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個晚班,晚上十點多才下班,那些老工人還好,韓冰冰這種剛畢業的大學生,簡直累了個半死。
他有點後悔,因為死要麵子,不忍心駁白靜的麵子,這才決定來她們家工廠。
他腰酸背痛的出了廠房,就看到大馬路上停了好幾輛警車,還有急救車,看著像是什麽事兒,已經圍滿了人,他本能的走過去。
就聽周圍的人議論紛紛,說是廠子裏死了個人,死狀特別慘,聽說是被人碎屍,連皮肉都給扒掉了。
然後,就看到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抬著一個擔架,送到了急救車上,警車和急救車打著警報,呼嘯離去。
韓冰冰也沒太在意,這種事兒,在這麽大的工廠,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他扭頭要走。
突然聽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喊道:“我知道凶手是誰,是韓冰冰……肯定是他害死的,我昨晚就差點被他弄死。”
人群一片嘩然,紛紛四處尋找這個叫韓冰冰的人。
破頭哥朝韓冰冰一指,人群的目光全掃了過來,如果隻是隨便一個人這樣說,恐怕沒什麽人相信。
這個人,可是廠區有名的混子,破頭哥,他還是很有威望的。
隻是沒人想到,堂堂破頭哥,居然昨晚讓人爆了**,還噴了更衣室一麵牆的屎。
立刻就有保安衝出人群,將韓冰冰撲倒在地上,帶到保衛處去了。
韓冰冰在心裏直罵小人。
保衛處處長是個又幹又瘦的中年人,叫劉奎,平時不學無術,仗著跟白家有點關係,做了保衛處處長。
劉奎一見韓冰冰,拍著大腿說:“是你啊,臭小子,找你半天了,原來你叫韓冰冰。”
韓冰冰奇怪的看著他,在他對麵坐下,兩個胖保安分立在他身後,韓冰冰說:“咱倆認識嗎?”
劉奎不屑的“嗤”笑一聲,說:“幹你娘,你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認識老子?”
韓冰冰頓時火大。
一個臭保安隊長,在這兒牛氣什麽啊,真當自己是個什麽玩意是吧?
他說:“是啊,你可是堂堂保安隊長,保安是幹什麽的?看門的啊,保安隊長呢?看門狗的頭兒唄?好大的人物啊!”
他話還沒說完,劉奎的臉就扭曲得不像樣子,自從當上保安隊長,已經很久沒人這麽跟他說話了。
他一拍桌子,兩個胖保安已經撲過來,把韓冰冰的腦袋按在了桌子上,劉奎叫囂著說:“他奶奶的……給老子扇他,不給點顏色悄悄,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是吧?你大爺的……”
兩個胖保安的耳光全扇了出去,他們在老大麵前,可勁兒的表現,所以這一巴掌,幾乎用了他們全身的力氣。
隻聽“啪啪”兩聲,劉奎慘叫一聲,直接癱進了桌子底下。
他這幾年,日子過的非常腐敗,酒色財氣掏空了身子,哪兒能扛得住這整個鐵塔似的保安這麽造。
直接癱在桌子底下。
兩人都慌了,趕緊把老大抬起來,扶到沙發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水喝,過了片刻,劉奎才醒了過來。
他一見那兩個保安,氣的刷刷連給了幾個耳光,才消了氣。
兩人一起訴苦說:“我們明明打的是他,怎麽就打你臉上了呢,太邪門了?”
韓冰冰笑著看好戲,說:“可能是你們早就憋久了,就想揍他一頓出氣呢?剛好有了這麽個機會,這麽討厭的人,我要是你們,肯定也會忍不住揍他。”
兩人就要衝過來揍韓冰冰,可又想到,作為屬下,任何時候表忠心都是最重要的,又趕緊回去哀求劉奎。
劉奎審視著他倆,又看了韓冰冰一眼,說:“臭小子,挑撥離間很有一套啊。”
他又坐回桌子前,從抽屜裏拍出幾張照片,正是韓冰冰昨晚進入更衣間的照片,還有進電梯的照片,屎噴一麵牆的照片。
劉奎指著上麵的他憤怒的說:“為啥找你?自己心裏沒電逼數嗎?把屎噴一牆,你還真是另類啊,瑞安公司這麽多年,你是前無來者,估計也沒有後來者了。”
韓冰冰奇怪的說:“你的攝像頭,隻拍下了我一個人進那棟樓?”
