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背起了她。
女孩兒趴在他背上,雙手勾住了他脖子,胸前又頂著他的後背,她身上散發出的旖旎之香直往他鼻子裏鑽。
這時候,隻要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
韓冰冰收斂心神,眼觀鼻鼻觀心,女孩兒在他耳邊說話,吐氣如蘭,弄得他身心癢癢的,再加上周圍黑燈瞎火,就更讓人浮想聯翩了。
他走過那片沒有路燈的路,前麵依稀出現燈火,女孩兒與他耳鬢廝磨,雙手搭在他肩上,嘴裏卻沒閑著。
她從嘴裏吐出一串細細的、紅色的絲線,悄悄套在韓冰冰脖子上,然後猛的一甩頭,那絲線瞬間勒緊了他的脖子,韓冰冰瞬間滿臉通紅,眼珠子可怕的凸了出來。
女人翻身下來,像牽牛牽馬一樣拉著絲線,絲線越勒越緊,韓冰冰渾身打著哆嗦,舌頭可怕的吐了出來,脖子已經變成了紫色,隨時有被勒死的可能。
女人嬌媚的笑著,“你知道多管閑事的下場嗎?別仗著自己懂點陰陽術數,就找不著北了,會死人的,小夥子啊……”
韓冰冰掙紮著說:“你……你……是誰?”
女人咯咯的笑著,說:“我啊……是這兒的主人……”
她猛的一拉絲線,那絲線瞬間勒進韓冰冰的皮肉,鮮血滲了出來,韓冰冰的腦袋居然一下子被扯掉了,咕嚕嚕的滾到地上。
他怒目圓睜,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女人不屑的“嗤”了一聲,冷笑說:“什麽玩意?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學人家多管閑事?”
她**輕抬,一腳把韓冰冰的腦袋給踢進了黑暗裏,遠處響起噗通一聲,不知道滾到哪裏去了。
她轉身正要走。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陣掌聲,她悚然變色,急忙轉身,像被人定住了似的,愣在了原地,她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一個年輕人從夜色中走了出來,他穿著拖鞋,大褲衩和老汗衫,一副老頭兒的打扮,正是韓冰冰。
“佩服……真是佩服啊……現在的女孩兒,可很難有這麽大的勁兒了……”韓冰冰嘲弄的看著女孩兒。
女孩兒見鬼似的盯著他,她似乎到現在都難以置信,那個明明死在她手上的韓冰冰,為什麽會活過來?
因為他的屍體,還靜靜的躺在地上呢,傷口還在流著血,地上一大灘的都是他的血,可他還活著。
韓冰冰打了個響指,地上的屍體突然變成了一隻沒有腦袋的紙人,一陣夜風吹來,紙人飄上了半空,在空中獵獵作響。
女孩兒徹底震怒了,揮舞著絲線朝韓冰冰撲了過來,韓冰冰又打了個響指,他手指上已經夾了一張符。
那符迎風飛了過去,瞬間貼在女孩兒胸前,將女孩兒定在當場,她拚命掙紮,卻怎麽都沒法掙脫出去。
女孩兒神色慘變,臉色煞白,她吃驚的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韓冰冰沒說話,他把手伸進女孩兒的頭發裏薅了一把,女孩兒拚命掙紮,像是很害怕,可韓冰冰不為所動,他又薅了兩把,找到了幾根綠色的頭發,拔掉了綠頭發,那女孩兒翻身摔倒,人也昏迷了過去。
韓冰冰用手探了她呼吸,氣息微弱,好在還活著,應該被上身的時間不長。
她掏出手機,給保安部打電話,說他散步的時候,遇到一個暈倒的女孩兒,讓他們趕緊過來救人。
值班的保安一聽,人命關天的事兒,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過來了。
韓冰冰見他們抬走了女孩兒,才悄悄的離開。
他在樓下,見宿舍燈還亮著,暗暗覺得很奇怪,舍友們不是早就睡了嗎?怎麽還亮著燈?
