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將胡川推到床邊。
“快點,給你半個小時。搞不定的話,你就陪葬。”
胡川點點頭,伸手扣在田磊的手腕上。
接著,他迅速劃開田磊的手腕,伸出刀在他的皮膚下剜一刀。
頓時,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被胡川從田磊身體裏麵取出來。
田磊身子向上弓起,雙眼不停地轉動,痛苦的嘶吼聲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蟲子被一隻隻挑出來後,全被胡川丟在地上的一個小罐子裏。
這些蟲子發出“吱吱”的尖叫聲。
顯然還想爬出來作惡。
我此時也做好準備。
但凡這些東西敢再次害人,那我必將它們搓成飛灰。
好在胡川的這些蟲子,被放到壇子裏後,不一會就沒了聲息。
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進入到休眠狀態。
胡川在田磊的身上取出將近十來隻蟲子,才結束工作。
此時,田磊已經平靜地躺在**,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消失。
我能感覺出來,這家夥的身體仍然虛弱。
想必被這蟲子侵入體內之後,他的精氣神也跟著損傷不少。
胡川陰沉地走到我的身邊。
“我已經按你說的,把他給救回來了。所以我的詭娃,是不是也該還給我?”
這家夥心術不正,眼神中的憤怒也越發濃重。
如果我真放過這家夥,以及他的詭娃。
那麽他將來還會想出法子,報複我們。
我可不會做這種放虎歸山的事情。
我掏出黃符,又捏出兩枚銅錢,點燃符紙燃燒成符灰,並將兩枚銅錢扣緊,一起塞在詭娃的胸口處。
“呲啦啦”的聲音頓時響徹在屋內。
胡川起身向我猛撲而來。
“你在幹什麽?”
我抬腿猛然踹出,將這家夥給踢到牆邊。
“砰”的一聲。
胡川撞到牆邊,發出巨響。
“滾開,別在這搗亂。”
胡川被我一腳踢得七葷八素,趴在牆邊半天起不來。
而此時,詭娃的身上冒出一團團青煙,它不停地掙紮,臉色相當痛苦。
隻是在掙紮將近兩分鍾後,詭娃神色忽然平靜下來。
他衝著我微微鞠個躬,然後眼中的光漸漸消散。
胡川趴在地上,滿臉是血地向我爬過來。
“你把我的詭娃給殺了!我都按照約定,幫你把人給救回來,你為什麽還要下死手?”
我搖搖頭。
從**揪下來一套被單,裹住詭娃已經僵硬的軀體。
“這東西原本就是違背倫理,心思正常的人,絕對不會鍛造出這樣的詭東西。”
“如果我把這玩意兒還給你,將來你肯定還得用詭娃害人,說不定還要報複我們。”
“我自然不會留下這個禍患,我不會當場殺你,但是我得阻止你繼續作惡。”
我對一旁的黃雀使個眼色。
“黃調查員,這人可以壓到調查局,好好地審理一番。這個詭娃的來曆就不簡單。”
“想要鍛造而成,必須得趁還活著的時候,就給這娃娃灌下水銀,硬生生將體內掏空。”
“然後,再借助一些特殊的辦法,保證詭娃魂魄不滅,接著敲碎他身上的骨頭,再重塑起來。”
我說這話的時候,張婉琳,黃雀在一旁聽得都有些不忍。
黃雀直接用順手揪下來的窗簾,把胡川手腳都給捆住。
“你被捕了,一會兒跟我去調查局,把你之前做的事情,都給詳細地交代一遍。”
說完,黃雀一腳踹在胡川的膝蓋上。
頓時胡川就被踹翻,跪在地上。
此事終於解決,我也鬆了口氣。
現在屋子當中,唯一臉色難看的,就隻剩下方少。
他咬著牙,根本不敢抬頭看我。
麵對我的目光,方少忽然跪倒在地,衝我重重地磕兩個頭。
“白小俊,哦不,白大師。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行不行?”
“之前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禮道歉。你要多少醫療費,我全都可以給您。”
方少一改之前的氣傲,甚至態度還帶上幾分諂媚,估計是怕得罪我,被我報複。
我懶得搭理這個跳梁小醜。
不過為避免田磊他們再受到他的迫害,我立刻回頭看向他。
“行,醫藥費我用不著你出,我也沒受什麽傷。我現在隻想要你給個我保證。”
方少連連點頭。
“您說,需要我保證什麽?”
我伸手指向一旁呆愣的張婉琳。
“你們兩家人之間的淵源,我插不上嘴,也無法幹涉。但是她,我管定了。”
“你以後不準再強迫張婉琳當你的女朋友,若是張家欠你人情,或是欠你錢。”
“那你就去管張子豪他們要,這些事情,全部都和張婉琳無關。你聽懂了嗎?”
方少用力地點頭,扭頭看向張婉琳時,臉上也帶著幾分討好。
“張小姐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你家裏的那些投資,就當我送的見麵禮。”
“以後,我也不會再找你家的麻煩,就算是要找,也不會找到你頭上。”
方少說完,回頭討好地看著我。
“白先生,這樣你滿意嗎?”
我點點頭。
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承諾。
我看向張婉琳,詢問她的意見。
“張婉琳,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她看向我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崇敬,但她又迅速低下頭,掩蓋住眼中的神色。
“沒有,我沒什麽要補充的。”
張婉琳搖搖頭,迅速走到方少身邊。
抬起手就一巴掌向他臉上招呼下去。
“但是這一巴掌,我得還給你。之前你侮辱我打我的情景,我可還記著呢。”
方少被打得臉頰發紅,滿臉憤怒。
隻是留意到我的目光後,他又急忙低下頭,掩蓋住眼神中的氣憤。
等再次抬起頭時,方少的臉色已恢複平靜。
“張小姐,那你氣也出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張婉琳不確定地回頭看著我,似乎在等待著我的意思。
我伸手指向大門。
“滾吧!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也別給我知道你惹事。”
“否則,沒你好果子吃。”
方少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他諂媚地對我點點頭,腳步匆匆地衝出大門。
不過在他臨出門前,我還是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幾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