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解決村裏的問題,韓冰冰現在還不能離開這兒,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總有種降妖除魔的使命感,本能的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所以那妖仙不除,他寢食難安。
賓館是不能住了,再說他也沒錢,他弄出那麽大動靜,也擔心會在醫院留下什麽線索,被警察給盯上,雖說他是為了拯救整個縣城才燒的醫院太平間,可這事兒沒法說清楚。
李環說:“去我家吧,現在還早,村裏那些人,個個好吃懶做,不會早起的,他們不會發現你們的。”
韓冰冰想想也是。
恐怕那妖仙兒正滿世界的找他,他藏在村裏,就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妖仙兒肯定想不到。
他們到了村裏,整個村子依舊還在沉睡之中,韓冰冰背著少年,走到村子後頭,進了最破舊的那間屋子。
屋子有兩層,但十分狹窄逼仄,一樓是客廳衛生間廚房,二樓是兩間房間,收拾的倒是挺幹淨的,足見李環的賢惠。
韓冰冰沒見到小敏的爸爸,李環像看出他心思,苦笑了一下,說:“孩子出事的下午,他就糾集了一幫親戚去學校鬧事,要了一筆錢,人就徹底消失了,再沒出現過。”
白靜憤憤不已的說:“這種狗男人,真是沒人性,要讓本小姐遇見了,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頓。”
韓冰冰把小敏放在**,對李環說:“他現在是陰盛陽衰,你多給他曬曬太陽,補充營養,他的身體很快會恢複的。”
李環又給他磕頭,韓冰冰扶其她,說:“李瑞是我好兄弟,他托我來照顧你,這件事辦不好,我對不住他。”
李環這才起來。
韓冰冰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也很虛,真是機緣巧合,讓他遇見這將死未死透的少年,否則,他根本不可能讓小敏借屍還魂。
隻能說,這一切都是定數,是這孩子命不該絕,也是李環的陽壽還沒盡,說白了,自己隻是中間的一個媒介而已。
他們折騰了一整晚,實在快累死了,連喘口氣都嫌累,還特別餓。
李環是個聰慧的女人,她拿出幹淨的衣服給兩人,說:“別嫌舊,你們先洗個澡換上,我去給你們煮麵吃。”
韓冰冰花了半隻肥皂,把身上搓得幹幹淨淨,血腥和腐臭味盡去,這才香噴噴的出來,又換上李環丈夫幹淨的衣服。
白靜已經在幫李環煮麵了。
一碗陽春麵,白靜特意在韓冰冰的碗裏,加了兩個荷包蛋,還是她親手煎的。
樣子雖說難看了點,焦黑焦黑的,像是一塊炭,但好歹也是個雞蛋。
麵端上了桌子,李環去照顧小敏了,兩人低頭吃麵,韓冰冰看了一眼白靜的碗裏,說:“為什麽你沒雞蛋?”
白靜的臉就紅了,心裏一陣陣的竊喜,在心裏說:“難道這個臭直男看出來了?實在是太尷尬了……”
見她沒說話,韓冰冰皺著眉,把那隻荷包蛋夾起來上下打量,說:“雞蛋煎成這樣,還能吃嗎?”
白靜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李環姐姐這麽賢惠,不可能煎出這樣的蛋,”他看了白靜一眼,琢磨著說:“難道是你煎的?”
白靜的好脾氣瞬間湮滅,一股火直衝腦門,臭小子,給點好臉,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
“你是不是把蛋煎壞了,自己都不想吃,才塞給我的?”
