方法。
過不多久,風昊微微皺眉,控製靈力向著西北方向集中“突破”。
那是一個碩大的山中湖,湖水潺潺,卻粘稠如血。
湖中**漾出的靈力,讓風昊也“看”不到內裏到底有些什麽。
隻是宛如沸騰的開水一樣,不住冒著泡,攪動著的波浪,讓風昊分外在意。
站在原地的風昊額頭上汗珠愈發細密,靈力輸出也愈發集中且凶猛,但無論如何,都沒能突破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環。
但,這不也正好說明問題了?
除了某些個反其道而行之且自信的大佬之外,設了防的地兒,必然是不想讓旁人去的。
既然風昊的靈力此時都無突破這光環防禦,不也就說明了此湖,有問題?
雖然無法突破靈力光環,但風昊多少還是能感覺到些東西,就好比…那湖中空無一物。
並不是說湖中沒水,幹涸了。
而是湖中除了水,隻有造成浪花奔湧的那些個東西,除此之外,在無一物。
沒有水草,沒有沙石,沒有各種微生物,也沒有蟲子。
這事兒,必然不正常,甚至有些詭異。
但凡一個成熟的生態環境,都不可能像純淨水一樣除了水,啥都沒有。
幹淨成那樣,啥生物能在裏頭活下來?
風昊正控製著靈力準備撤退,突然之間,一聲類似嬰兒啼哭,又好似鴛鴦鳴叫的聲音猛地轟入風昊“耳”中。
其突然程度以及劇烈程度,讓站在那的風昊整個心境都震動不止,甚至站立都有些不穩。
風昊嘴角微微滲出絲血跡,引得唐楓皺眉不止。
唐楓也不多想,單手摁在風昊肩膀,至純至剛的震卦狂雷,順著風昊的靈力痕跡狂龍出海,猛撲而出。
風昊得一強援,更順勢以震卦紫霄神雷配合唐楓,一縷狂電借由風昊柔水之力猛然竄出。
顯然,秦皇山西北處的含血湖中,順著風昊靈力反向攻出的一絲粘稠靈力也沒想到,風昊尚有餘力加強攻勢。
秦皇山,風昊與含血湖之間的某處大地,雙方靈力猝然相撞,撞出萬點雷光,千絲血花,方圓五裏之內瞬化一片焦土。
雙方靈力一觸即退,顯然都對彼此頗有顧忌,而風昊借著靈力對撞的“光”,似乎看到了湖中某些東西。
緩緩睜眼,風昊偏頭看向唐楓,“西北,有個湖,湖裏似乎有個洞。裏頭有貓膩兒。”
“不過,咱倆似乎得先解決眼下的問題。”
風昊話音剛落,一聲龍吟伴著虎嘯,仿佛由千裏之外瞬息便至。
兩道金光之下,是兩個圓溜溜光亮異常的腦殼,即便夜空之下,也借著月光成為了夜空下最亮的腦殼。
龍吟出口,一和尚怒目圓睜,殺氣衝天,天上雲分霧開,似乎懼其殺氣一般,退卻萬裏。
虎嘯生風,鄧九公剃了須發,腦門上以血紋了個王字,正如其虎吼一般,頗有幾分山中老虎的威勢。
風昊背後化為焦土的羅漢寺,自然讓這所謂的降龍和伏虎兩羅漢明白之前發生了什麽。
風昊看著鄧九公,嘴角綻笑。
而鄧九公看清風昊和唐楓之後,竟也哈哈大笑起來,“好啊,所謂冤家路窄,今日你我竟能在此相遇。”
說罷,鄧九公將手中禪杖一抖,“佛爺今日變送你們這對狗男女,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