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等抬起頭的時候,確實是孤零零的坐在屋子裏麵。
黑暗仿佛要把她給吞噬掉。
一股無形且讓人窒息的壓力,讓她此刻連喘息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目光呆滯,腦袋中什麽都沒有想。
突然間像是有人在耳邊談話一般。
“施主,厄運怎麽來的?你想明白了嗎?”
空洞且陰沉的話語讓她心裏一驚。
這才稍微的讓她有了點精神。
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仍舊是一片黑暗。
即使連黑暗之中的物體也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往日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時歡樂,反倒是成了一種讓她更加感覺空虛的毒劑。
可是她眼淚已經流幹了,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
為什麽偏偏是她?
為什麽偏偏是她的孩子?
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忽然,她聽到了一陣笑聲。
大笑聲是從門口傳來的。
“這下可好了,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咱們的孩子了!”
“就是啊,那個小賤種居然還向老師報告咱們孩子摸她裙子,這麽小就會栽贓陷害了,可真惡心人!都害得咱們孩子沒有辦法好好學習了!”
“不過這下好了,咱們孩子沒有了後顧之憂!”
“就是啊老公,那個叫葉珂的小賤種一死,咱們孩子在學校肯定能靜下心好好學習。”
“隻可惜她的智障媽沒跟著一起死,不然要是讓她一個勁兒的要求調查,那可麻煩死了!”
“不然咱們幹脆把她媽也弄死?反正這裏不怎麽有監控,我和我媽都會給你作證!”
那對夫婦一唱一和。
把黃曾柔連同她的女兒貶的什麽都不是。
她再也聽不下去,直接推開了門。
然後在這一瞬間。
她看到一個青年人正拿著刀剁著東西。
倒在青年人麵前的正是葉珂。
她即使到死,仍然是一雙恐懼的眼神。
已經被大卸八塊的身體流出的血液即將在地上幹涸。
青年人就仿佛機械一般,一次又一次的剁著東西。
旁邊女人用尖利的聲音笑著。
直到,他們在這一瞬間仿佛是覺察到了黃曾柔。
紛紛的扭過頭看著她。
臉上明顯是寫著嘲笑與看不起。
她不明白為什麽人與人之間保持這麽大的仇恨?
甚至因為一件小事要殺了對方。
青年人拿著菜刀站了起來,慢慢朝著黃曾柔走去。
這一次女人也站在了青年人身邊。
兩人臉上都帶著冷笑。
就在這一瞬間。
黃曾柔醒了過來。
她雙眼迷茫的看著周圍的環境。
我又做噩夢了。
這裏是現實,還是說又一層的噩夢?
在她一陣腦袋昏疼的時候。
忽然她身體一哆嗦,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急忙的爬起來就朝著門口跑。
等跑出門口之後。
她也無視路人疑惑她為什麽他如此驚慌,徑直的朝著一處大院子跑去。
盡管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熟悉這個大院子。
隨後,等到了大院子門口。
他急忙的敲了敲門。
不過裏麵並沒有人回應。
這讓黃曾柔也愈發焦躁,幹脆也不顧形象直接爬到了旁邊的牆頭上,同時就往窗戶裏麵張望。
結果正好看到她的女兒被人拽住手腕。
另外一個拽著他女兒的人手,裏麵拿著一把菜刀,樣式凶狠口中咒罵著。
黃曾柔心中更加著急,從牆上直接翻了過去,卻因為落地不好摔斷了腿。
之後她快速的就朝著門口跑去。
看了看門,發現門是從裏麵反鎖的。
這讓她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衝裏麵破口大罵道:“你們有本事衝我來!別對我孩子動手!”
“要殺殺我!”
她說著的時候就不斷的撞著門。
可就是沒辦法把眼前的農村木門撞破。
想到自己孩子就在自己的範圍之內遭此厄運,她瞬間哭出了聲。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手下留情!”
“她還是個孩子!”
“你們殺了我啊!求求你們殺了我!”