可回到樓上,燈又熄了,他忘了帶鑰匙,隻好忐忑的敲門,敲了半天,才有一個瘦瘦的男生過來開門。
門一打開,他就被蛇咬了似的竄回**了,縮進毯子裏瑟瑟發抖。
真是奇怪,這大熱天的,又不是冬天還要怕冷嗎?至於哆嗦成這樣麽?
剛才一番折騰,出了一身臭汗,他去洗手間衝了個冷水澡出來,就看到那幫舍友全換了睡姿,窺探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坐在**,輕輕咳嗽兩聲,扯著嗓子說:“別裝了,我知道你們都沒睡,怎麽了這是?防著我嗎?”
那個給他開門的男生探出頭來,戰戰兢兢的說:“你……你不是人,明天我們要找舍管,要換宿舍。”
其他人紛紛應和。
一個個躲在毛毯裏麵,嚇得抖得不行,生怕惹惱了韓冰冰。
韓冰冰知道,破頭肯定來過宿舍,讓他們證明,他剛才是不是一直在宿舍睡覺,以及,是否去過更衣室。
剛才那麽一番折騰,再加上工作一整天了,他是又累又困,也懶得解釋,倒頭就睡,很快發出了鼾聲。
而他的舍友們,就再也沒法睡覺了。
破頭哥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揪著他們一個個打聽韓冰冰的情況,還添油加醋的說了韓冰冰的古怪,把他們全嚇傻了。
如果是別人,他們會一笑置之。
可這個人是破頭哥,他們廠區的大混子,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的,他們不能不信啊。
破頭哥走了,他們就議論,該怎麽對付韓冰冰。
有人說去弄點黑狗血,還有人說去寺院請個大和尚,又說去弄點凶器過來,凶器鎮煞,肯定能鎮住韓冰冰。
韓冰冰這一夜睡得很香,早上起來神清氣爽,他的舍友們,個個頂著雙黑眼圈,哈欠連天,跟吸毒了似的。
見到韓冰冰,全都避之唯恐不及,跟見鬼一樣。
因為李瑞他們意外殞命的關係,韓冰冰特別渴望新朋友,住進新的宿舍,讓他想起過去的日子,他想好好跟這幫兄弟相處,好好的對他們。
可這幫家夥。
眼睜睜看他被地痞流氓欺負也就罷了,居然還這樣對他,實在是讓人覺得索然無味啊。
韓冰冰也懶得管他們,他自己去了食堂,點了一堆吃的,小籠包、豆皮、綠豆沙、熱幹麵,吃的那叫一個舒坦。
破頭哥麾下幾個得力的小弟見了他,個個眼冒綠光,可惜又敢怒不敢言,想必破頭哥昨晚跟他們說了什麽。
韓冰冰四處打量,沒見到破頭哥,猜他昨天那麽悲慘,身心都要一段時間休養生息,能不能接受自己都難說。
就在他大快朵頤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在他對麵坐下,韓冰冰懶得理他,繼續吃小籠包子,一口一個,別提多爽。
那人突然狠狠拍了桌子一下,嚇了韓冰冰一跳,他抬眼看去,就看到一個比他大幾歲、長相憨厚的年輕人直直的瞪著他。
他穿著一身洗到發黃的舊T恤,背上背著一個布包裹,裏麵像是裝的燒火棍,在食堂裏顯得很奇怪。
韓冰冰很不爽,在心裏說,瑞安的員工,素質還真是急需提高啊。
那年輕人伸出手,對他說:“拿來。”
韓冰冰愣了一下,瞟了他手一眼,放了一個小籠包。
那家夥很煩躁的扔了包子,繼續伸手,說:“拿來……”
韓冰冰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了,他扔了筷子,說:“你想幹嘛?我跟你很熟嗎?”
年輕人拍著桌子說:“昨晚上你薅的那幾根毛,我都看見了,快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