白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把雞蛋夾了回去,一隻小狗從桌子地下鑽出來,白靜憤怒的把蛋給扔了。
煎蛋被小狗叼走了。
韓冰冰指著狗的背影,忿忿的說:“我就說嘛,這種狗才吃的玩意兒,你自己不吃,居然給我吃,真是太過分了。”
白靜從來就不是脾氣好的主。
能忍這麽久,她已經夠委曲求全了,她啪的扔掉了韓冰冰的麵,麵碗摔得四分五裂,一地的碎片,她自己端著麵進房間去了。
韓冰冰氣得說不出話來,那碗麵他才吃了兩口,味道的確不錯,真是可惜了。
他摸了摸亂叫的肚子,又困又餓,真有些扛不住了。
李環聽到聲音,從外麵出來,韓冰冰急忙向她道歉,李環笑著說:“多大個事兒,我再給你煮一碗,不過沒雞蛋了。”
白靜吃完了,端著空碗出來,韓冰冰又瞟一眼地上的麵條,搖頭歎息,“造孽啊……”
李環把陽春麵端上來,韓冰冰還沒坐下,白靜又揮手掃了過去,麵條又灑了一地。
韓冰冰這次真氣壞了,指著白靜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氣得發抖,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白靜揪著韓冰冰的耳朵,拽進了房間。
臨關門,她又對李環說:“姐姐,實在對不住,您等會兒,我收拾完了他,再來幫你打掃。”
李環慌忙擺手說沒事兒。
白靜比了個OK的手勢,“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韓冰冰困得哈欠不止,肚子又餓得發疼,實在疲憊到了極點,他對白靜說:“我真困了,讓我出去吃口麵再說,行嗎?”
白靜冷笑,說:“遲了,最後一碗麵,已經攤地上了。”
韓冰冰也有些生氣了,說:“看在你姐姐的份兒上,我不跟你計較,你別得寸進尺了啊……”
白靜也火了,說:“姑奶奶我就得寸進尺了,你能拿我怎樣?”
韓冰冰還真不能拿她怎麽樣,他想了半天,在地上劃了一道三八線,白靜睡**,他睡地上,井水不犯河水。
韓冰冰很快發出鼾聲,白靜在**氣得肝兒疼,怎麽都睡不著了。
她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生這麽好過,可韓冰冰這個臭直男,差點沒把她給活活氣死,他真想現在就過去踢死他。
韓冰冰睡了還不到半個小時,外麵突然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白靜實在困得很,過了一會兒,那聲音越來越響。
她剛要張嘴問,外麵響起敲門聲,她打開門一看,就看到李環紅著眼圈,一臉求助的樣子,她急忙問她怎麽了?
李環激動的說:“小敏……小敏……他瘋了……”
韓冰冰還在打呼嚕,白靜顧不上叫他,跑到對麵房間一看,就看到小敏雙手抓著小狗,一口咬斷了狗脖子。
那狗拚命掙紮,小敏瘋狂的吮吸著狗血,一會兒工夫,狗就斷了氣。
白靜驚呆了。
蹲下來拚命的嘔吐。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麵。
李環想奪過那死狗,小敏還在拚命的吸吸著,像著魔了似的,她怎麽都難奪下來,在這一瞬間,白靜想到了吸血鬼。
她飛跑回房間,猛搖韓冰冰,韓冰冰正呼嚕整天,這樣都弄不醒,她急壞了,踹了他兩腳。
在踹第三腳的時候,韓冰冰醒了,他驚愕的看著白靜那條長腿懸在半空,即將落在自己身上,他翻身爬了起來,後退了兩步,做出戒備的樣子。
白靜真想掐死他。
她要去拽他,被他躲了過去,韓冰冰警惕的說:“你想幹嘛?兔子惹急了也咬你啊我跟你講。”
這時,隔壁房間又傳出小敏的慘叫聲,韓冰冰也聽見了,他心裏一沉,意識到情況不對,飛跑了出去。
就看到小敏像隻巨大的蜘蛛似的四肢張開,趴在**,而李環被她壓在**,他正朝她脖子上咬去。
李環雙目含淚,卻並沒有掙紮,任由他就這麽咬下去,隻是嘴裏還在喊著兒子的名字,“小敏……小敏……”
他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中李環的頸動脈,韓冰冰突然掏出一張黃符,低吼一聲,“敕。”
那符筆直的飛了過去,貼在小敏額頭上,小敏的獠牙立刻縮了回去,整個人也被定在原地。
韓冰冰跑過去,將李環給拖了出來,一直到落地,她都驚魂普定的樣子,看著兒子發呆。
白靜過來責怪他說:“你怎麽搞的?不是說已經沒事兒了嗎?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像個吸血僵屍,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