劉奎很嚴肅的說:“當然,那天晚上,隻有你去了更衣室,不是你是誰?”
韓冰冰說:“既然是這樣,我要看監控,如果真是我幹的,我絕對承認,你們怎麽處罰我,我都認。”
劉奎一拍桌子,怒道:“去你大爺的,當自己誰誰啊?你說看監控就看監控,你現在在老子手上,老子說弄你就弄你,懂嗎你?”
韓冰冰說:“你心虛,其實,更衣室裏有個人呆了幾個小時,隻有他有足夠的作案時間,你收了他好處,栽贓到我頭上,對吧?”
劉奎憤怒的差點把桌子拆了,怒罵道:“放你大爺的屁,老子說隻有一個人,就隻有一個人,你再狡辯,打斷你的腿。”
他吹胡子瞪眼,齜牙咧嘴的,像是要一口把他給吞下去。
韓冰冰冷笑著說:“咱可是法製國家,濫用私刑是違法犯罪行為,我出去就報警,這可是需要坐牢的,我會怕你?”
劉奎氣壞了,兩個保安跑過來,一左一右抓住他胳膊,韓冰冰想掙脫,卻怎麽都沒法掙開,劉奎抬手給了他兩個耳光,差點把他打到背過氣去。
他滿臉通紅,憤怒的瞪著劉奎。
劉奎囂張的說:“實話告訴你,破頭是我兄弟,他能在廠區橫行霸道,當然是我罩他,我會出賣自己的兄弟嗎?所以,當然是你頂雷,你他媽的還敢還嘴,腦子有問題吧你?”
韓冰冰又掙紮了兩下,放棄了。
劉奎扔出幾張文件,韓冰冰瞟了一眼,看到標題,“認罪書”幾個大字,又看到辭退決議等。
他再次提醒劉奎,“認罪書沒有法律效率,在牆上噴一牆屎,不是違法,也不是犯罪,把那麵牆洗幹淨就可以了。”
劉奎的尊嚴受到侮辱。
他又接連出手,給了韓冰冰幾個嘴巴子。
韓冰冰剛才大意,被兩個保安控製住雙手,沒辦法施展絕招,這下接連吃了大虧,差點沒活活氣死。
他被戴上手銬腳鐐,讓保安押進了一間屋子,裏麵漆黑一片,連燈都沒有。
鐵門被鎖上,保安出去了,韓冰冰大喊道:“你們是濫用私刑、非法拘禁,你們這是違法犯罪行為,會判刑的,快放我出去。”
這時候,房間角落響起一個男人咯咯的笑聲,聽起來,似乎是在食堂見到的那位自稱龍哥的人。
“真是現世報啊,臭小子,早上你搞老子,晚上你也來這鬼地方來了,報應……報應……我太開心了……”
韓冰冰踢了兩腳鐵門,紋絲不動,他知道恐怕一時半會出不去,隻能在心裏感歎,白靜家不知道做啥生意的,居然這麽黑,連黑監獄都有啊。
龍哥笑著說:“臭小子,你牛逼轟轟的,怎麽也不是這幾個保安的對手啊?”
韓冰冰想到這個問題,心裏也是一驚,正常情況下,就算他被保安抓住了手腳,也是有辦法脫身的。
可這次,為什麽不行呢?
龍哥咋把這嘴說:“以我的經驗,隻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地方,應該另有高人,咱倆都讓人家給玩兒咯。”
韓冰冰仔細一想,也覺得有這種可能,否則無法解釋,他們幾個普通保安,就能控製住自己。
龍哥哼著小曲,亂七八糟念叨著,“隻可惜咯,又要晚幾天去陪我那曉天兄弟喝酒咯,鬱悶鬱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