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冰猝不及防,頓時一身冷汗,他一把推開白靜,自己坐了起來,朝那張恐怖的臉迎了上去,兩人在這一瞬間,幾乎是大眼瞪小眼。
白靜躲在韓冰冰身後,嚇得發抖,她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正要麵對她,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韓冰冰雖然修為恢複了不少,陽氣也很充盈,可他身體的重傷還沒完全恢複,陽氣在體內也不能正常運轉,跟之前比,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再加上思歸這麽可怕,真麵對她,他心裏沒沒底。
思歸隻是定定的看著他,她臉上一片青黑,跟具焦屍似的,依舊是一身大紅裙子,如果不看她的臉光看身材,無論是誰,都會被她的身材給迷住。
韓冰冰挺直身體,坐了起來,對她說:“你是誰?”
思歸湊的更近了一些,跟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他,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極為可怖,韓冰冰強忍著才沒扭過頭去。
韓冰冰在背後揮了揮手,讓白靜先溜出去,他擔心思歸會傷害她,白靜會意,悄悄的溜下床,朝門口快速的走去。
那門敞開著,白靜剛要邁出去,門突然“砰”的一聲,自己給關上了,白靜嚇了一大跳,快速躲開才避免被門夾到。
她去擰鎖,扭了半天都扭不開,那鎖像是被鎖死了。
白靜呆住了,隻好背過身,看著**的韓冰冰和思歸,夜風從窗外吹進來,思歸的長發在風中飛舞,如果不看她的臉,那副畫麵還是很美的。
剛才跟韓冰冰親熱的時候她很囂張,現在卻慫了,一個人縮在牆角,好在有韓冰冰在,她才沒那麽害怕。
“你到底是誰?”
見她不說話,他又重複了一遍。
思歸突然發出一連串的怪笑聲,那聲音很詭異,像是鏽蝕了鋸子在鋸一根爛木頭,聽的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她突然湊近韓冰冰,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從她嘴裏溢出來的腐臭味兒差點讓韓冰冰直接給吐了,他本能的後退了一些,思歸的身體又朝下壓了一些,韓冰冰弱勢的被她壓在身下不能動彈。
見韓冰冰這樣,白靜就慌了,擔心他的安危,又很吃醋,她不知哪兒來的勇氣,操起一把椅子,朝思歸後背砸了下去。
那椅子瞬間四分五裂,連韓冰冰都驚呆了,他實在想不通,這虎妞兒到底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敢刺激思歸這妖女。
他意識到不好,急忙去揪思歸,卻隻扯到她一絲裙角,隻聽撕拉一聲,扯下了一塊紅色布片。
一道紅影在他眼前閃過,思歸直接飄到白靜麵前,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將她提了起來,韓冰冰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衝了過去。
他用奇快的速度破了指血,一指點在思歸後腦勺,玉枕穴的位置就在那裏,是主人體靈台的神穴。
思歸背後仿佛有眼睛,她閃身避開,韓冰冰一指點在她腰上,思歸發出一聲慘叫,白靜從牆上摔下來,被韓冰冰一把拉到了身後。
韓冰冰厲聲道:“管你是誰?你害了那麽多人,就是罪不容恕,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為那些枉死者討回公道。”
他又是一指要點過來,思歸輕輕一躲,給躲開了,韓冰冰疼得滿頭大汗,他身上的傷口還沒全好,剛才那兩下,已經扯開了傷口。
思歸桀桀怪笑,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三哥……三哥……”
韓冰冰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三哥?
思歸仍舊淒慘的喊著三哥,白靜鼓起勇氣站出來,對她說:“你說韓冰冰是你三哥?”
她竟然流下淚來,一個勁兒的喊著三哥,那聲音聽起來,真的是能讓人肝腸寸斷,韓冰冰擦了把冷汗,說:“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韓冰冰,根本就不是什麽三哥,我的外號,也從來沒有一個三字!”
她嘴裏含混不清的說著什麽,韓冰冰湊近了一些,就模模糊糊的聽到什麽,“三月三,長生殿,畫眉村前銀杏樹,念君歸來未曾歸,桃花井下未曾去……”
韓冰冰又聽了半天,還是無法確認,就問她說:“你能不能說清楚點,你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麽?”
思歸嘴裏依舊碎碎念著,她慢慢的朝窗前走去,韓冰冰怎麽喊她,她都沒聽見似的,突然縱身跳下。
韓冰冰追了上去,外麵空****的,別說人,鬼影子都沒見到。
他出了一身冷汗。
這時候,龍哥撞門進來,見到兩人,奇怪的說:“思歸來了嗎?”
韓冰冰點了點頭,龍哥滿屋子找人,各個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還不停的說:“人呢?人呢?”
白靜無奈的說:“走了。”
韓冰冰卻在念叨她剛才碎碎念的那幾句順口溜,他仔細想了想,雖說聽起來很混亂,卻提到幾個地名,比如——畫眉村。
他問白靜和龍哥,“你們聽過畫眉村沒?”
兩人一起搖頭。
韓冰冰還不死心,他掏出手機,搜索畫眉村,找到在本市相鄰的一座縣城,有一座山,在那山腳下的確有個叫畫眉村的地方。
他在搜這個村子的時候,還搜到一些關於這座村子的可怕介紹,網上說,這個畫眉村是附近有名的鬼村,十裏八鄉的人,提到這個村子,基本上都是談虎色變。
就算有人有事兒要經過畫眉村,都會本能的繞道走,哪怕多走個幾裏路,都覺得很值。
韓冰冰捏著手機,翻了一堆關於畫眉村的介紹,說的神乎其神,但據他分析,扯淡的居多。
他知道,要查清楚思歸事件的真相,必須去一趟畫眉村。
那村子非常偏僻,從這座鎮子過去,還是非常遠的,他和白靜、龍哥商量,白靜決定租一輛車過去,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這天晚上,韓冰冰和白靜各自睡自己的,經過剛才的折騰,兩人都累的夠嗆,特別是韓冰冰,傷口崩開,哼哼唧唧了半天才睡著。
第二天他們起的很早,龍哥先去租了一輛別克凱越小轎車,開回來接他倆,然後直接上了高速,朝鄰縣開去。
幾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畫眉村所在的鎮子,車開了十幾公裏,前麵是大段的山路,沒法再走了。
他們隻好把車扔在路邊,步行走山路,又揍了十幾裏山路,才終於抵達了一座掩映在樹林中的,異常頹敗的小山村。
畫眉村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美,可是這村子卻說不出來的破敗,一眼看過去,全都是土磚、青磚的房子,連紅磚瓦房都非常少見。
村裏全都是老弱婦孺,很少見到年輕人,地上也是髒兮兮的,不是豬屎就是牛糞,很難想象,思歸這麽漂亮的女人,跟這種地方會有什麽聯係?
一般來說,美女不都是出現在繁華的地方麽?比如江漢路、武廣這樣的地方,匯集了各類美女,像思歸這種極品,最次也得出現在哪兒吧?
韓冰冰攔住一個牽牛的大爺,問村子曾經有沒有一個叫思歸的女孩兒,大爺想了半天,說沒聽過。
他們又接連問了幾個人,都說沒這個人。
這就犯難了,龍哥提醒他說:“你還記得那封婚書吧?在陳娉娉家的時候,貼在門上的婚書,於思歸,生於1907年。你想啊,她現在的容貌,就是死時的樣子,她既然是1907年生的人,死的時候,估計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村裏沒人記得她也很正常。”
龍哥的確說的很有道理,可問題是,沒人記得她,他們這趟豈不是白來了嗎?