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坐多長時間,門外便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風衣男。

這人徑直向著約定的座位走來。

“許言,事情已經辦成了?”

我們坐在不遠處,裝作吃飯的樣子,全程聽著他們那邊傳來的聲音。

許言搖搖頭,臉色有些難看。

“沒成功,她一直在反抗,我就沒忍心下手。”

聽聞此言,風衣男頓時臉色一變。

“你要下不了手,那把東西還我。不過定金我是不會還給你的。”

“那東西很寶貴,絕對不能流通在市場上,我現在就跟你回家去取。”

許言回頭望我們一眼,眼神中含著幾分請求。

我知道該行動了,我立即站起身子,順勢走到風衣男的身邊,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兄弟,我們談談?”

風衣男抬頭,莫名其妙地望著我。

“你是誰,你來幹什麽的?”

說著,他立刻就反應過來,回頭看著許言。

“你他媽的敢出賣我?”

許言臉色難看地擺擺手。

“不,是他們威脅我,我不敢不從。”

說著,許言低下腦袋。

我衝著他擺擺手。

“你的事已經解決,滾吧!告訴你,後麵我還會帶著你的妻子回去找你,希望到時候你能夠老老實實的跟人離婚。”

“別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再讓我發現的話,我直接斷掉你的命根。”

許言滿臉惶恐地點點頭,接著轉頭便跑。

風衣男氣的咬牙切齒,他陰冷的說道。

“我早就說過,發展出來的這些外線根本就靠不住。早知道,我就根本不應該管這件事。”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坐在風衣男的旁邊。

“說說看,陰屍館是怎麽回事,陰陽相麵那條巷子裏的屍體,又是怎麽搞出來的?”

風衣男驚恐地盯著我。

“你是來調查那巷子的事情?”

我點點頭,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

“這難道不是你們搞出來的,屍體手腕上麵的那些劃痕,應該就是你們的傑作吧。”

風衣男低下頭,顯然在思考著什麽。

我也不催,這些家夥們狡猾多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見招拆招。

隻是我沒想到,風衣男低下頭之後,卻半天都沒能再抬起頭。

差不多五六分鍾後,我忽然意識到情況可能有些不對。

我立刻晃動風衣男的身子。

但我沒想到,他居然一頭栽倒在椅子上。

“你怎麽回事?”

我立刻蹲下身子,伸手探著他的鼻息。

“沒氣了?王紅旗,快過來幫忙。”

我們這邊鬧出來的動靜,吸引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王紅旗連忙幫我,將他重新攙扶在椅子上。

我立即掏出銀針,迅速刺入他的穴位中。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身上的三盞陽火逐漸熄滅。

我拍出一張黃符,打算留下他的魂魄,再慢慢拷問。

當我將黃符拍在他麵門天庭處時,我這才發現手感不對。

“他的軀殼之內,竟然沒有魂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這家夥的身體忽然慢慢出現青紫色的屍斑。

下一秒,他的皮膚也緊跟著萎縮下去。

王紅旗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

“不對,居然打了眼。這家夥根本就不是個活人,而是個活死人。”

“肯定是有人操縱這家夥過來的。”

說完,王紅旗立刻站起身子,圍著店轉了一圈。

“不對勁,操縱如此靈活的活死人,這人必須得在方圓十米範圍內。”

“可怎麽發現不到他的蹤跡?”

我們這邊鬧出來的動靜,以及風衣男的變化,嚇壞了周圍的食客。

他們一個個起身逃命,還有幾人甚至直接撥打起調查局的電話。

“假人,也就是說我們的目的暴露了。不對勁,許言有危險。”

我突然意識到,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我立即對王紅旗喊道。

“你在這裏看著這個家夥。我得去找許言,他可能要被人殺人滅口。”

王紅旗眨眨眼睛,立刻就反應過來。

他點點頭,順勢坐在屍體旁邊。

“你去,這東西交給我。”

說著,王紅旗立刻伸手掏出一隻旗子,插在這屍體的後脖頸中。

同時,他又立刻念誦法訣。

一陣陣淺藍色的光線,慢慢順著旗子湧入到這具屍身之內。

我點點頭,轉身要走,但發現這屍體的眼睛突然眨動,皮膚也緊跟著充盈起來。

很快,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剛撥打完調查局電話的老板,都被嚇得一愣。

王紅旗急中生智,對著老板喊道。

“對不起老板,我們剛剛在練習魔術,哪知道中途出了問題,把你的客人都嚇跑了。”

王紅旗說著,操縱著活死人向前走幾步。

店鋪老板不知道其中的玄機,臉色恐懼地呆在原地。

再看到活死人行走如常後,他這才鬆口氣。

“你們要練習魔術,就在自己家練,看看把我的客人都嚇成什麽樣子?”

我連連賠禮道歉,隨後給店鋪老板轉去幾百塊錢。

“不好意思,這些就當是我們的賠罪。”

我又趕緊指向店鋪老板的手機。

“快跟調查員解釋一下,免得人家白跑一趟。”

果然轉錢就是好使,老板原本難看的臉色,一下子就緩和過來。

聽到我的提醒,他又連連向我道謝。

“對對,你要不說的話,我都忘了。”

趁著老板打電話的時候,我們急忙溜出去。

那活死人雖然現在能動,但是步伐太慢,我等不及,幹脆打輛車。

“王紅旗,你開車先回去。我先去許言家裏看看。”

說完,我一屁股坐上車,迅速趕奔向許言的別墅。

然而當車停在別墅的時候,我頓時心底一沉。

因為別墅大門敞開,我能清楚地看到別墅的地上,好像噴灑著一灘的血跡。

司機也看到此幕,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麽回事?”

我輕歎口氣,讓司機撥打報警電話。

然後我則是轉頭進入屋子,想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屋子正中央倒著一具屍體。

剛剛還跟我們說話的許言此時已經斷氣。

他趴在地上,雙眼圓睜,似乎是看到極為恐懼的東西。

除此之外,二樓的樓梯上還出現一條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