她不停哭著又不停的錘著門。
就在這時,有人推開了門。
一個青年準備攔住黃曾柔,張口就對她大罵道:“你在這胡言亂語什麽!趕緊給我滾,不要在我們家亂敲門!”
黃曾柔可不管這些,想到自己孩子有難的她就仿佛有了使不出的力氣,幹脆直接把眼前的青年給推開了。
而隨後黃曾柔衝到裏屋就把一個拿著菜刀準備砍人的女人一把拽住。
順便從她手中奪過菜刀。
可是沒成想,今年居然又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一刀穿透了黃曾柔的肚子。
鮮血直流的她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如何,扭頭就讓自己的孩子跑。
“快跑!快去報案!珂珂!快跑!”
她急切的喊出這句話,卻因為本身就流血過多,連說話都斷斷續續了。
然後看到葉珂在快跑到門口的時候,居然被人給拽住。
她一把掙脫了想要把她控製起來的女人。
然後,她也跟著跑出了屋子。
“快跑!珂珂!”
她一把抱住了青年。
青年回過頭,不斷用拳頭砸著黃曾柔的臉。
砸得她鼻血直流,眼睛也逐漸青腫起來。
可即使如此黃曾柔始終沒鬆手。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中年婦女站了出來,惡向膽邊生,直接拿起一刀砍斷了黃曾柔的胳膊!
然後當著她的麵,把她女兒砍了一刀。
當她女兒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她的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一刀又一刀的落在了她女兒身上。
黃曾柔不斷的緊閉著眼睛。
她想要讓自己從這場噩夢之中醒來。
不過什麽奇跡都沒有發生。
終於,青年男人如願以償。
在他麵前是一大堆剁的零散的骨頭。
隨後青年男人回頭看著已經徹底絕望的黃曾柔,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賤女人找死!”
她說著一刀落下。
黃曾柔也隻感覺自己的意識還在,可是眼睛無論如何都睜不開了。
甚至她也能夠聽到,中年婦女和那一對夫婦此時也商討起來該如何處理屍體。
最終決定把屍體埋到後山。
而那個中年婦女帶給了她很強的既視感。
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噩夢。
一場隻要用力睜眼就能結束的噩夢。
可是她知道,這不是。
這是血淋淋的落到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連發出聲音都難以做到,心裏卻始終不理解,為什麽這樣的事情會落到自己的身上?
為什麽是自己的女兒遭殃。
一種絕望夾雜著無奈的情緒,在她的心中蔓延。
“孩子!我的孩子!”
黃曾柔終於忍不住吼出了這句話。
這一聲是飽含著對孩子死去的痛苦,同時也是對殺人者的仇恨。
而在她的聲音結束之後。
一到聲如洪鍾的聲音響起。
“施主,現在你已經想明白厄運從何而來了吧?”
也幾乎在同時。
黃曾柔猛的睜開了眼睛。
什麽都沒有發生。
仍然是那一片雨地。
仍然是處於雨地之中的三清觀。
仍然是站在自己麵前的道士。
仍然是站在身邊的黃有儀。
仍然改變不了她女婿殺人,而她和她女兒成了幫凶的這件事情。
直播間的粉絲們,看到黃曾柔這個樣子,也感到非常的奇怪。
“她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也不跟大師吵鬧?現在反而是能動了,不過一句話也沒說?”
“什麽大師?是一個騙子還差不多!可別忘了,他現在正在平白汙蔑這一對母女的清白呢!”
直播間的粉絲們還在對張龍是否是騙子,這個話題討論不休。
黃有儀此刻也對張龍破口大罵道:“什麽狗屁大師!居然還敢汙蔑我們!你所說的什麽證據根本就不存在!”
“今天要是不把這件事情完美解決了,我一定砸了你的三清觀!”
聽到黃有儀這一番話,張龍也不氣惱,仍然一臉笑意的望著黃曾柔,語氣較為溫和的問道:“施主,夢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